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和宁彩看完电影,把宁彩送到湾仔的皇悦酒店,郭柯站在酒店楼下,感慨道,“真好像当年,把你送到修顿球场你家一样。”

“是啊,今天我很开心,也像当年一样。”宁彩摆摆手,“晚安。”

她注视着他,像是有些期待,但更像是等待看着他离开。

郭柯摆摆手,上了一辆出租车,回头看到宁彩站在酒店门口,目送着他,在夜风里,她双手紧紧抱着肩,一动不动。

“哩个女仔,好中意你的。”司机拿郭柯打着趣。

其实郭柯直到回到家,躺倒在**,也没能明白,今天宁彩的意味。

今天所有的安排,都有着不经意间的刻意。宁彩的设计更像是重走某段美丽的时光,她像一个驾轻就熟的导演,把情节沿着史实一点点推动,开心而不失克制,诚意却更显自然。

她只是想修复我们之间的友情,还是希望和我修补曾经的遗憾?

宁彩已经是一个在北京定居下来的姑娘了,我们之间是隔着大半个中国的,这种距离,让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以从小到大和异性相处的经验,郭柯认为,往往感觉对方有意,都是自作多情。所以,他大脑里一直在告诉自己,那个戴着粉色美瞳和自己日复一日加班工作的姑娘,能够像曾经一样做一个坦诚相待的朋友,郭柯啊郭柯,你就应该知足了。

夜色下海浪不断冲击着岸边,声音打在郭柯的心上,渐渐不能承受。他坐起来,想起当年在丽江的一幕,心里充满了自责。明明可以有未来的两个人,是因为自己没能把握好,才导致今天这样的情况啊。

他又想起来Ann,那个善良美好的富家女,不能承受家族压力而离开的情景,郭柯心里的自责,有如海浪,不断袭来,那一浪一浪,全是苦水。

我应该补偿她们,即使我和她们都没有未来。郭柯对自己说,做一个好朋友,但对她们比一般朋友再好一点,我心里可能会更心安。

第二天一整天,郭柯都在想,今天是宁彩在香港的第二天,也是最后一晚,我应该主动联系她吗?如果她显然希望在香港欢乐地重走曾经之路,我应该用心地陪她走完。

不,我不能主动给她打电话。因为她来香港的时间那么有限,一定有很多朋友要见,不该把她的时间占满,那会让她多心的,一多心,也许又连朋友都做不得。

犹豫间就到了晚饭时间,郭柯心想时刻准备着和宁彩见面,就在楼下大家乐餐厅随便吃点,这时便接到宁彩的电话。

“今晚你还有安排吗?”宁彩幽幽地问。

“没有。”郭柯急切地回答。

“我作为师姐,晚上陪孙丽吃顿饭,吃完饭咱们聚聚好不好。”宁彩想了想,“我想去——星光大道,九点咱们在IFC地铁站见,怎么样?”

“好。”郭柯放下电话,决定在办公室等到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