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冬天,我被人卖到了缅甸。
一起被卖去的那一波人里死的死,残的残,只有一个我,还算完好,代价是出卖自己的灵魂出卖自己的身体。
我曾像狗一样在余弃之跟前苟活,活得没有一点尊严。
发现自己被卖后,有个女孩子大哭大叫,然后被一帮拿着铁棍的壮汉打断了一条腿,我因为上前阻止,左手被他们打伤,我们缩在角落里,又怕又疼,红艳艳的鲜血染红了我们的衣服。
而那个时候余弃之就坐在我们跟前。
这个亡命之徒,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得像一棵松树,那张刀削般的面孔上,眉毛微微蹙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那些打人的便住了手。
如果不是身边躺着两个几乎被打残了的女人,你决不会想到这个斯文的男人,会是这里的老大。
他说:“对待女孩子何必这般粗鲁?”
打手说:“她不肯按着咱们说的办,还嚷着要报警,来了几天了,就是一点不配合,还有这个女人竟然敢阻止……”
余弃之没有作声,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女孩跟前,他一弯腰,那女孩吓得一阵瑟缩。
余弃之说:“你要报警?”
女孩满脸的泪水,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余弃之看了眼我流血不止的手腕,他说:“你知道吗,在这里帮人不一定会有好报。”
我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害怕,上下牙齿磕在一起,咔咔作响。
那一刻除了恐惧还有钻心的疼痛。
他站起来,那帮走开的打手眼看着又围了过来。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忽然出声说道:“你们不要再打她了!”
本已走开的男人忽然停了下来,他回转过脸来,眼睛里带着疑惑看着发声的我。
我声音又软又弱,早没有了刚才的勇气。
“她会被打死的。”我哆哆嗦嗦地看着他说道:“别再打她了好不好。”
他的眼睛里燃起一丝兴趣,本来是要走,现在却完全站住了,他带着一丝笑意,同我说道:“犯了错是要受罚的——除非你代她。”
见我犹豫,他讥讽一笑:“不敢了?”
那女孩满脸的泪水,腿上血流不止,再打下去非死不可。
我所有的勇气都在那一刻发挥出来,说出的话却是没有什么底气,我说:“我代她。”
他仿佛很意外,在我脸上看了几秒,唇角若有若无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朝着那些打手使了个眼色,那帮人朝我走来,在我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根铁棍挥下,照着我本就受伤的手腕夯了下去。
疼痛让我忍不住尖叫,然而刚一出声,我便将它压了下去,我咬着唇死命望向那个男人。
而他,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