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尔时须菩提闻说是经,深解义趣①,涕泪悲泣而白佛言:“希有世尊,佛说如是甚深经典! 我从昔来所得慧眼,未曾得闻如是之经。世尊,若复有人得闻是经,信心清净,即生实相,当和是人成就第一希有功德。世尊,是实相者,即是非相,是故如来说名实相。世尊,我今得闻如是经典,信解受持②,不足为难;若当来世后五百岁,其有众生得闻是经,信解受持,是人即为第一希有。何以故? 此人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所以者何?我相即是非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是非相。何以故? 离一切诸相,即名诸佛。”

【注释】

①义趣:佛法的道理为义,修持佛法所能达到的境界为趣。

②信解受持:即教、理、行、果修佛法的四个阶段。由信仰佛法,到解悟佛法义理,再修行佛法,最后印证道果。

【译文】

当时须菩提听释迦牟尼佛讲说了《金刚经》,深刻理解了其中的意义与旨趣,涕泪悲泣地对佛说:“少有的世尊,您所讲说的像这样深刻的经典,我从很久以来所得到的智慧的眼力,也没有听说过像这样的佛经。世尊,如果有人听说了这部《金刚经》,信仰崇拜之心清明洁净,立刻产生出真如真相,可以知道这个人已经成就了最高而少有的功德。世尊,这个真如实相,并不是真实存在的相状,所以如来佛才说它的名字叫做实相。世尊,我现在听说这部《金刚经》,相信、理解、接受并掌握它,谈不上有什么困难。但如果到了来世,在后一个五百年中,有众生听说了这部《金刚经》,也同样相信、理解、接受并掌握它,这个人才是最高而少有的。”[佛问:]“为什么说这个人是最高而少有的呢?”[须菩提答:]“因为这个人[念诵了《金刚经》以后,]已经不再拘泥留恋于自己的相状、人的相状、众生的相状、事物的相状。”[佛问:]“他为什么能不拘泥于这些相状呢?”[须菩提答:]“因为[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相状并不是真实存在的相状,人的相状、众生的相状、事物的相状,都不是真实存在的相状。”[佛问:]“为什么懂得了这些道理,就是最高而少有的人呢?”[须菩提答:]“不拘泥留恋一切事物的相状,就可以叫做佛了。”

【智慧故事】

须菩提——佛门的第一位哲学家

须菩提是释迦牟尼的十大弟子之一,以善于领悟和解说佛教的性空之理而著称。由于须菩提擅长探讨佛教哲学中的本体论问题,所以在本品经文中,当他听到释迦牟尼在讲解时,即茅塞顿开,**难抑,悲泣涕泪的同时,也就信、相与佛等佛理问题,阐述了自身的见解。

在具体论述须菩提在本品中的观点之前,有必要先了解一下这位孙悟空的师傅。由于须菩提在释迦牟尼的十大弟子中,素来享有“解空第一”的美誉,他善于悟空和解空,所以在他收美猴王为徒的时候,就为美猴王取了一个“孙悟空”的法名。“孙”即为“僧”的谐音,所以“孙悟空”者,也就是“僧悟空”“悟空的一个僧人”的意思。一语点明了出家为僧之人,重在领悟佛法的性空之理。

当然,这些虽然都是《西游记》作者吴承恩的杜撰,但却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中国文人对须菩提的一种文化界定。那么现在再回过头来,看本品经文时,对须菩提的论述思路也就会有了一个大体的明确。

得闻是经,信心清净。是说通过听讲这部经文,使得人信心清净。而所渭的信心清净,就要求修证者要在深刻理解佛教义理的基础之上,树立起对于佛教的正宗信仰。同时,还要坚信众生之心皆有佛性。众生之中之所以能够产生不为六根所蔽,亦不为烦恼所困的清净之心,也正是因为有了对于佛法的这种正宗信仰,才能成就于此。

