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业品牌的竞争,已经进入了“你有了火焰山,我有芭蕉扇;你不让我好活,我也让你不得好死好过。”的相互搏杀状态。
“老家老宅”刚刚把白酒的固态酿造、百分之百纯粮酿造市场新秩序建立起来,别人就顺着这个势头,推出了“年份酒”“原浆酒”“大师定制酒”等等一系列新品牌。一个比一个品牌独特,一个比一个价格低廉,又将“老家老宅”包围了起来。
“‘老家老宅’好,茅台、五粮液、泸州老窖更好!我现在出去提起酒,别人就烦我,躲我,不说做生意,就是做人都太卑贱了。” 这一次,金丝眼镜说什么都不干了,要坚决退出“老家老宅”经营。
“‘老家老宅’过去一直红火满天呀,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望着金丝眼镜绝决的态度和递过来的急速下滑的销售数字,祝德富真是晕了。
“怎么回事?现在是黄历翻篇了,市场完全变了!”金丝眼镜实话实说,过去,认识几个当官的就好使,认识政府的人就好办,现在,变了!政府逐步退出市场主导地位,各种权力寻租空间开始消失了。各有关审批事项被取消了,被透明化了,各有关证照被取消了,官员说话没原来好使了,“老家老宅”结交的“关系”,现在没人买账了。
“‘井冈山’为什么能反四次围剿?因为‘井冈山’革命根据地非常稳固!政府部门销售不稳定,是因为政府部门因政策变化、领导人更换等等因素变化太多太不稳定造成。要大型企业、商务集团等大客户,才是稳定的消费市场!”祝德富认为,金丝眼镜就只搞得来“盘中盘”“小盘带大盘”营销模式,但要真正说到搞营销,对毛主席革命理论根本就没研读好研究透。
“好好好,你去开发‘革命根据地’,你亲自去开发‘革命根据地’!”金丝眼镜双手像拍皮球一样,向下一按,极力地控制着情绪讥讽祝德富。
“说干就干,你看我弄给你看!”从买卖粮食、鸡鹅鸭兔羊,到卖酒,祝德富在商战中摸爬滚打贼慢多年了,难道今天就遇上迈不过去的坎了?
“没有巩固的销售根据地,何来稳定的大市场?” 祝德富凭着多年积淀起来的商战经验,早已成长为经商老手。他深知,一个企业如果没有大客户支撑,如果不掌握大客户,企业就甭想活好,甭想快速成长!祝德富走出办公楼,带上翠莲和嫂子郭怀花,就直扑他昔日的老客户辽源省糖酒贸易总公司了。
“你好,这儿是总经理办公室,请问你是谁,啥事儿?”接听电话的是一个年轻小姐,一口纯正的普通话。
“我是祝德富,张军的好朋友,找你们总经理说话!”祝德富说话,口气不小。
“啊,对不起,我们总经理不买酒,你找采购部吧!”年轻小姐话音和蔼,但拒绝的语气十分坚定。
“我要见你们总经理呀,你怎么回事嘛?!”祝德富有些不耐烦。
“对不起,见我们总经理需要预约。”
“那你就给我预约一下吧,我明天见你们总经理都行!”
“啊,不行,我们总经理一般不与客户直接见面的。与客户打交道,一般都是部门经理的事!”年轻姑娘道出了他们“大公司”的基本运行规则。
“我是你们总经理的妈!”第二天,祝德富把电话拨通后,递给了翠莲,翠莲就压着嗓子说话。已经心有不满的翠莲,面对普通话小姐就虎虎生威,不客气了。
“啊,老人家,稍等。”果然奏效,普通话小姐在电话的另一头听说是总经理老夫人驾到,放下电话听筒,就慌慌跑起来了。
“喂,妈,啥事?”在电话的另一头,张军以为家中有急事,就慌慌接下了电话。
“啥子妈啊,我是你老姐翠莲!我就在你楼下大厅里,说吧,怎么才能上你办公室!”老朋友聊上话,一切客套自然全免。
“啊,老姐呀,你让我想死啦,你就在下面等,我马上下楼来接你!”张军丢下电话,沿着楼梯一阵蹬蹬蹬疯跑,一下楼梯走进大厅,见了祝德富就给了祝德富一个西式的热烈拥抱:“哥,姐,想死兄弟了!”
