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沁桃只觉眼前一晃,庄砚秋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那只右手高高扬起,带着一股凌厉的风,眼看着就要狠狠扇到她的脸颊上。

她心猛地一揪,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落下,下一秒,她猛地从**惊坐而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原来是做梦了。

还好,只是梦。

她的心脏猛烈地收缩着,汗水浸湿了衣衫,额前的碎发凌乱地粘在额前。

苏沁桃艰难地从**爬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床头的藏蓝色小盒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里面的贺卡。

这礼物是她半夜在枕头下发现的。

她轻叹了口气,要是这也是梦就好了。

既然都分手了,礼物自然不能收,她得找个机会还回去。

苏沁桃坐在客厅里吃着早餐,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门口,微微出神。

“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江凌月用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昨晚没睡好,头好痛。”苏沁桃用汤勺搅了搅碗里的粥,声音有些低沉。

“你们……昨晚?”江凌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神里满是好奇。

苏沁桃垂下眸子,声音里藏着一丝干涩。

“我跟陆琛分手了。”

“什么?!”江凌月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你能不能先帮我保密?我想晚点找个机会,再跟大伙儿说清楚。”苏沁桃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恳求。

江凌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哎,你自己注意身体。”

苏沁桃点了点头,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胀痛无比,像是有密密麻麻的虫子在啃咬,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

她将勺子一放,站了起来。

“这就不吃了?”江凌月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再吃点吧,你们中午在山里可没饭吃。”

“没胃口,中午饿了再说吧。”

说着,苏沁桃将作战包挎在肩上,一手领着一袋急救包,“走吧,快到集合的时间了。”

她们一前一后,大包小包地挪到了电梯口。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苏沁桃正想进去,脚步却突然一顿。

陆苍野懒懒地站在电梯里,身上还穿着黑色运动背心和短裤,脖颈和手臂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看样子是刚从健身房跑完步回来。

“陆总,早啊。”江凌月朝他挤了个灿烂的笑。

陆苍野的目光短暂地落在了苏沁桃的脸上,发现了她眼下的乌青,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烦闷。

但他很快地收回了视线,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像是把苏沁桃当成了空气,没有打招呼。

苏沁桃也像是没有见到他一般,自顾自地把编织袋往电梯里拖。

编织袋里有不少**,少说也有三四十斤。

进电梯时,袋子的一角突然卡在了电梯门的缝隙中。

苏沁桃用力扯了几下,却依旧扯不动。

“需要帮忙吗?”陆苍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苏沁桃闻言,猛地一提,将编织袋抵在了腰间,一字一顿道:“不需要。”

陆苍野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转身朝房间走去。

见陆苍野走远了,江凌月凑到苏沁桃耳边,小声问道:“你们俩又怎么了?”

苏沁桃没回答,只是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之前你和陆琛正在热恋,我不好说这话。”江凌月顿了顿,低声说道,“我一直感觉这个陆总,对你好像挺特别的。不考虑跟他发展一下?”

“月月姐!!”苏沁桃好气又好笑,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嗔怪。

江凌月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啦好啦,我不说了。”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苏沁桃一看,是庄老师发来的小心。

她心头不由一紧,身体下意识地往旁边侧了侧,不想让江凌月看到自己的屏幕。

庄老师:【小桃,你跟陆琛在一起吗?这周日他爸过生日,你帮我问问他,今年打算在哪过?】

苏沁桃稍稍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心里莫名涌起一阵酸胀感。

陆琛没跟庄老师说他们分手的事吗?

苏沁桃随手将聊天记录转发给了陆琛,想问问他是什么打算。

结果,聊天框中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苏沁桃:“……”被拉黑了。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大堂里吵吵嚷嚷。

在见到同事们的瞬间,她下意识按灭了屏幕,勾了勾唇角,努力让自己的心情看起来好一些。

-

北城的七月,骄阳似火,已然是盛夏光景,可山里的气候却十分干爽。

上午十点,搜救比赛的哨声准时吹响。

主办方精心安排了二十名群演,让他们分别藏匿于山里的各个角落,扮演起被困群众的角色。

这些群众因被困地形各异,被分成了简单和困难两个等级。

找到简单被困群众能累计一分,困难则累计两分。

参与竞标的公司,按照前一天演讲的排名顺序,依次踏入山林。

日落之前,找到的被困群众越多,得分自然也就越高。

根据前一天的排名,星耀科技一马当先,排在了首位。西南军犬基地紧随其后,位列第二。

而苏沁桃所在的森市军犬基地,则排在了第三。

程寻见苏沁桃一脸闷闷不乐,走上前轻声安慰道:“能有这个成绩,我已经很满意了。这次多亏了你,你就是咱们的大功臣。没有你,咱们可能连第三都拿不到。”

“对啊,小桃,你真的很棒。”江凌月也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予鼓励。

苏沁桃挺直脊背,朝他们重重点了下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砰!

随着第一枪打响,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星耀科技的队伍犹如离弦之箭,迅速出发。

程寻的目光落在苏沁桃微肿的眼皮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叮嘱道:“一会注意安全,紧紧跟着大部队,可别掉队。”

“程队,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苏沁桃应道。

“放心,我对你啥时候不放心了。”

程寻笑着说道,蹲下身子,温柔地摸了摸布蕾的脑袋。

“我是担心我家小布蕾呢,我怕你一会儿又像上次似的,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连带着我家布蕾也跟着遭罪。”

布蕾像是听懂了程寻的话,眼睛水汪汪的,喉咙里发出嘤嘤的叫声,那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程寻和布蕾这一唱一和的,倒像是上演了一场生离死别的大戏。

苏沁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把手中的牵引绳递给程寻,“这么不放心,要不我别去了,你亲自带它去?”

“不说了不说了,一说你就凶我。”程寻连忙摆摆手,一脸无奈,“你今天这是吃了枪药了?火气这么大。”

苏沁桃闻言,立刻扫了他一记眼刀,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多说一句试试?”

程寻见状,赶紧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还露出一个谄媚的笑。

苏沁桃只觉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

砰!

随着第二声枪响,西南军犬基地的队伍也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