信心清净,即生实相。只有有了清净之心,才能真正证悟到佛法实相,证悟到佛的道体。即便这个实相也并非实相,这个道体也并非实体,而只是名义上的实相和道体,但它确又是明心见性、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一种方便法门。

离一切相,即名诸佛。修证小乘罗汉道也好,修证大乘菩萨道也罢,其目的最终都是为了成佛,为了领悟人生真谛,解脱人生烦恼。而离一切相,就是成佛,就是要解脱一切形相和观念的束缚,修证到佛的境界。

这就是须菩提的论道逻辑。但是虽然须菩提以解空著称,不过由于自佛教传入中国之后,中国佛教界对于性空之理的认识,历来都是存在有误解和偏差的。这种偏差也就是把佛教性空“空”,单纯地理解为一种绝对的虚无和虚空,也就是佛门之中通常所说的“六根清净、四大皆空”的那种“空”。而原始佛教特别是大乘佛教所说的“空”,却主要是指形而上的道体属性,换句话说,也就是指那个宇宙之原和万有之本的属性。用近现代哲学概念表述,就是形而上学的本体论中本体的属性。

由这个意义出发可知,在那种形而上学的哲学思辨上,原始佛教虽然并不重视,但是须菩提却可因此而被称为佛门的第一位哲学家,尤其是热衷于探讨本体论的一位哲学家。

菩萨心与菩萨行——菩萨由何来

《金刚经》的主要论题之一就是如何修持大乘菩萨道,所以自佛教传人中国之后,《金刚经》就一直是中国大乘佛教受持的主要经典。

在本品经文中,释迦牟尼重点论说了作为六度之一的忍辱度,同时又从两方面讲到了如何修持大乘菩萨道的菩萨心和菩萨行问题。

在修持菩萨心方面,应为利益一切众生而生无所住心,而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梳理释迦牟尼在本品经文中的这些关于菩萨心修持说法,大体表现为以下的几个方面:心离一切相;发无上正等正觉之心;生无所住心;为利益一切众生而生心。一首偈语可以表述这几方面的意思,那么菩萨心就是:

应离一切相,

正觉正思想。

此心无所住,

为度众生忙。

而对于菩萨行的修证,最重要的就是要修证大乘六度中的第一度布施度,此后才是持戒度,忍辱度,精进度,禅定度和智慧度。布施度作为六度中的第一度,在释迦牟尼的《金刚经》中讲得也就最多,因而,对菩萨行的修证也就最重要。释迦牟尼关于布施度的修证,所强调的修证总原则是不住相布施,当然也就包括在本品经文中所说的不住色布施,不住法布施。所以,如果想修证到大乘菩萨道的正果,那么不论是财布施,法布施,还是身布施,就都不能住相,都要三轮体空。否则,就是背离了大乘菩萨道的教义,就不可能修得正果。

【原文】

佛告须菩提:“如是如是。若有人得闻是经,不惊不怖不畏,当知是人甚为希有。何以故? 须菩提,如来说第一波罗蜜,即非第一波罗蜜,是名第一波罗蜜③。“须菩提,如来说忍辱波罗蜜,即非忍辱波罗蜜,是名忍辱波罗蜜。何以故? 须菩提,如我昔为歌利王④割截身体,我于尔时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何以故? 我于往昔节节支解时,若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应生嗔恨。须菩提,又念过去于五百世作忍辱仙人,于尔所世,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注释】

③第一波罗蜜:即般若波罗蜜,与下文提及的忍辱波罗蜜都是菩萨六度的过程。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般若为菩萨六度。

