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安玉莹想了想,片刻才明白叶辰安的询问,她道:“据说是南边商队带来售卖的,具体在何处,我也不太清楚。”
南边?叶辰安念着,看来以后要关注南边来的商队。
叶辰安心心念念想得知此消息,是因为叶蓁蓁的修炼到了瓶颈,怎么修炼都无法进阶。
叶辰安大胆推测,那蕴含神壤的之物,兴许能解决这个问题。
于是便有此一问。
安玉莹回了答案,识趣没去问什么。
众人下了山。
林心怡留安玉莹用餐,她婉拒了,林府几人送她上马车远去。
回去的途中,林心怡和丈夫在议论安玉莹和刘奕的关系,说得起劲。
叶辰安和叶蓁蓁走在后头,默默不说话。
安玉莹的到来只是一个插曲,林府的重大事情快来了。
那就是叶憬琛要去石县考院试了。
石县位于建和府的最北端,而南沙县位于府城的最南部,两个县城之间路程大约要走四到五天,相隔甚远啊。
院试定在八月一日,即日为七月二十三日,留给叶父的时间不多了。
天晴朗,林府外的下马石侧停了一架马车,小厮正在往车厢里搬东西,有几个村民带着孩童在村角看热闹。
林心怡拉着丈夫悉心叮嘱,“路上多加小心,天冷添衣,下雨避雨,别急着赶路熬坏了身体……”
“为夫悉听娘子的教诲,定当注意,娘子在家莫要担心我,等待些时日,我便回了。”
叶憬琛临走前,叶辰安送了一个“手镯”给他,假扮镯子的是小银。
科举考私底下腌臜事不少,叶辰安担心父亲一个不注意就着了道,不能考算倒霉,假若被祸害了身体就遭了。
而且远方还有一个伯爵府在虎视眈眈呢,他不得不防备。
叶父深居,林心怡也忘记和他说家中两条蛇的事儿,叶憬琛啥都不知道,可呼地接过小银,满心欢喜谢过叶辰安的礼物。
叶蓁蓁在旁搞怪几句,叶憬琛离开的时候,满脸笑容。
马蹄声哒哒远去,众人相携而归。
叶蓁蓁仰望水蓝的天空,肯定道:“爹爹定能中。”
叶辰安默言,捏捏她的指尖。
严夏酷热,人们的胃口也受到影响,相比肥美的鸡鸭,他们更爱脆爽的凉菜。
叶家菜受欢迎的程度远比李家饭馆的成菜。
李英看着减少的客流,唉声叹气,使劲儿窝在厨房钻研新菜,容玉来了饭馆,也是在大厅坐冷板凳,一天也没见过她几回。
叶蓁蓁也热得不行,襦裙全换成浅色系的薄纱裙,半披着的头发也恨不得挽起来。
可林心怡不许。
未出嫁的女子几近半束发,只有成亲的娘子才梳全髻,叶蓁蓁和叶辰安还未成亲,林心怡不想她招人是非。
叶蓁蓁只好忍了下来,林心怡见她着实难顶,命人摆了几个冰盆放在她闺房,房内的温度一下子凉润了。
叶辰安进来时,也惊了一瞬,他微愣片刻,扫过角落的四五个冰盆,再注意到叶蓁蓁那一身清透的纱裙,他眉头微皱。
“房内凉气太甚,小心着凉了。”叶辰安扯过屏风上的外衫,迈步靠近给她披上,叶蓁蓁扁嘴不允,叽咕着热。
这个叶辰安可不纵容她,强硬给她披上,再吩咐春花撤下三个冰盆,叶蓁蓁不愿了。
“辰安大坏蛋!不要送走冰盆啦!蓁蓁快要热脱水咯!”叶蓁蓁搂着他手就一阵撒娇。
叶辰安不为所动,冰盆撤出三个,屋内的温度立马反弹,热风呼进来,叶蓁蓁恼怒地松开他的手臂,抱着手,气鼓鼓的。
看得他一阵无奈,只好使出杀手锏哄人,“来人,给小姐上寒瓜。”
“是,小的就去。”小喜机灵地跑出门。
叶蓁蓁一听有寒瓜吃,立即不生气了,咽了咽唾沫,她盯着门,望眼欲穿。
“瓜呢!”她催促着。
叶辰安点点她的翘鼻,“少不了你。”
寒瓜又名西瓜,瓜肉鲜红,有细小颗粒感,一口下去,汁水满溢,甘甜解渴。
叶蓁蓁端着玉碗,勺着碗中冰镇过的果肉,吃得眯起了眼睛,腮子鼓鼓,吃到好吃的就摇头晃脑,甚是可爱。
叶辰安手痒戳着她的脸腮,叶蓁蓁瞥他一眼,眨着无辜的小鹿眼,他以为她要向他撒娇讨赏,不料她开口就说起了别人。
“辰安!我想到了!可以将冰镇过的果子榨成汁,配给点菜的客人呀,这样清解又消暑,客人也不怕腻和热啦!”
