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街延长线上有一栋显眼的建筑,形状好似一艘即将启航的邮轮,气势恢宏,远东船业的总部就在这里。

El把车开到停车场门口,拿着一张卡向门口的保安挥了挥,保安就让她进去了。作为在北京各大部委和央企沟通的核心人物,有一些机构的停车卡,她也想办法办了一张备用。

楼门口的管理则非常严,她拿出身份证和名片交给接待处,往后退了一步方便接待处的镜头拍照存档,然后对里面说,“方翔总,约好了。”

作为远东船业新晋集团管理班子的总裁助理,方翔还是非常希望做成一些事情的,OutShore这件事情就是他收到了怡华银行的信息以后,极力推荐给集团董事长的,不过很不巧,董事长9月正好换届了,所以集团里都在忙换届的后续工作,新董事长也没时间关注这件事。

El走进方翔的办公室,把羽绒服脱掉信手挂在办公室的衣架上,坐在方翔桌子对面的椅子上,一气呵成,好似在自己的家。她笑着说,“领导,这煮熟的鸭子已经快飞走了,您不着急啊?”

“薛总,你看,我知道你说的就是OutShore的事情,我们换届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看我催了两个月了,现在又是年前,新领导事情一大把,哪敢给领导再添麻烦啊。”

“这就是一个非约束性报价,又没有法律责任,这么小的事情也需要上集团的董事会吗?”El问。

“你们搞得这个非约束性报价和约束性报价,说实话,搞得我们国企很被动。因为我们做投资看好一个标的,只要决定做,就必须先报总经理办公会批准,现在董事长新晋,总经理肯定不敢自己决定,所以再往上报一层,所以必须得老大定。不管是否有约束力,我们这个决定都得老大定。你明白了吧?”

El歪着头,说,“领导,咱们合作这么多年,这个项目我替您的角色着想,这个项目咱们远东船业也得抓紧。海洋工程这块目前就剩OutShore一家是单独运作且体量合适的了,他们的竞争对手不是巨无霸就是已经卖给韩国现代和大宇了,您觉得,再有一次这种收购机会容易吗?您是靠给集团资本运作做到今天的,抓住这个机会,后面的想象空间太大了。”

“另外,我们听说国资委要出一个新政策了,目前央企128家,未来5年时间减少到80家,我觉得到时造船工业不一定两家都留着,南洋船业和远东船业,谁作整合者,谁被整合,我觉得就看收入规模和国际化能力。”

方翔把玩着手里的一对核桃,眯着眼睛对El说,“你们现在还有别的买家吗?说实话,从最一开始你们去做卖方的顾问,我就很不高兴。”

El笑着说,“那不是我们新加坡办公室搞得嘛,当时我也不知道啊,我要知道肯定坐到咱们这头来。可是话说回来,我们做卖方,起码有些信息如果您希望提前了解,我们也能适当把握,如果我们做买方,这个宽松度就没有了。”她拿指头点点桌子,“因为是新加坡办公室搞得,他们跟南洋船业、赤湾集装箱、中海路桥也都在跟进,所以我替咱们着急啊。”

方翔抬起大手挥一挥,“我不怕他们,我们远东船业好歹是香港上市公司,有海外运作的经验,他们比我们老土多了。另外,你们这个OutShore刚刚在欧洲北海油田有一个设计项目出问题了,你们知道吗?这么一来,我不认为有很多买家和我们竞争。”

El站起来,“领导,设计项目出问题恰恰说明现在价格可能争取的好一点,我觉得这一点大家也都清楚。我是真心替咱们远东船业着急,要是别人家的项目,我才不会专门来跟您说呢。您再内部做做工作,集团新董事长廖总貌似和我们亚太区投行业务总经理骆总曾经在南洋船业共事过,如果您觉得有困难,我们让骆总给廖总打个电话也行。另外,正好这不年前嘛,您请嫂子和孩子奢侈一把。”她递给方翔一个红信封,然后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