④歌利王:即有名的暴君古印度波罗奈国王。

【译文】

佛告诉须菩提:“是这样的,是这样的。[到那个时候,不要说相信、理解、接受并掌握《金刚经》,]就是有人听到《金刚经》以后,不惊慌、恐怖与畏惧,应当明白就是这种人也是十分少有的。”[须菩提问:]“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佛回答说:]“须菩提,[因为那时候一般人不理解]如来佛所说的最好的到达彼岸的智慧,[就是《金刚经》所说的金刚般若波罗蜜,而这个最好的到彼岸的智慧,]并不是真实存在的智慧,所以才把它叫做最好的到达彼岸的智慧。“须菩提,[能使你到达彼岸的智慧如此,能使你到达彼岸的忍辱也是如此。]能使你到达彼岸的忍辱,如来佛说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忍辱,所以才叫做能使你到达彼岸的忍辱。”[须菩提问:]“为什么这样说呢?”[佛回答说:]“须菩提! 比如我当年被歌利王用利刀一块一块割截身体,我在那个时候就没有拘泥留恋于自己的相状、人的相状、众生的相状、事物的相状。”[须菩提问:]“怎么知道您那时没有拘泥留恋于事物的相状呢?”[佛回答说:]“我当时在被一节一节支解时,如果拘泥留恋于自己的相状、人的相状、众生的相状、事物的相状,就会产生嗔恨之心。须菩提! 我又想起了过去,我曾经有五百世都是作忍辱仙人,在那五百世中,我都没有拘泥留恋于自己的相状、人的相状,众生的相状、事物的相状[所以我后来才成了佛]。

【智慧故事】

忍者之仁——大乘六度说忍辱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且不说那些贤圣和伟人,即便就是普普通通的世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要说佛家的为普度众生而忍辱,成就人生自由度而言,常人的生活若没有一点忍辱精神,又怎么能够心平气和地度过一生?

在本品经文之前,释迦牟尼所讲得最多的就是关于布施度的佛法。排列第三位的忍辱度,在大乘菩萨道中的六度布施度、持戒度、忍辱度、精进度、禅定度、般若度等中,直到讲至本品经文时,释迦牟尼才讲到该如何在修证大乘菩萨道时,修证忍辱度的问题。

那么什么叫做忍辱度?所谓的忍辱度,指的也就是释迦牟尼在佛法中所说到的忍辱波罗蜜,意思也就是忍辱到彼岸。根据释迦牟尼所说的大乘佛教教义,忍辱具有以下的两层含义:一是忍受人生的生命之辱,也就是忍受人生过程中的生、老、病、死等诸苦之辱。佛教典籍中认为,人生即苦。人生不仅要在要忍受饥、渴、寒、热以及求不得、爱恨别离等诸多痛苦的同时,而且还要忍受二世因果和六道轮回之苦,虽然不管这些苦是来自人生,还是来自自然,但其终归是一种苦,终归还是要忍辱才能度过。二是要忍受他人之辱,也就是忍受来自他人和社会的种种虚伪、欺骗、强权、暴力、恶行等等所可能受到的屈辱。这也就是佛教所认为的人生活的这个世界是一个娑婆世界。所谓的娑婆世界,也就是包含一个愚、假、恶、丑、苦与智、真、善、美、乐并存的世界。人生在所要追求的智、真、善、美、乐的人生境界过程中,就要同时忍受住愚、假、恶、丑、苦等所造成的诸多羞辱。从这个角度来看,如果说基督教的文化原罪是因为亚当和夏娃偷吃了禁果而造成了一种罪感文化的话,那么佛教的文化则就是释迦牟尼在直面人生中的种种不如意时所创立的一种苦感文化和辱感文化。在佛教创立者释迦牟尼看来,正是因为人生有了种种的苦和辱,所以人生就必须依靠修持大乘菩萨道中的忍辱度来寻求人生的解脱。

在为什么要修持忍辱度的问题上,从大乘佛教的教义上来看,分别有积极与消极两个方面的理由来作为支撑。就积极的方面而言,也就是从大乘佛教的积极人生的人生情怀而言,既然进入了这个充满痛苦和侮辱的世界去普度众生,那就必须要经受住苦难,就必须要忍受住侮辱。如果若是不能忍辱,那自然也就谈不上修证到大乘菩萨道的正果问题了。而若单就消极方面的理由而言的话,人生即是受苦,人生就是被辱,不修持大乘佛教的忍辱度,也就无法度过自己的人生,更不用说度过没有烦恼的人生。

