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叶辰安倒是没有其他的想法。
他是清楚叶蓁蓁不孕的原因是什么。
其一是他觉得叶蓁蓁还太小,她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呢,怎当母亲!所以行**时,格外注意避孕。
其二,由于水灵木寄生于叶蓁蓁身上,这些年持续吸收她身上的灵力,没有多余的能力孕育新生命,在某些方面起到了避孕的效果。
这个后遗症恰好合他的心意,于是三年来都没有管过。
叶蓁蓁却持着不同的想法,她更想拥有一个两人血脉的孩儿。
基于她这种迫切的期盼,叶辰安不得不妥协,这些日子都在关注南方的消息,尤其是安玉莹曾经说过的南方的商队。
这时,府外忽然喧闹起来。
林心怡心有所感,期待地起身看向门外,小绿欢喜地步入厅堂,一见到二人就恭贺:“老爷中举了!”
等待了一个月之久,终于放榜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欣怡的心也落了下来。
“好好好!通通有赏!”林心怡眉开眼笑,与叶憬琛出去接待报喜的跑腿男子,封了十两白银给他。
跑腿的男子拿着佣金乐乎地走了。
林心怡让管家给下人们,每人赏半两银子,赏完家里的,她兴奋劲丝毫没有消减,比中举的叶憬琛还高兴。
一挥手就说要大办,举行三天的流水席,请亲戚朋友,村民们来同贺。
林桂芝接到消息赶回来,罕见对叶憬琛有好脸色,拍着他的肩膀,对女儿道:“是该大办一场。”
在那些曾经看低他林府的人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他林桂芝即便只有一个女儿,也能把家业发扬光大!如今他有举人女婿,出息的外孙子,乖巧听话的外孙媳妇。
谁不羡慕他!
林老爷发话大办,这宴席的规模得再翻一翻,美酒好菜怎滴也得管够。
正好林府还真不缺这些,全部可以自给自足,摆宴的份量足足的。
村民听闻此消息,欢天地喜,在街头巷尾来回宣传这个好事,众人听着也不由加入队伍。
大林村喧声一片,欢欣鼓舞。
叶辰安在巨大的喜悦中,提高了警惕,相比此刻的欣喜,更该防备外敌的来访。
果不其然,夜深人静。
马厩里率先传来了异动,一声嘹亮,响切云霄的鹰鸣传遍整个村落。
叶辰安第一时间翻身起床,叶蓁蓁惺忪醒来,还有点懵,“发生什么啦?”
“没事,我出去一趟,你接着睡!”他哄着她眯眼入睡,他悄然出门。
两派的黑衣人有点崩溃,乌漆麻黑的,先是被一只大鸟追着啄,一口一块肉,它还专挑头部攻击,一扯就一片头皮没了。
众杀手躲得有点狼狈。
两队人见已经暴露了踪迹,不顾上隐藏,直冲入林府后宅,本想下手为强。
怎料刚翻墙入院,攀爬在架子上的藤蔓直朝他们扑来,那飞驰的速度,诡秘的攻击,直打杀手们一个措手不及。
最先入院的一批,连尖叫都没出,就被藤蔓捆住张开的口,一个个大活人变成一个藤团子,藤蔓是上的须须直扎入他们的血管,痛快地吸着血液。
空寂的院落,似乎能听见拟人喝水咕噜咕噜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一个比较警惕的杀手跳上院墙,却没有立马下去,于是他亲眼目睹这一诡异的一面。
那一刻,连杀人如麻的杀手也寒毛卓竖。
那些涌动的藤是什么怪物!
他骇然地凸显眼眸,几乎是一霎飞遁远离院子,什么任务,早已抛之脑后。
杀手只有一个想法,他要把此诡奇的一事向楼主禀报。
等刘奕和齐烨的副将赶至现场,只见一个个不动不闹的藤团子,七横八竖地躺在院子空地上,莫名的突出。
他们哑然,这是何物???
叶辰安不急不慢赶过来,感知血藤传来的消息——入室的杀手全死,逃走一人。
“贤侄,此是何物,包裹中的莫非是歹人?”刘奕试探一问。
叶辰安高深莫测笑了笑,“事情已了,刘叔早些回去歇息吧,此地留给贤侄收拾即可。”
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两人心照不宣,都有了答案。
刘奕在林府三年,自然也发现叶辰安的独特之处,作为亲人,他信任叶辰安有分寸,不会祸害无辜百姓。
当下,刘奕点头,“辛苦了。”
说着,他带着护卫回院。
护卫此时才回神,神经不断绷紧,再一次见识叶辰安的诡秘一面,他心想着要不要将这个发现汇报给齐烨。
刘奕察觉到护卫的心思,警告他,不许他外传,哪怕齐烨也不成。
怀璧有罪,辰安的奇特倘若传到有心人的耳里,会给他们造成巨大的困扰和危险。
这是他绝不允许发生!
