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这三百袋已经磨好的面粉,待会儿你要去搬到库房里,过几日伙房要做行军锅盔了!”歪脸对着正在整理兵器架的毛利大声吼道。
听到对方正在喊自己,毛利扭过头去微微颔了颔首。
三百麻袋面粉让他一个人来抗,毛利虽然略微有些不爽,但也没有当场发作,这比其他在训练场上的训练,简直不值一提。
现在让毛利有些懊恼的是,李好让他将功赎罪,可是在这除了搬运货物、就是清点打扫的后勤司,能够立下什么战功呢?
自己因为违抗军令不仅被一撸到底,从堂堂百人将被调到这宛如苦力的后勤司来不说;方大虎也仍然从第一局被调到周勃的重甲龙骑兵局去了。
“也不知道一司一局的兄弟们怎么样了?老寇能够带好他们吗?”毛利心中如是想着。
他现在只是个普通士兵,而刚刚让他搬三百袋面粉的歪脸却是个中士,自然能够命令他。
听说这歪脸之前也是战兵,剿匪时也立下过不少战功,武道也在九品练精境,但因为识字数量有限,所以只是个中士。
后来好像是由于把执行军法的镇抚士兵打了,虽然没有被斩首示众,但仍然被周勃下令打了二十军棍,罚了半年的军饷,还被调到了后勤司。
所以当毛利进入后勤司后,便明白了这个后勤司大概率应该就是,军中刺头们的流放地……
“我说歪脸,毛利毫无武道修为,你让他一个人搬三百袋面粉,是想累死他吗?”不多时,一个年纪在四十多岁,模样看起来十分和蔼的中年人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
或是这个时代的人普遍显老,老王头的双鬓上都长出了白发,而他的实际年龄也不过三十多岁。
因为看起来像是长者的缘故,所以军中的袍泽都称呼他为老王头。
“嘿,我的伍长啊,他怎么说也是当过百人将的,怎么可能抗三百袋面粉就会累死。”歪脸此刻正在挥枪练武,饶是被调到了后勤司这种地方,他也仍然每天不忘初心的进行训练,期望有朝一日能够重新调回老部队。
老王头摇了摇头:“我是伍长听我的,李大人说过军中袍泽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岂可将辛苦的事情都交给袍泽,而自己却坐享其成了。”
“全伍每人抗六十袋进仓库,每个人绝不可搞特殊、或者偷奸耍滑,都听明白了吗!”
“是!”其他四人听到后,当即立正大喝道。
毛利在此刻明白了,后勤司或许不是如同自己想象的那样,他们同样也是组成破虏营的一部分,在这里仍然有破虏营的军魂……
“方大虎!”周勃朝不远处的一位全身穿着板甲,宛如钢铁巨人的战士大吼道。
方大虎听到长官在喊自己的名字,当即条件反射一样立正道:“到!”
这是长期经过训练以来,形成的肌肉记忆,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不用经过任何的思考。
周勃怒气冲冲地走了过去,拿起马鞭就是朝方大虎身上的板甲甩去,他也是气坏了,罔顾了破虏营军官不得殴打士兵的军令。
因为板甲的防御力极高的缘故,方大虎压根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但是他不明白长官为什么会打自己。
“你怎么如此之愚笨!本官说了多少次,进行挥刀劈砍动作时,要与同行的其他队友动作保持一致,这样才能够发挥最大的威力,不会让敌人钻了空子!”
“可是你呢,屡次三番地依旧我行我素,没有丝毫考虑到阵型与队友的动作!”周勃一口气说完自己的不满,目光直视着因为戴着头盔与面罩,只露出双眼的方大虎。
他搞不明白毛利所说的“兵王”,为什么会是这副蠢笨的样子,简直是愚不可及的那种!
重甲骑兵局的武器,是周勃按照自己的想法让铁匠打造出来的长刀,比普通的刀枪剑戟要重许多。
这样一来,当整个局齐齐挥刀之时,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会让任何敌军而感到胆寒。
“大人,我要怎么观察到队友?”方大虎额头紧张地露出了汗水,手掌心握刀的地方也同样被沁湿了。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方大虎的附近便隐隐约约传来了低声的嘲讽之声,与压低声音的耻笑声。
这些声音顿时让方大虎有些无所适从,这些人都是从各司各局精挑细选过来的好手,军官也有、士官也有。
现在听到这些人的嘲讽之声,方大虎的自信心一下子跌倒了谷底。
他在毛利手底下时,虽然会挨骂,但是却从来没有被打过,而且毛利的骂声和周勃的骂声,带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
毛利的叫骂声不过是抱怨,这一点全局的兄弟们都明白,这种抱怨是恨铁不成钢的亲切;但周勃的骂声却让方大虎感受到了一种尊严被侮辱的感觉……
听到方大虎的问题,周勃突然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兵王”,恐怕不是装蠢,而是真的愚笨!
“余光,你懂吗?”周勃吐出了一口浊气,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双眼,继续喊了一声:“重甲龙骑兵局全体都有,继续训练!”
他浑然没有理会周围的那些嘲讽的低声,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士兵们继续训练。
“诺!”
正在他们训练的如同热火朝天之际,宣教司的司长兼任重甲龙骑兵局宣教官的张雨走到周勃身边。
“子宫(张雨的字),有什么事吗?”周勃问道。
张雨摇了摇头:“李大人知道你给重甲龙骑兵局士兵们,配备的武器是这种重刀后,有些不满意。”
“为何?”他不明白自己的这个设计有什么问题,会让李好不满。
“缺点便是太重了,板甲就已经重达近八十斤,加上你这快四十斤的重刀,战马如何能够受得了,这样一来重甲龙骑兵局,恐怕要改为步兵局了……”
听到张雨的话,周勃顿时瞳孔瞪大,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所犯下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而李好给他的要求是:重甲龙骑兵局,无论是步战还是骑战,都要是破虏营的精锐。
而一但将这种重刀彻底作为制式武器定下来后,那么骑战时,战马的耐力与速度都会下降得极快,士兵们的体力消耗也会十分迅速,不利于长久性的作战。
“不过你也别灰心,李大人特意让我带来了一个他新发明的武器,交给重甲龙骑兵局使用。”张雨卖着关子道。
听到是李好发明的武器,周勃顿时来了信心,便明白这件武器定然是件好东西,不禁问道:“此物叫什么名字?”
“狼牙棒是也!”张雨笑道,脸上满是对李好的崇敬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