说话间,张军挥手招来一辆小车:“走,外面坐,好叙叙旧。”
“冯萍呢,冯萍在干啥?”在茶楼坐定后,翠莲借问张军老婆冯萍的近况打开话题。
“离了,我们的婚姻,本身就有问题,算了。”说到这里,张军情绪有些低落。
“那她现在在哪里?”
“听说在南方开元市政府办当接待办主任,说是混得不错。分就分了吧,没联系她。”张军苦着脸。
“那你现在的老婆是做啥的,对你好吗?”祝德富很关心张军近况。
“现在的老婆就多啦,不过都是些临时工。”张军提起受过伤的感情,心儿苦苦的。
“张军,我的酒,标价是三百元至十万元一瓶,无论啥标价,我统一给你的结算价都按五折计价,保证你们公司的利润。”兄弟一起,还有啥话不能明说?祝德富直接道出他要让张军进酒及账面处理方法。
“不不不,不得行。”张军一口回绝。
“怎么,这么高的价差,你们公司还不满足?”祝德富简直就不懂张军了,糖酒公司什么时候心变得这么黑?
“张军,你放心,我这样折价,我已经是成本价了,大额利润都是你们的。”祝德富祈求张军。
“不不不,真的不好办。”张军面露难色。
“你们省公司给全省各地糖酒公司配货,历年不都是这样吗?”看到张军一任推辞,祝德富心中不爽了。
“哥呀,姐呀,糖酒公司改革了,上级公司只备案下级公司的人事组织关系,不再过问下级公司的经营业务了。糖酒公司名称还在,但只剩个空壳了,装进来的都是个体户了,糖酒公司只收这些个体户的摊位租金、物管费、卫生费了。经营是个体户自己的事,糖酒公司不过问不干涉了……。我还正想向哥姐开口,求赏口饭吃呢,让我到你们那里打扫厕所都行,只求一份工资。”张军脸色苦苦,站了起来:“哥、姐,你们一路劳累奔波,中午就随便吃一点,下午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去唱唱歌。明天我再陪哥姐把这辽源的山山水水走一走,看一看。你看这样安排行不?”
“算了,张军,为难你了,保持联系,有啥话尽管开口,你这里不行了,我们赶快跑下一家!”祝德富、翠莲、郭怀花三人站起身来,歉意地辞别张军,就马不停蹄地直奔南方开元市,找冯萍想办法了!
说起这个冯萍呀,翠莲心中有些恼恨!在她结识的这些人中,冯萍是不实诚、为人最精的一个女人!但说起这个人攀龙附凤的本事,擅长舒袖的办事能力,还真是别无他人。翠莲想,让她想办法卖酒,绝对行。
“我个人要不了那么多,你抽一部分利润出来给开元市办点公益,你总得要给我一个遮手的理由吧?”当祝德富和翠莲把在张军处的账务处理方法,给冯萍重述了一遍后,冯萍只淡淡一笑。
“办个啥公益事呢?”祝德富和翠莲想得脑壳痛都想不出。
“下个月有个全市招商引资工作誓师动员大会,这个倒可以利用一下。这样吧,你们先去走一走,看一看这开元城,等着我,我去给领导汇报后答复你。”冯萍顿了顿,想出了一个点子,但她办事谨慎。
“好哇好哇,我们热烈欢迎‘老家老宅’参加,市政府怎么能问‘老家老宅’要啥赞助呢?”其实,冯萍与领导的关系非常铁,她的很多汇报,都得到了领导的一一批准。这一次,冯萍的小家子气,有点让领导看不起了。
回来见祝德富和翠莲时,冯萍一边玩味着领导的话,一边想着自己的会议后勤安排方案。
“这样,你们立即办好三件事。一是发一万件货来作为此次会议的会议用酒和会议纪念品。二是在这开元的大街小巷都拉出横幅广告、气球标语和彩旗、红灯笼来,在显眼的干道、街道上把户外广告、会标都张贴出来,在电视、报纸上都要天天打广告,各个宾馆酒店的前台、房间都要摆上广告牌。口号就写成‘热烈祝贺开元市招商引资工作动员会隆重召开’‘全市行动起来,为振兴中华奉献力量’,注明‘老家老宅’祝贺。气氛越热烈越好,最好让前来参会的每个人,开元每个市民都能看到知道,一句话,必须引起领导重视,对‘老家老宅’留下好印象,钱,就是你们出了。三是马上注册一家开元‘老家老宅’酒业有限公司,作为此次成功招商引资企业入驻会场,并要与市领导在主席台上签订招商引资合同,并留影纪念。这一次,你们就别赚钱了,即使赔钱,都必须做好!会后,你们自己组织营销团队去跑各个企业,别指望我给你卖酒,自己的事情自己办!”冯萍一口气说完了她的周密安排。
“放屁,钱呢?钱由我赔!”祝德富越听越不是滋味,心中禁不住暗暗叫苦:冯萍,你她妈太黑,太耍忽悠人了!