后院,叶辰安劝走父母和外祖父,院落空无一人,他才释放异能,命血藤松开藤蔓。
一时间,地上散落了十几具面目全非的尸首,表皮凹陷,皮裹着骨,里面的血液以被血藤吸附一空。
血藤吸收了血液变得暴躁,有些不受叶辰安的控制,叶辰安自是不能留它祸害旁人。
一息抽取血藤中的异能,吸附入体。
如今叶辰安的异能已然回到前世的顶峰,九级异能。
或许是和叶蓁蓁结合,莫名绑定了灵魂契约,他的异能变异了。
原本纯木能转变成吞噬木能,就像一个只能装水瓶子,此时却可以吸取身旁的水源为己有。
此异能比之前温和的木能更合他的心,这一来,他不光能自保,还能利用异能保护家人。
而随着两人结合,叶蓁蓁脑里还莫名出现了一本双修功法,对他们的修炼有很大的益处。
当然,对素了十几年的叶辰安来说,更是如珍似宝,每隔两日就拉着叶蓁蓁’修炼‘,明面上修炼,私底下暗戳戳谋福利。
经过他孜孜不倦的’修炼‘,不光他的异能飞速恢复,叶蓁蓁也到达了练气九层。
两人再想进一层,兴许需要找到奇遇。
南方有必要跑一趟。
叶辰安思忖着,把十几具干尸的搬运工作交给海东青,再赏它一大块处理过的生肉,海东青任劳任怨地深夜干活。
他则回屋搂着香软的妻子,一夜好眠。
在紧张等待消息的王芷柔,一朝听到任务失败,牙齿险些咬碎,“仙人楼干什么吃的!三番四次失败,他们是不是不想接任务了!”
叶天佑在一旁煽风点火,“娘,我们答应公爷吧!咱们联手起来,小小的林府能逃得过我们的手掌心!”
王芷柔呵责:“住口!”
“镇国公府是我们能沾上关系的!我们联手,事发后,你以为他会保我们吗!天真!”
别以为她不知道,那夜镇国公也派了死士出马了,据说全军覆没。
这个林府怎如此的诡异!连训练有素的死士也收拾不了!
王芷柔不自觉感到骨寒。
叶天佑喃喃:“那我们咋办!就放任叶憬琛考上进士风光回府吗!”
“我自有其他安排!”
“噢,柔儿有什么安排,说给本伯爵听听。”叶致远跨门而入,外面跪了一地战战兢兢的下人。
“伯爷!”
“父亲!”
两母子顿时失态,面色发灰。
王芷柔百口莫辩,在叶致远犀利的目光下,娇柔的身姿抖得如风中的杨柳,可惜换不来叶致远一丝的怜惜。’
他冷着脸吩咐:“王姨娘作恶多端,意图谋害嫡子,罪该万死,来人,赐白绫!”
”是!”丫鬟端着白绫上前。
王芷柔血色尽失,她扑到叶致远的脚下,苦苦哀求:“伯爷!妾身知错了!求你看在妾身服侍多年的份上,饶妾身一命吧!”
叶天佑迟钝反应过来,惧怕地软趴在地,不敢直视凌然的父亲。
“父亲,母亲是一时嫉妒蒙了眼才放下如此滔天的大罪。”
“您看,大哥也没事,您饶了母亲吧!”
叶致远轻蔑地睨着仿佛一滩烂泥的庶子,轻飘飘撇开眼,“即日起,废除叶天佑庶子之位,送往南苑,无召不得出。”
话一出,叶天佑也哑巴了。
怎连他也罚了!
叶致远面色冰冷,器具失去他本该的功能,防止他们叛主,杀了一了百了。
他不顾王芷柔和叶天佑的哀嚎,踏出院子,目光深沉。
镇国公!刘硕是越来越嚣张了,当了几年公爷忘记自己是谁了,手竟敢伸到他的地盘来了!
