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华银行的天台上,风吹得正烈。
谭墨半躺在沙发上,用手拢住雪茄的火星,他眯着烟,侧脸看着郭柯,感叹到,“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我们在这里聊天的情景吧。”
“当然记得,师哥当时的潇洒倜傥,鼓舞我铁定了心做这个行当。”
“你——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谭墨搂着郭柯的肩膀,“我带你八年,带高明六年,这期间,我谈了十几个女朋友,高明谈了三个,你——谈了半个。”
“高明谈了三个?”郭柯惊讶地说,“我以为他只谈过孙丽一个。”
“他可不是吃素的,你看不见和他眉来眼去的前台小姑娘和实习生,我都看在眼里。”
“您工作那么忙,还有工夫注意这些?”
“天性,嗅觉,这些都是不用过脑子的。你只会用上面思考,所以你活得像个圣人,不像个人。”谭墨假装端详着郭柯,“不过说实话,我真心挺看好你,你能坚持做好人这么多年,不容易。”他用大拇指指指办公室,“至于高明那小子,我喜欢倒是喜欢,但孙丽和他分手挺好,说实话,孙丽是个好孩子,太好,两个人到底不适合。”
谭墨拿指头点点小桌子,“说正事,咱们这个项目挺有意思。你看法国高铁车轮企业破产,涉及三个工厂,巴塞罗那、科隆、张垣,你说这个项目是不是非你莫属?”
“张垣的Poisson工厂,”郭柯笑笑,“话说当年他们和张垣特种钢厂合资的时候,还风光一时呢。”
“张垣特种钢厂还在里面吗?”谭墨关注地问。
“哪有,当年合资时,张垣特种钢厂把最重要的业务线都注到合资公司里,结果合资公司供应给国际市场,连年亏,亏了就得注资,中方没钱,法方就增资,增来增去就变成80%大股东,后来张垣特种钢厂破产,Poisson顺势就全资控制这个合资公司了,之后公司当年就赢利了。”
“现世报应,”谭墨恨恨地说,“他们当年用小聪明拖死我们的企业,现在效益不好了,还得咱们的企业来救。不过,”他得意地说,“核心资产在法国的已经处置了,这次就剩这三个海外厂,据说核心技术还是很不错的。国内只有两家大企业做高铁车轮还行,其中最大的企业是塞北钢铁,去年咱们还帮着发过境外债,关系不错。”
郭柯点点头,“跟破产管理人谈一下吧,三个地点资产,不一定都用破产清算,得找一个最好的方式承接下来。”
“上午见的这个律师,你联系好,他们在欧洲的破产清算做的不错,西班牙和德国都有团队,如果不出意外,咱们就用他们来做。”
郭柯点点头,“德上律师的这个人,看上去经验很丰富。”
“搞清楚交易结构,你就去约一下塞北钢铁,把交易机会谈清楚,看他们做不做。”谭墨想了想,“顺道回去陪家人待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