这样一来,李家饭馆也可缓解压力。
“你说好不好?”她满眼求赞扬的小模样,叶辰安轻勾唇,状若无奈,“按你说的。”
他恰好有想法要开一家果汁店,配送一些果汁给李英,也算提前宣传了。
没两日,李家饭馆出现了配套餐饮,点了荤菜的客人,送纯果汁和酸梅汤,点素菜的,就送绿豆汤。
李英钻研了几日,也开发出几道凉菜——蒜香折耳根、冰镇鱼皮、酸溜黄瓜和蘸糖西红柿。
为了解肉类的油腻,李英特意去林府请教了叶都来的厨子,学会做酸梅酱。
酸酸甜甜的酸梅酱,配上肥嫩的肉块,一口下去,酸甜可口,肥而不腻,口齿生香。
自打那天,饭馆的生意更上一层楼,源源不断的客人挤满了馆内,李英炒着菜,痛并快乐着。
七月末,同一条街,新开了一家饮品铺子,开业的头日,浓郁的奶香从铺子里飘逸而出。
嘴馋的孩童舔着唇,齐聚在店外,眼巴巴地看着店内。
与众不同的装修风格,暖色调的布置,再搭配精致的餐桌和一整套琉璃餐具,令店内瞧着格外的高雅。
嗅到味的人们聚在门口,却踌躇不敢踏进,翕动着鼻子,口水在香气的攻击下不断蔓延。
叶蓁蓁倚在软绵绵的榻上,慵懒地眯起眼,她嘬一口奶茶,丝滑的汁液顺着喉咙滑入胃,淡淡的奶香配着微涩的茶味,唔!真好喝!
她喝的这一杯是暖奶茶,铺子里还有冰的,奶茶、果茶、纯果汁等饮品,应有尽有。
雇来的一男一女,将配料都准备的差不多,两人穿着合体的衣裳,胸口出的布料绣制着店名。
他们露出和蔼的笑容,端着几小杯果汁出门。
“各位客官,可有谁要试喝的,不收银子的。”男小二说。
“不要银两?”
“白送!有这好事!”
“我要!我要!”
大人都迟疑不敢动,小孩可不管,一听是免费送的,兴高采烈地跳起来,涌上来要试喝。
店小二一视同仁,笑着将茶杯大小的瓷杯送给几个衣着干净的孩童,看他们咕噜咕噜地喝下果汁,笑容越来越大。
少爷可说了,他们的潜在客户相比克制能力强的大人,小孩才是他们的目标人群。
小孩爱喝了,闹腾着要,大人能倔得过小孩的哭闹,还不是要掏钱袋给买。
果不其然,小孩们喝了一杯,还想要再来一杯,却被店小二拒绝了,说每人只能试喝一杯,再想要就要拿银两买。
小孩们馋哭了,又不敢对陌生人泼撒强要,有些垂头丧气走了,有些钱袋鼓鼓,拿钱来买,有些孩童丢下一句,他/她回家拿银两。
很快门口的小孩一跑而空。
店外就余下观望的客人,他们心想着,小孩不会撒谎,他们爱喝,证明东西味道真的好。
因此蠢蠢欲动的大人也忍受不住接连不断的香气引诱,上前询问奶茶多少银钱一杯。
小二拿着牌子介绍:“纯奶茶二十文一杯,果茶十五到二十五文,果汁十文。可堂食,也可外带,不过外带需要客人提供饮具。”
众人一听价格,都在自己的承受范围内,顿时心动了,闻言纷纷选择:“堂食!堂食!”
