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羊毛衣还真没有骚味啊!”毛利穿上新制,率先配发给军官们的毛衣啧啧称赞道。

说罢,他还挠了挠胸口与脖子,显然羊毛还是有点扎人的。

旁边同样换上了新款毛衣的寇业,笑了笑:“李大人可是花了重金,让工匠们加工加点,才赶制创新出了这新款毛衣,自然不会有羊骚味。”

两人的毛衣颜色不一样,毛利的是黑色夹杂着棕色、寇业则是白色;这也没办法,受条件所限制与时间的不等人,李好也不可能让全军换上一样颜色的毛衣。

他自己也只是挑了一件颜色耐脏的纯黑色罢了。

至于士官与普通士兵的毛衣,将在下一批赶制出来,整个破虏营哪怕是马夫、都会人人配备这一御寒神器。

而将毛衣去除羊骚味的方法,李好现在算是搞明白了:有一个奇思妙想的工匠,提议用草木灰去除羊毛上的油脂,这样就可以极大限度的去除羊毛上的异味。

经过数次实验,这位工匠的想法果然没有错。

李好爽快的履行了承诺,除了将他的爵位提升到第四级的不更,赏了他十镒黄金外,还让他担任制作御寒冬衣总工头,月俸一千钱。

“不得不说,这毛衣的保暖效果真是不错,只不过短短一柱香的时间,我现在就感觉身上燥热起来了。”毛利把玩着自己的毛衣上的高领,他始终觉得这个领子有点勒人、还扎人,让他的脖子被束缚住了。

高领的设计也是李好安排的,他认为高领的御寒效果自然要比低领好。塞外寒冬最冷的时候,可是零下二十度都有可能的,必须将毛衣设计成高领,才能够发挥他最大的功效。

“不错。尤其是这高领的设计,简直巧妙至极。不过要我说老毛,你能不能别挠了,看起来就像是长虱子了一样。”寇业笑道。

这段时间以来,他身上的那股文弱书生的模样早就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毅的眼神、瘦削的脸颊与强壮的身体。

按照他自己所说,他一个书生都达到了十品练劲境,可毛利这个匹夫依然毫无武道修为,这也让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你他娘的才长虱子了呢。”毛利对着寇业的胸口就是来了一拳,然后继续道:“就是这高领毛衣,我不是很习惯,总感觉有点扎人……”

“嗯。”寇业也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让大家,适应这个御寒的冬衣需要一点时间。

“看来等全局的冬衣都齐备了之后,我还要开一个动员会,让大家伙早点适应这毛衣才行,不然受着冻可打不了仗。”

毛利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支持你。”

“对了,你试一下这个狗皮帽!”寇业拿起一顶狗皮帽,就要往毛利头上戴去。

现在可不比后世,狗肉是华夏人餐桌上重要的肉食来源。燕赵大地、泗水郡的丰沛等地,更是屠狗成风,因此狗皮帽的材料来源根本不成任何问题。

而且毛利之前还听周勃讲起过,在他老家沛县,有一个很有名气的屠夫叫做樊哙,他卖的狗肉从来没有缺斤少两,剁的狗肉不仅骨肉分明,而且价格还十分公道。

毛利接过狗皮帽,然后戴在了自己脑门上,一时间黑色的狗皮帽与黑色的羊毛衣,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别样的画面。

“这玩意儿还真是神奇,居然还能保护好自己的耳朵。”毛利啧啧称叹,然后不自觉地用双手抚摸起旁边的两片狗皮起来。

“李大人总是能够设计出一些新奇的东西出来,真乃当世之英杰啊!”寇业看见面前毛利的穿搭——黑色羊毛衣外面套着锁子甲,头上顶着黑色狗皮帽,腰间还别着一把制式军刀与匕首,样子颇为新奇。

现在天气还不是很冷,等到气温转凉以后,毛衣外面就会套上秦军专有的黑色军服,再配上甲胄,这样看起来就会和谐许多。

两人正在说话聊天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声:“小五郎,在里面吗?”

“报告周司长,我家百将正在里面与寇先生商议军务。”门外的亲兵用恭敬的语气回答道。

“在里面就好……”

说罢,周勃推门而入,后面还跟着几名镇抚司虎背熊腰的镇抚士兵。

本来二人正在聊天打屁,听到周勃的声音后就停止了交谈,互相整理好了军容仪表,准备迎接这位级别比自己高的上官。

可现在周勃带着镇抚兵推门而入,倒是让两人有些不知所措。

“周司长,请问你这是?”寇业有些拿不准自己的这位搭档,有没有犯浑或者触犯了军法,让这位杀才带着镇抚士兵来抓人。

“嗯,本官既然来了,自然是有公务要处理。”周勃淡淡道,语气中不夹杂着任何感情,因为长期担任军法官的缘故,已经让这位未来名将,深知了慈不掌兵的道理。

因为寇业是宣教官,只对李好负责。

现在听到周勃的语气如此冷淡,那么他自然也不需要甩给周勃好脸色了,于是语气一转道:“诸位袍泽如果是要抓人的话,那就请出示李大人开具的公文吧。”

破虏营军律规定,在非战时状态,镇抚司如果想要逮捕屯长以上的军官,需要由李好或者兰子航开局公文或者逮捕令,才能拘捕。

“寇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本官并不是来抓毛百将的,而是来找小五郎要人的。”周勃见寇业这区区书生,态度居然如此强硬,一个假百人将敢和自己这五百主叫板,不由有些吃惊。

听到周勃的话,毛利顿时明白了:“老周啊,方大虎是我们局的骨干士官啊,你知道李大人如何评价他吗?兵王!一个十品练劲境的武者,就能够斩首近二十级,何其了得。放在任何局,可都是宝贝一样的存在……”

他又紧接着道:“你就算把镇抚司的军刀,架在我毛利小五郎的脖子上,我也不会放人的!”

周勃撇了撇嘴:“可我奉命筹备重甲龙骑兵局,可以在破虏营各部无条件要人,军官们不得阻拦,这可是李大人说过的话!如今就你毛利不放人,其他各部如果有样学样,那军纪何在,破虏营的规矩何在!”

说到激动处,周勃的唾沫星子直接满屋子飞了起来,整个人也讲的脸红脖子。

当他讲完,旁边的寇业顿时皱了皱眉,大感不妙,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这位搭档可能犯了很严重的错误,刚准备拉一拉毛利的袖子,劝劝他时。

可周勃又迅速地冷声道:“本官最后问一句,你放不放人?”

“不放。”毛利摇了摇头,他是真心舍不得方大虎,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生死兄弟。

想起那个最先入伍时,连左转右转都搞不明白的愣头青,是自己带着他挑灯夜训,不断练出来的傻大个子;如今却要进入最精锐的重甲龙骑兵局,这让毛利心中五味杂陈起来。

“很好,毛利小五郎!”门外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李好面无表情地踏进屋内,对周勃问道:“违抗军令,该当何罪?”

“斩首示众!”周勃脸上有些不忍,语气却又十分坚定的说。

听到周勃的话,毛利与寇业皆当场愣住。

李好摇了摇头:“大战在即,岂可临阵斩将,留他有用之身戴罪立功吧。”

“大人的意思是?”周勃试探性地问道。

“骑兵一司第一局的百人将暂时由宣教官寇业兼任,原百人将毛利违抗军令,一撸到底,特降为后勤司普通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