叶致远又想到越渐激烈的皇位之争,镇国公站二皇子,皇上的态度有晦暗不清,一时间,他也没法想到教训刘硕的法子。
这事从长计议。
然而第二天,镇国公直接给他一个下马威,竟撬动二皇子去皇上面前,推举叶憬琛去南岳洲当任知州。
南岳洲位于叶国的最南端,毗邻越国和宝石国,最东边还有一个难缠的丸子国在虎视眈眈,时不时来骚扰。
前段时间,南岳洲莫名大旱,几百万难民动乱,皇帝下了请罪书,隔日就派了齐烨的堂弟带一万大军赶往,镇压难民。
想必此时的南岳洲就是人间地狱,派他儿前往,莫不过送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这如何不令他震怒。
可不知皇上出于什么心思,竟然同意二皇子的提议,当日在早朝直接宣布此事,并命吏部尽快办好相关的旨意。
叶致远在前排,面色僵硬地接受皇帝的夸赞,心头有怒,却不敢发,憋在心里直骂刘硕祖宗十八代。
皇帝的旨意一下发,吏部尚书下朝就安排阵仗,洲服和官帽等官员用品,准备妥当就派人携着圣旨,快马加鞭赶往大林村。
等过了半个月,叶家几人才收到此消息,客客气气派人把小吏送到镇上的客栈安置。
叶憬琛捧着官服和圣旨,与家人面面相觑。
林心怡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她低声呐呐:“相公,你当官了?”
知州官职从五品,南岳洲是直隶州,权利等同知府。
简而言之,叶憬琛一个刚中举的解元,还没步入朝廷,先领先一大干考子。
在外人眼里,叶憬琛就是一步登天啊。
而特别关注南方消息的叶辰安却不容乐观,他拧着淡眉,打破众人的欢喜,道:“几天前,我偶遇一个友人,他方从南岳洲走镖回来……”
“他说,南岳洲正值大旱,民不聊生。官员不作为,还和商贾勾结贪走救资,百姓饥不裹腹,揭竿起义,却被军队镇压下来。”
南岳洲就是一个烫手芋头,谁接谁倒霉,一不小心或许命都玩完。
话一出口,林心怡三人齐齐变了脸色。
叶蓁蓁攥着拳头,愤愤然:“那些狗官,真该死!”
叶辰安冷笑,官死不死不清楚,平民倒是快要死绝了。
叶憬琛愤怒过后,沉吟了许久,他的眼神挣扎,慢慢染上了坚定,他环顾一圈家人,艰难地说:“我一人去上任,娘子和辰安你们留在家中……”
“不,我们一起去。”叶辰安率先开口。
南岳洲对别人来说是烫手芋头,但他有异能在,去哪里也饿不死,更别说叶蓁蓁的土灵力经过进阶,也变得分外厉害。
他们倒不怕困难。
恰好他想去南方一趟,之前还苦恼怎么和蓁蓁说,如今不用想了,全家一起出动吧。
“可……”叶憬琛担忧,“南岳洲太乱了,你们同往……”
“听辰安的。”林心怡定下决策。
叶憬琛欲言又止,叹了声没有再说。
夜里乘凉,林桂芝和刘奕也被告知此事,圣旨上表明,让叶憬琛尽快上任,给了他十日安置的假期。
林桂芝一把年纪了,反而无所谓,点头后就开始思索要将林芝堂托付给何人掌管。
刘奕经过三年的调理,体质和视力都恢复了,他本想上书请命归朝的,一听顿时也不急了。
“我随行。”
叶憬琛一听,担忧倒是松了松,刘奕的武功不错,有他在,家里的老小都有保障。
“好!”
十日里,其实最忙的是叶辰安,他开的铺子实在太多了,找人交代任务,都忙活了三天。
他唤了各个掌柜聚在一起,叶辰安当着众人的面提了石诺的位置,总掌柜。
从今往后,饮品店和叶家菜都交给石诺打理,各个掌柜每月都需要拿着账本给石诺查账。
石诺则半年需要送账本到南岳洲,叶辰安亲自查总账。
这相当于给予石诺最大的信任和地位。
石诺百感交集,慷慨激昂地发誓,他定好好干,不会辜负叶辰安的信任。
叶辰安面不改色,颔首。
用人不疑,但有心怀小九九的,他也不会轻易放过就是了。
叶蓁蓁这边则是要告别最好的友人,李英一听她要去南岳洲,顿一阵不舍。
李英思考了一个晚上,找上叶蓁蓁,说她也去南岳洲,李英想要看看不同的国土,风土人情。
至此,同行的人又多了李英和胡汉子一家。
胡汉子是收到胡大壮的手信,得知他被派往南岳洲,当任千夫长,统领一支散兵。
他想着和儿子团聚,正好叶家几人要出行南岳洲,胡汉子请命同往。
叶憬琛想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也多一分安全,便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