在弄清楚什么是忍辱度和为什么要修持忍辱度之后,第三个需要随之弄明白的就是如何修持忍辱度的问题。换个角度来说,也就是怎样才能不为苦所苦,不为辱所辱。在释迦牟尼所言及的如何不为辱所辱时,他用到的是其佛理与佛行相结合的说法,也就是忍辱的要义在于无相: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归结到一点也就是不要为自我、他人、众生、寿者的外在形相和内在观念而束缚、而困扰。如果能够离开一切相,那么就可以离开一切的苦,忍受一切的辱,并由此最终达到忍人之所不能忍,行人之所不能行。这样才能在入世济世,普度众生的同时,最终修证到大乘菩萨道的正果。

在讲述离相忍辱的修证法门时,释迦牟尼采用了现身说法的方式,说明他是如何在过去被歌利王所割截身体的。正是由于他在当时能够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相,所以在被支解时,就能够忍受住一切羞辱,既无痛苦,也从未曾生过憎恨,并因此而最终修证到佛道正果。

释迦牟尼在释法时所说到的为歌利王割截身体一说,虽然可能是释迦牟尼在生前为神化佛教信仰所作出的夸张之举,也可能是后世佛经为神化释迦牟尼所作的附衍之说。因此,也就切不可以当真。如果当真的话,那么就可以看出释迦牟尼的这种忍辱精神也就未免有些太过了。毕竟如果释迦牟尼真是忍辱忍到了被节节支解时斗能不生憎恨,那么释迦牟尼也就未免太有点阿Q的精神胜利法了。

当然,话又说回来了,作为修证大乘菩萨道的六度之一的忍辱,是为了普度众生的菩萨在忍辱,以成就自身的金刚不坏之身。从历史的角度来看,古今中外凡是为普度众生而积极入世的贤圣和伟人,哪个又不是忍常人之所不能忍,行常人之所不能行之后,才成就普度众生的伟业的?

【原文】

“是故,须菩提,菩萨应离一切相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生无所住心。若心有住,即为非住。“是故,佛说菩萨心不应住色布施。须菩提,菩萨为利益一切众生故,应如是布施。如来说一切诸相即是非相,又说一切众生即非众生。须菩提,如来是真语者、实语者、如语者、不诳语者、不异语者。“须菩提,如来所得法,此法无实无虚。须菩提,若菩萨心住于法而行布施,如人入暗,即无所见;若菩萨心不住法而行布施,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见种种色。须菩提,当来之世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于此经受持读诵,即为如来以佛智慧悉知是人、悉见是人,皆得成就无量无边功德。

【译文】

“所以,须菩提,菩萨应当不拘泥留恋于一切事物的相状,发修习至高无上之心。不应当拘泥留恋于色而产生心念,不应当拘泥留恋于声、香、味、触、法而产生心念,只应当有什么也不拘泥留恋的心念。如果心念有所拘泥留恋,它便没有找到真正的落脚处。[只有不拘泥留恋一切事物及其相状,才是心念的真正落脚处。]“所以,我说菩萨的心念,不应当拘泥留恋于色、声、香、味、触、法而进行布施。须菩提,菩萨为了一切众生的利益,应当这样进行布施。[向他们讲说《金刚经》,使他们懂得。]如来佛说,一切事物的相状,都不是真实存在的相状;如来佛又说,一切众生,都不是真实存在的众生。[世间的一切,都不过是因缘和合的虚幻假象,不应当拘泥留恋。这是最好的布施。]须菩提,如来佛所说[不应抱泥留恋一切事物相状的]话,都是真话,实话,是永远不变的真理,而不诳惑之语,怪异之语。[因此,如来佛的话是完全可信的。]“须菩提,如来佛所得到的[不拘泥留恋一切事物相状的]佛法,[对于这个佛法,也不应拘泥留恋,因为]这个佛法既不是实有,也不是虚无。[它同样是因缘和合而产生的虚幻不实的假象。]须菩提! 如果菩萨的心念拘泥留恋于佛法而进行布施,就会像人们走进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见;如果菩萨的心念不拘泥留恋于佛法而进行布施,就会像人有眼睛,在明亮的阳光照耀下,能清楚地看到各种颜色一样。须菩提,在未来世中,如果有善良的男子或善良的女人,对于这部《金刚经》,能够接受、掌握并经常念诵,就等于如来以佛的智慧,完全知道了这些人,完全了解了这些人,一定会使他们全都成就无量无边的功德。