祝德富、翠莲和郭怀花慌慌逃离开元市,又直杀广州了。
卫国现在搞的还是老本行,与军区打交道。已经承包了海东、海北、海西三大军区的营房建设工程,发展势头也是十分了得。
卫国小兄弟脑筋活络嘴巴甜,容易揽客,郭怀花非常看好这个小兄弟。做生意,他总爱给经办人使点小钱,关系搞得很热,办事非常方便;接待领导、总经理重要客人,端茶递水,腿勤嘴勤,那个领导偶尔回访,首先就要问小卫在不在。现在,卫国承包这些军区营房建设工程,让他把酒拉进去,肯定一点问题都没得!
祝德富、翠莲和郭怀花把卫国找来:“兄弟,你熟悉这些军区的司务长不?”
“认识一些。”
“去,把这些司务长找来,我们请他们一起吃吃饭,时间、地点由他们定!”
“吃饭干啥?”卫国急速地翻动着眼珠。
“卖酒呀,卖酒不比你那工程的利润低的,你放心!”祝德贵和郭怀花在卫国小兄弟面前,自然是毫不遮掩。
“慢,慢,慢!”卫国举起右手,做了个暂停的姿势。
“干啥?!”祝德贵和郭怀花疑惑了起来。
“干啥,咱先把回扣提成的事搁平说好了了再说!”卫国就是心思活络。
“啊?!”祝德富和郭怀花这时才明白,时风已经变了。市场经济改革之前,啥东西都短缺,只要你手里有东西,就是摆在街上卖散客,都抢手得很,都卖得完。现在,市场逐步放开,国营企业逐步转体,生产一下就像洪水暴涨了,各行各业的商品销售,已经转到了买方市场。特别是大宗买卖,不凭点关系,不懂点潜规则,根本就谈不成!在关系的运转中,这些办事的人就要趁机捞一把的。
“那要多少呢?!”祝德贵和郭怀花试探着问了起来。
“那要看你做多大的生意,回扣是个活套套。量大回扣幅度就低,量小回扣幅度就高,至少嘛,要这个数吧!”卫国伸出五根指头,象行家里手一样讨价还价起来。
“多少?抢人呀!一瓶酒就要提五成的回扣,还需不需要运杂费、资金利息、人员工资等等费用?!回扣五成,不是拉来亏吗?!”祝德富和郭怀花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卫国恨恨地骂道:“找你办事,就是不利索!”
“真他妈是狮子张开了血盆大口!”祝德富、翠莲和郭怀花脸部肌肉痛苦地抽搐着,多就多一点吧,反正做生意,不赚钱,养企业、养职工队伍也行。
祝德富、翠莲和郭怀花沿着曾经打过交道的钢厂铁厂、煤矿铁矿、港商建筑商一一拜访。风里来雨里去风里来雨中去,把酒全部塞进了他们的老客户手中,再通过这些老客户的枝枝蔓蔓关系。把“老家老宅”运进各大机关、企事业单位后,五万、十万元一瓶的奢侈品酒,就进了集团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及土豪们的储藏室,成为成为了他们的收藏品;一万元一瓶的,成了贵宾的接待酒;五千元一瓶的,成了庆典庆功酒,三千元一瓶的成了会议纪念品,一千元一瓶的,成了会议用酒……分门别类,“消费者”把条码贴得比营销员都精准!
