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杨琦的邀约时,宁彩很惊讶,他约她一起吃饭,理由是,他明天正好要来国贸办事。
约人的确是需要技巧的,约人的实际动机是否需要在约的时候暴露,非常需要技巧:有些时候,约人动机越明确越直白越好,比如对女朋友表白;但有些时候,最好约人在不经意间,双方压力小很多,特别是刚刚认识。
谭墨深谙此道,他曾经约沈书记见面,却说他过去办事路过,当然其实是专程;这个故事,宁彩一直觉得很有意思。
不过杨琦这么年轻,如果也是个中老手,那么自己到底还去不去,就是个问题了。宁彩本来看待杨琦,就是个孩子。他毕竟是东升大学的博士生,和宁彩这种在几座城市打拼过的都市女白领,比不了吧?
仔细想想当时在五道口的活动,宁彩想到了破解的办法,她同样不经意地说,“哦,本来约了白蓓的,不过你们也都认识,要不一起?”
杨琦也没有任何不快地答应了,甚至表现出更加快乐的语气。
不过宁彩花了半个小时在电话里要求白蓓来作陪,快把她从小到大所有美丽的说辞都用上了,最后她答应圣诞陪白蓓去一趟越南,才获得了白蓓的支持。
宁彩在国贸工作了一段时间,但是她对于周边的了解甚至还停留在读书时来这里实习时的水平,因为她回到北京后一直保持着工作和家两点一线的生活,而且她和父母住在一起,晚饭很少在外面吃。
国贸后身有一堆老房子,里面五行八作的小吃,选择本来很多;不过最近几年北京市政府终于说服了这些老房子里的老干部,老房子逐步拆迁,固有的餐厅陆续搬走,只剩一家小王府,在宁彩的记忆里,以精美制作的宫爆鸡丁而长盛不衰,于是她就订了这里。
她先一步到了,坐在大厅里,听到外面停车员“倒,倒,倒”地聒噪了一会儿,然后白蓓就拎着车钥匙走了进来,高跟鞋“咔咔”作响。
白蓓指着宁彩,恨铁不成钢地数落着,“跟一个小鲜肉约会,非要带上我这么一个大电灯泡。哦,还非要约这么一个怀旧的地方。”
“我晚上很少出来吃饭,又不知道哪里好。”宁彩托着腮,笑道。
“你让你父母管的太多了。”白蓓搂着宁彩,凑近她的耳朵,“你搬出来住吧,离国贸近点,夜生活方便,你早晨也能多睡一会。”
宁彩皱着眉,“我有家还要住外边?”
“在你父母身边,你永远长不大。”白蓓说,“你得像在香港时那么自由,才能体会北京这座城市的好。否则,这里在你眼里,永远就是那个骑着自行车,听着鸽哨,下雪了得出去铲雪的老城一座。久而久之,你就变成老姑娘了,跟这里一样老。”
这时杨琦笑眯眯地从外面走进来,主动管她们两个叫“师姐”。寒暄了一阵,杨琦说明来意,“师姐们,你们想上电视吗?我觉得你们合适,我可以推荐。”
白蓓惊呼,“你人小能量大啊。”
杨琦笑笑,“其实我现在有一个兼职,我在全国最有名的大型婚恋交友电视节目‘男来女往’兼职副导演助理,主要工作就是帮助节目找女嘉宾。”他挽挽袖子,说,“师姐你们都是‘白骨精’,年轻单身,又漂亮,非常适合上这个节目。”
宁彩皱皱眉,“可是我没有那么恨嫁啊,上电视多丢人啊。”
“不不不,”杨琦摆摆手,“节目重点是吸引眼球,你们学校有一个师姐,创业完不久就报名这个节目,现在融资和结婚都解决了。你们想想,个人品牌建立多难啊,这个节目就能帮你们。”他喝了一口果汁,继续说,“再说,比你们条件差得多的女孩也去上节目,关注度提高了,人生就改变了。你们肯定能够比她们能够获得更好的反响,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