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那个公寓门的时候,宁彩一下子瘫倒在门口,白蓓和于远忙把她扶起来,搀扶到沙发上。
“有人醉驾,撞到了尚晓……为什么是尚晓?”宁彩喃喃道。
“就是在你的楼下,据来往的人说是他在看楼上,我猜他在看你的窗户。”于远坐在沙发的另一侧,“那个醉驾的人就是在这个时候闯过红灯,开到人行道上。”他摇摇头,“生命太他妈脆弱了,我哥那么优秀那么善良那么好的一个人,就他妈被这么一个玩意儿给牺牲掉了。”
“我到现在,真的,真的,不能相信这是真的。”宁彩幽幽地说。
“这些天,我都不能相信。”于远终于哭了出来,“他到医院还有一口气,我拉着他的手,他跟我说的都是你啊,都是你。我就这样看着他,看着生命气息从他身上一点点地消失了。”于远揉着自己的头发,“这是我亲哥啊,我亲哥!我他妈这几天在我父母面前都不敢哭,怕他们更挺不住,可是我心里更难过啊!”
宁彩一把抱住于远,两个人哭了半天,白蓓在旁边劝啊,一直劝不住。
“行了!别哭了!”白蓓终于喊了一声,“于远,宁彩,别哭了,你们这样,旁人看着也难过。”
宁彩擦擦眼泪,定了定神,看着于远,“于远,我心里真的真的特别难过,我非常非常怀念尚晓。但是,”她四下看看这间公寓,“这间房,我不能要。首先我和尚晓连正式男女朋友都没确定,我受不起;更重要的是,我怀念他,我没法在这里呆着,让我在这里对我太残忍了。而且,”她哽咽了一下,“我能够自食其力,在北京过得很好,这样才是尚晓希望看到的,对不对?”
于远摆摆手,“尚晓的主要资产,包括那些天使投资的股权,还有投资Leitzman退出后的盈利,都已经放到一个基金会旗下,以后投资收益主要就是做慈善了。他就是想把这套房给你留个念想。”
“我拿几件东西留作念想吧,房子对我来说太沉重了,不能拿。”
白蓓坐在大飘窗上,看着他们俩推来阻去,突然说,“我有个主意,你们俩看情况参考吧。”她跳下飘窗走到两个人面前,“我也觉得房子就算了吧,宁彩不是在北京买不起房子,而且有了这么一间房子,住在里面很伤心,租出去不忍心,对她也是两难。你们这个基金会以后就是做慈善,不如让宁彩兼职做一个基金管理人吧,这也算是一个念想,对宁彩还不至于那么残忍,对不对?”
宁彩犹豫地看着白蓓,心里不知是该不该答应,便转头看于远。
于远点点头,“这个可以,我觉得可以,我哥如果知道,也会欣慰的,让他心爱的女人帮助管理自己的基金会,我觉得可以。”
白蓓又拍拍于远的肩膀,“这间房子,如果你们家族也不知道怎么处置,就卖了吧,或者不卖,租出去也还行,收益可以一起放到基金会里,你们答应尚晓得事情也办了,宁彩也算给这个基金会作了一点贡献。”
白蓓开着车送宁彩回家的路上,宁彩突然摆摆手,“我不想回那里了,我没法回那里。”她捂住自己的眼睛,又哭了。
白蓓一想,是啊,尚晓就是在那里楼下出事的,她说,“那怎么着?在我家凑乎一晚?”
“不去了,你们俩人刚和好,我不去当电灯泡,我回我爸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