【智慧故事】

佛教的言论原则——话到底该怎么说

在对本品经文的释法中,释迦牟尼对须菩提的提问,给出了很多延伸性的解释,同时为了能让众多的信徒们坚持对大乘佛教的坚定信仰,并且又提出了佛教中人在说话时的五语原则。

这个五语原则也就是释迦牟尼在本品经文中所说的如来是真语者、实语者、如语者、不诳语者和不异语者。释迦牟尼在这里所说的这种五语之说,实际上也就是为广大的佛教信徒提出了佛教在讲经说法时以及在日常的生活实践活动中,所应当坚持的五条基本言论准则。

第一条需要坚持的就是真语者。真语,也就是要说真话,不能说假话。也只有这种说真话而不说假话的诚实的人,才能称之为真语者。

第二条是实语者。也就是要说实话,不说虚空的话。也只有这种说实话而不说虚空的话的人,才能称为实语者。

第三条是如语者。关于什么是如语的问题,中国佛教界和佛学界对此的说法历来无法统一。有的人依据如来的佛号和字面的意思,认为如语者也就是真如之语,也就是如来所说的话。而有的人则根据佛教的教义,认为如语是佛教教义中的引申之意,也就是哲理之语。虽然两种说法都不无道理,但由于两种说法的本质意义指向基本相近,所以大体上也就可以归结为,如语,就是指能直指人心、明心见性乃至见性成佛的真如之语和哲理之语。也只有一个能说这种如语的人,才就是真正的如语者。

南怀瑾对此也曾在其著作《金刚经说什么》中,对如语者作了阐述:不可说不可说,闭口不言,其声如雷,这个就是如语。如语如同实相般若,生命的本来毕竟清净,清净道无言语可说,就是如语,所以佛是如语者。

第四条是不诳语者。诳,也就是欺骗、蒙哄的意思。不诳语的意义,很明显也就是不说欺骗和蒙哄别人的话。一个能够实话实话的人,才能称之为不诳语者。

第五条是不异语者。不异语也就是不说不一样的话。针对同一件事情,或同一个话题,在同样的环境之下,在这里是这样说的,到那里以后就不应当是那样说,而还应当是这样说。其意思也就是同样的言论要始终坚持如一,不能像中国的一句俗话所说的那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个不变换所说的话的人,才能称之为一个不异语者。

这些也就是释迦牟尼针对佛教信徒所提出的佛门在讲经说法时所应当坚持、坚守的五语原则,也就是佛门中的五条基本言论原则。我们在日常生活中所接触到的最多的关于五语的说法就是影视剧或小说书籍中的:出家人不打诳语。用之以来像释迦牟尼在讲经说法时信言一样,相当于拿一条戒律作为俗成的约束,起到一个信用保险的作用。

释迦牟尼所提出的这项五语原则,不仅所有的佛门弟子应当遵从,就是世俗社会上的芸芸众生也应当遵从。在五语之中,可以看出,其原则的核心就是真与实,这在我们当下的语境中,有点类似于我们现在所说的实事求是的原则。尤其是在当下的这个社会环境之中,真实的语言在很多时候都很难获得。如果一个几乎从不说真话的人,一个也几乎从不说实话的人,一个到处说的都是诳语的人,一个换个地方就说异语的人,不仅不是一个合格的僧人,同时也不会是一个合格的世俗之人,由于失去了人之所以为人的基本诚信,所以这样的人也就根本没有信用可言。这样的人,也就很难会有人选择与其进行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