“好。”宁洛漓点了点头,示意他为自己戴上面具。

再次恋恋不舍地在宁洛漓的唇上落下温柔如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凤九君这才说道:“山中野兔山鸡不少,平日里,别太亏待了自己。你若是不好好爱惜自己,本王在京中,又能如何安心。”

看来回头要好好地教训血影一番,身为贴身护卫,可不是紧紧保护好主母安危便可的。

“好。”宁洛漓利落地答应一声,仿佛看穿了他此刻心中所想一般,“你也别苛责血影,这些日子,我伤势才好,自是会有几分憔悴,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倒是就护上了。”凤九君好笑地在她的琼鼻上一刮,转而为她戴上了面具,看着她从一个倾世佳人,化作了相貌平平的戎装少年,凤眸微微一眯,声音不无寂寥地道:“我也该走了!”

“保重。”宁洛漓抿了抿唇,低声道。

“最迟后天,凤正宇就会回来,也会带来皇上的封赏,那些东西,你接下就是,你要取信于他,有些东西,就不能推拒。”凤九君抚了抚她的头。

两人不过相聚一个时辰,时间,真的是太短了。

“我明白的。”宁洛漓点了点头,亦是不舍回眸。

“我走了!”京中纷扰太多,即便是有花莫妖伪装,但许多事情,还是要他亲自在才能做到完美无缺。

洛阳王和祁太师都不是普通人,和他们交锋,绝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目送着男子离开,宁洛漓眸中升起一股湿意,却被她极快地敛下,低头端起盆,拿起灵隼,轻轻一咬唇,这才迈着飞快的脚步冲了出去。

“张参领,怎么了?”在看到从林子火速冲出来的宁洛漓后,方永安一愣,忙问道。

“李都统在哪里,我有要事要同他商量。”宁洛漓说着,举起手中的灵隼说道。

“这是……灵隼?”方永安心头一跳,忙说道:“我这就去找李都统。”

不多时,灵隼脚上的传信呈现在大家面前。

“灵隼上的传书,大家也都已经知道了,淮阳的赵大人已经知道了关于一线天的敌情,约好了我们明日辰时开始攻击。”宁洛漓环视了众人一眼,开口说道。

“可是张参领,这灵隼上的信,究竟是否可信,还不知道,若这是敌人的计谋呢?如此以来,我们明天真的进攻的话,岂不是落入了敌人的圈套?”

一个督队有些不赞同地问道。

“一线天上的敌人,杀伤我们,最主要的目的是阻止我们前往北漠的脚步,延误我们对边防的支援。”

宁洛漓声音清冷地说道:“昨日我们之所以会有所伤亡,全然是因为事出意外。如今我们已经有了防范,纵使明日的进攻,也不会如同之前那般的措手不及。”

“可是即便如此,先锋小队也会有所损伤。”又有一个督队开口。

这个督队乃是士族兵,前来参军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建功立业。

人的性命都只有一条,在面对死亡的威胁,谁都不想自己当了出头鸟。

更何况,如今钰王殿下不在这里,就算当了先锋,也未必就会得到相对的军功。

听到那个督队的话之后,宁洛漓冷冷一勾嘴角,不无嘲讽地看了他一眼。

对于这种典型的士族子弟心思,她又怎会不明白。

“既然如此,明日一早,我为先锋。”

宁洛漓也没有指望这些自私自利的士族兵,能够一往无前地冒着生命危险当先锋。

是以,几乎在那个督队的话音才落下之际,她便是声音冰冷地开口说道。

听到她这么说,众人便是一愣,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倾玥居然说……他为先锋?

那可是一线天啊!

且就在昨日,他们才因为那一线天而损失了数十人。

外面此刻还有数百人的伤口尤渗着鲜血,他居然在这个时候说,他为先锋?

他就不怕,到时候……

“张参领!”李清尘亦是面色微变,开口说道:“你现在身负总指挥职责,无需……”

“此事就这么定了,后方指挥有李都统你,我很放心,且将军在临走之前将军营交予你我,如今自当由你我二人带领军营突破困境。”

不等李清尘将话说完,宁洛漓便打断了他:“后方有李都统负责,我可以没有后顾之忧,是以,这重逢破阵之事,就交由我来带领大家吧!就不知,谁人愿与我一起为先锋!”

听到宁洛漓的话,那些士族兵们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开,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将目光和她对上了,就成为了她挑选的先锋

尤其是方才说话的那两个督队,更是努力地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

宁洛漓主动请缨先锋,可谓是将他们所有能够找到的所有的借口都堵住了,难道现在还能说,自己因为怕死,不敢去冲锋陷阵吗?

“好,果然不愧是张兄弟!”

就在这个时候,闫勇猛然站起身来,声音洪亮地说道:“属下闫勇,请求张参领允许我追随左右。”

“郁浩然请求为先锋部队。”郁浩然亦是起身。

“何永明,请求为先锋部队!”

见到他们几人起身,不少士族兵心中暗暗嗤笑,果然是低贱的平民兵,这种拿命换军功的事情,的确是他们最合适。

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个声音传来:“张参领,安子皓请求为先锋……”

什么?

安子皓?

小郡王?

他居然请求为先锋?

他们没有听错吧!

众人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着那个站起身来,面色看不清喜怒的少年。

“好!既然子皓也请求了,那我陈景瑞,自然也不能落下……”就在众人以为,安子皓的请求已经是极为出人意料的时候,陈景瑞亦是站起身来。

“景瑞大哥!”安子皓一愣,显然没有料到,陈景瑞也会跟着他起身。

“就连你都知道是非大义,明白这个时候不是内斗的时候,而该将枪口一致对外,我又如何能够因为一己之私,而龟缩在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