名山县是三大山脉在地壳运动时期,随地壳飘移到这里相撞结成的坝子,三大山脉带来的三大河流也在这坝子中交汇,**成水质清澈见底的高原湖泊,波光粼粼在阳光的照耀下,像是这茫茫原野上一堆金光灿灿的金子,耀眼极了。名山县县城就沿湖边蜿蜒横呈,成为这茫茫原野上的物质集散中心、交易中心、经贸中心。
祝德富一行来到名山县,一连在县城住了三天,发现这名山县县城,天天都是车水马龙,商贸交易非常活跃,川流不息的人流量都是来自这茫茫原野的八方山民。山民们肩挑背磨牦牛肉、土豆、蘑菇、竹笋等农特土产和山货来,交售给大街上开着的收购门市,换上一点钱,就买上一点服装、布料、茶叶、白酒、盐等生活必需品,背着背筐,赶着马队回归到了茫茫原野。
祝德富细细打听,茶叶和白酒是山民的生活必需品生活必须品。这里,平均海拔海拔高度都是两千二千六百米的高山峻岭,山民们多是以牛奶、羊奶、牦牛肉为主食,吃下这些高蛋白、高脂肪食物后,就要饮用些茶水来降脂减肪,身体才受得了,所以,茶叶是他们的必需品;高山气候寒冷,特别是九月一过,几乎就要生炉子烤火了,一家人围着烤火炉子,或煮牦牛肉,或熬羊奶牛奶,或聊天,都要一边聊天一边喝酒,让酒升腾相互间的热情,打开相互间的话匣子。就是在进餐时,也要一边撕咬着牦牛肉、羊肉,一边饮酒。酒,是山民们的生活必需品。
川流不息的满大街,最特别、最亮眼的当数李红时装店!
时装店矗立在街角处,并不显眼,进进出出的人流量并不拥挤,但看得出,来来往往的客人都似乎很有身份,与满大街着民族服装的山民不同。翠莲和郭怀花进店逡巡,发现这些服装与大城市的服装几乎相近,价格是其他售卖民族服装的服装店几倍、十几倍高,但依然好卖。看得出,在店里选购衣服的,应该是名山县的公职人员,这些客人对店主李红十分客气,似乎比较是乎比较尊重,对服装的挂牌价基本不讲价,这些客人似乎是乎不是来选购衣服,而是那领取衣服样,只是把衣服选好、试穿好就付钱走人。再细细打听,原来店主李红不是别人,是名山县县委书记的老婆!李红原来是毛巾厂的下岗职工。男人上班去后,她在家无所事事,就开了一个服装店混手耍。
祝德富觉得,这个服装店对“老家老宅”植入名山县是个机遇,再搜肠刮肚、苦思冥想“老家老宅”销售队伍的销售人才谢洁,是能打进李红的最佳人选。谢洁毕业于郑州服装学院,不仅是仪态端庄、温文尔雅的知识女性,还是个美得没法说的时装模特儿。如果把谢洁叫到名山县来与李红开同样的服装店,必然给李红平添竞争力,引动李红与谢洁合伙经营。
谢洁服装店开张后,谢洁就慕名走进李红时装店,李红见了**起满面笑容,一阵请请请就把谢洁迎进了服装店。
“李姐,咱都是搞服装的,同行哈。”三天过后,李红与谢洁就好得可以换衣服裤子穿了。
“是啊,你是这个专业的大学生,肯定能拿出些高招来。”李红希望你谢洁赐教于她。
“啥高招啊,这女人衣服都是一件一件地卖,一件一个样式,都不重复,也就是说再好的创意,也只能卖出去一件。”谢洁谈起服装生意的难点。
“是啊,不仅如此,还要压底货,一年忙到头,都是给厂家挣,给房东挣房租,只要盘存,底货一除,不亏就算烧高香了。”李红也道出这服装生意的苦情。
“李姐,咱搞服装不如去做酒生意,酒是快消品,酒生意不压底货,反正消费者喝了就剩下一个没用的空瓶子,要喝就得来买第二瓶,不像这衣服,买一件回去,至少要穿好几年。我看这县城,买酒好像是大家的必需品。”谢洁道出她来到这里开店后才发现的市场秘密。
“可酒生意怎么做,我没做过啊,再说,我一个女流之辈,搬不动抬不起,那生意我可不敢想。”李红有些为难。
