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美没有从床板下找到那三盘录象带,使丁仆悬着的心落回到肚子里,也因此理直气壮起来。郝副厅长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局,跟丁仆说既然有人举报,又有省纪委的批示,我们不得不查。丁仆说恐怕是有人借此做文章吧?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要党组要周卫美给他一个说法,挽回影响,否则,他也要上告,说有人整人。还是处长出面把丁仆劝回了家。
丁仆住纺织厂宿舍8栋3单元六层,最高的一层。西面是两室一厅,是他和刘英还有孩子的住处;东面是三室一厅,住着纺织厂的一个副厂长。丁仆窝着一肚子火回到家,那时候刘英还没有下班,女儿也没有放学,因为还不到下班下学的时间。丁仆上了楼,来到自家门前,掏出门钥匙要开锁,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他家的门有两道,第一道是用铁皮做的简易防盗门,防盗门里面是木门。他看到,那用铁皮做的防盗门跟往常不一样,有点变形,一拉,竟然是开着的,再一看门边,显然有被撬过的痕迹。木门倒是关着的,他用钥匙打开了木门,一脚跨进去,只看了一眼就傻眼了:屋子里显然进来了小偷,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连双人床的抽屉里的袜子都给翻了出来,还有书柜里的书,也被小偷翻得横七竖八的。估计小偷以为他们两口子把钱放在书里,把首饰什么的放在袜子里。丁仆仔细检查了屋子里的一切,最后发现,他藏在一本书里的五百元的私房钱不在了,前两年给刘英买的一条金项链也不在了。
丁仆赶紧下楼,用公用电话报案。不一会儿警察就来了,照了像,询问了丁仆一些细节问题,让丁仆听信,警察就退了。
警察走了之后刘英就下班回来了,因为警察这一来惊动了小区里的人,在楼下,刘英就听说他们家失盗了,还有两户人家也喊被小偷偷了。刘英急匆匆上楼,见丁仆一脸沮丧地坐在**,问丁仆都是丢了什么东西。丁仆没敢说书中那五百元钱的事情,只是说知道的是那条金项链其它的东西不知还少了什么。刘英就把屋子里的箱箱柜柜又翻腾了一遍,问丁仆:“你把那东西又放在哪去了?”
丁仆被问糊涂了,反问刘英:“什么东西?”
刘英说:“你装什么糊涂,就是你那东西。”
丁仆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裤裆,说:“我的东西这不在裤子里呢吗?”
刘英恨恨的说:“是录象带!”
丁仆以为刘英又想起多少年前的事情,跟表小姨子一起看黄色录象的事情,说:“那盘录象带不是让你给没收了吗?”
刘英说:“不是一盘,是三盘!”
丁仆一惊,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英说:“你上党校了,昨天,我休息,没上班,就想把你那间屋子的脏衣服拿回来洗一洗。你那屋子的钥匙正好放在家里。我去了,想看看床里还有没有要拿回来的东西,床里就只有一个纸盒子,我以为是你藏的私房钱,打开一看,才知道是录象带。我一猜你就是用那玩意勾引那个狐狸精上床的。我给你拿了回来,就放在抽屉里,怎么就没有了呢?是不是你把它藏起来了?赶紧把那东西毁了,省得你鸡巴不老实。”
丁仆这才明白那三盘录象带为什么不见了,却原来是刘英给拿回了家。刘英真是救了他呀!丁仆把五百块钱和一条金项链被盗带来的愤懑抛到了九宵云外,一下子从**蹦了起来,抱住五大三粗的老婆就啃。刘英被他抱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心里却很高兴,因为,多少年丁仆也没有对她这么亲热过了。一边锤打着丁仆一边叫唤:“大白天的,窗帘还没有拉呢!”
丁仆松开刘英,仰面朝天躺在**,喊着:“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刘英坐在他的身边,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丁仆刚才的兴奋变成了愤怒:“他妈的,周卫美那个婊子,想整我,没那么容易。”他简单地跟刘英说了罗云霞告他,周卫美搜集证据的事情。刘英说:“你还好意思说,说一千道一万,就是你鸡巴惹的祸。”丁仆说:“老婆,你就别埋怨我了,先前我那样,多少跟你也有关系吧,你要是对我温顺一点,我也不会生二心。就凭你给我帮了大忙,从今往后,我要是对你有二心,我就出门让汽车撞死!”刘英说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再有什么花花肠子,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丁仆信誓旦旦地说:“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刘英就伸出了手:“拿来!”丁仆看着刘英,说:“什么呀?”刘英说录象带呀,我给你销毁了。丁仆这才想起录象带到哪去的问题。难道也让小偷给顺手牵羊了?小偷要那玩意有什么用?丁仆跟刘英说我真没有拿那东西。我是今天被小高从党校叫回来的,回到家就看到家里被盗了,忙着检查丢了什么东西,报案,然后,你就回来了,再说,我也不知道你拿回来那几盘录象带呀。刘英想了想丁仆说的这番话,不像是说谎。她问丁仆:“那怎么会不见了呢?”丁仆说:“肯定是让小偷拿走了!”刘英说那不坏了吗?如果小偷把录象带交到你们单位,那你不就倒霉了?丁仆说天底下哪有那么傻的小偷?刘英想了想,说,也是,天底下没有那么傻的小偷。
丁仆家被盗的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单位。傍晚时分,郝副厅长带着办公室的一位副主任来看望丁仆了。了解了损失情况,安慰丁仆说财去神安,嘱咐办公室副主任年终补助困难职工时一定要把老丁受盗的因素考虑进去。感动地刘英不知说什么好。丁仆和刘英一直把郝副厅长送到楼下,分别时,郝副厅长拍着丁仆的肩膀说:“老弟,我们都是这么多年的同事了,谁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你老弟是个实在人。别背包袱,好好干,有机会我会给你说话的。
丁仆就从郝副厅长的这番话中闻出Z厅不寻常的味道。
在Z厅的几位副厅长中,郝副厅长的年龄最小,还不到五十岁。据说,郝副厅长是从某省委副书记秘书的岗位上来到Z厅的,根子比较硬。在Z厅,好多难办的事情都是郝副厅长疏通各方面的关系办成的。有人说,郝副厅长跟地市的人说过,Z厅的一把手软弱无力,没有开创精神,有些事情要不是他出面根本办不成。这话传到了一把手耳朵中,一把手表面上不说什么,暗地里对郝副厅长恨得咬牙切齿,到后来,两个人的矛盾近似公开,谁都想整倒对方。丁仆看着郝副厅长远去的背影,在心里“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