“满大街都是搬运工,哪要你去搬你去抬啊。再说,厂家送货消费者拉货,都是人家自己办,用得着你抬上搬下吗?”谢洁继续开导着。
“也是哈,那在哪里做呢?”李红有一丝儿被说动了。
“就在这名山县城开一间门市,多好!”谢洁进一步鼓动。
“不不不,要避嫌,他在这里当官,我做酒生意,酒都销售进这些机关,别人有闲话说,对他影响不好!”李红坚决拒绝了。
“这有啥啊,你卖你的酒,他当他的官,桥归桥,路归路,各是各的,你又没要书记批条子打招呼,既没贪污又没受贿,别人能说啥?”谢洁亮出她的观点:“你不能说吃饭噎人就不吃饭了吧。”
“谁叫你搞酒的?给我拆了!你个败家娘儿们娘们,迟早会害死我的” “老家老宅”名山县办事处开张那天,名山县县委书记回家就怒目圆睁。
“书记哥哥,淡定淡定,别冒火。书记哥哥你是掌握政策的,说话做事可要讲理讲法吧,要依国家政策说话吧。国家有政策不让嫂子做事吗,有政策剥夺嫂子劳动权力吗?国家没给书记的老婆发工资发生活费呀,书记的老婆不做事,吃啥穿啥?”书记没想到,谢洁这妮子,年纪轻轻,居然还一句话就把我堂堂县委书记给噎住了,整个名山县都还没人敢对我这样说话。
“你是?”县委书记从来没见过这妮子。
“这‘老家老宅’是我的,我是法人、是经理,你无权撕了我的‘老家老宅’。李姐是我请的,我们之间已经签订了劳务合同的,你也无权撕了我们之间的劳务合同!”谢洁既漂亮又气质高雅,说话不卑不亢,根本不怕县委书记。这一下,倒把县委书记给拿住了。县委书记细细想想,这“老家老宅”是临江市祝市长兄长的酒厂,这“老家老宅”的来历,他敢去碰吗?
“老家老宅”在名山县的销售迅速走动了。看着银行卡迅速跳动着的数字,李红眼热心跳了,从原来只坐坐门市,变成现在时不时主动走进机关、企事业单位、乡镇、医院、学校,找领导们聊聊天了。
县委书记老婆亲自坐堂“老家老宅”,也就是说,“老家老宅”是名山县县委书记的生意!名山县各大机关、企事业单位,学校、厂矿、医院,乡乡镇镇,不“懂事”就不好了吧。全县的所有烟酒店真是人托人、人求人地挤来,加盟“老家老宅”办事处,自觉给“老家老宅”当送货、分货网点。
祝德富经过了长长的奋斗,终于建起了一块销售“根据地”,但这块根据地多么小啊,与金丝眼镜开拓开辟的销售渠道没什么本质区别之外,更是小得太多了。金丝眼镜都面临了这种困难,李红的老公一旦调离了,或者卸任了县委书记呢?名山县这块“根据地”又将会怎么样呢?这是金丝眼镜对祝德富的讽刺啊。祝德富心里清楚极了。
“‘老家老宅’过去的成功,是围绕‘品牌建设、规模突破、区域扩张和产品结构提升’展开市场,就走向了全国,辐射了全国,赚了一个盆满钵满。今天如果不回过头来学习房产、电视、冰箱、手机、洗衣机、汽车等产品的全新营销思维,根据人们居住、文化消费、生活方便等等全新生活要求,构建全新的消费模式,那么,它必死无疑!”祝德富带着翠莲和郭怀花一路狂奔,正为竹篮打水一场空而苦恼时,《临江日报》却刊载了北京财经大学王海教授的一篇经济评论文章,给了祝德富当头一闷棍,直击祝德富内心痛点。
王海教授是临江市委市政府邀请来给临江经济把关的教授,带着一群研究生深入临江整整调研了三个月得出的研究成果。王海是“善意”提醒“老家老宅”,是为“老家老宅”“好”呀!祝德富见了文章后疼得钻心,但痛又能怎么呢?这是“老家老宅”的痛点啊,祝德富只能去向王海求取“真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