他们除了好奇新品的口味,更令他们心动的,还得是店内配套的琉璃饮家,晶莹剔透,装上饮品,五光十色,好看极了。
琉璃在叶国也是少见的器物,素来有珍宝之称,价值上百,乃至上千两,人们只听说过,鲜少见过。
今日一见,人们霎时被它通透的外表给吸引住,叹为观止。
饮品独特的风味加之琉璃碗的引诱,两者齐下,为店铺吸引了许多客人。
店内座无虚席,好不热闹。
叶蓁蓁捧着白玉碗,里面盛着珍珠奶茶,碗底沉淀着糯糯的‘珍珠’,口感Q弹,很得她的喜爱。
假若不是叶辰安担心她吃多影响食欲,叶蓁蓁恨不得勺一大碗,吃个过瘾。
店内拥挤,铺子步上正轨,叶辰安放手给店小二和新掌柜管理,他带着恋恋不舍的叶蓁蓁离开了店铺。
“辰安真棒,竟然能想到这一门营生。”叶蓁蓁两步三回头,感慨店内的生意火爆。
叶辰安不卑不亢,“偶然在书上看到方子罢了。”
事实上,这些方子都是星际经久不衰的老谈资了,相传是从古蓝星就有的饮品。
r星上,奶果子之所以这般贵,也不光是能替代人奶的功效,更多的是使用在商业饮食上,作为动物奶水的代食。
他也是时常听实验室的女研究员在讨论,才有星点印象。
叶蓁蓁可不管这些,书上有的,但也不是每个人能在现实中做现,叶辰安却做到了,说明他非常厉害啊!
她倔着嘟囔:“还是辰安聪明。”
叶辰安轻笑,顺了顺她的花苞头,没说话。
叶家饮品的出现,瞬息吸引了熟客去关顾,喝过的人都说好,口口相传,叶辰安不费一点功夫,自家的铺子就名声远扬。
黄府中,程佳喝着稀溜溜的粥,桌上只有一碟不见油水的白菜,还是炒糊的那种吃下去口感都发苦。
程佳面色发黄,眼神麻木,机械地夹着碟中的苦菜吃。
突然门被推开,衣着破破烂烂的丫鬟走了进来,她更惨只有一碗米汤,米都不见一粒的,喝完后,人一走,肚子就哐当地响。
丫鬟渴望地看了一眼白菜,察觉一道阴森森的目光扫来,一刹低下头,面色煞白。
“娘亲怎么说。”程佳放在碗筷问。
她自从被困在黄府,再也见不到程家的人,连亲娘也被拦在府外。
程佳饱受黄老爷的折磨,这一个月在他的狠心磋磨下,学会给黄富贵擦身把屎把尿,端尿罐,什么腌臜的活,黄老爷都逼她干。
起初她还会反胃呕吐,到了最后却变得麻木了。
这丫头是程姨娘趁黄老爷出门暗中送进来的,如今,明面上的粗活是她干,暗地里却是丫鬟帮她的。
解放的那一刻,程佳才从恶心中如梦初醒,她原本的生活该是养尊处优的,而不是伺候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男人。
丫鬟的到来,连同改善她的生活品质,她用程姨娘偷偷送进来银两,私底下装扮自己。
然而这一周不知为何,程姨娘却没有派人送银子过来,程佳莫名的心慌慌,便派丫鬟去问。
丫鬟颤颤巍巍:“小姐,奴婢听说姨娘好似有了身孕,大夫把脉说这一胎八成是个小少爷……”
“哐当!”
程佳气愤地扫落饭菜,面目狰狞,“所以娘亲为了那还未成型的妖孽,绝了我的用银!”
丫鬟跪在地上,什么都不敢说,不断打哆嗦。
程佳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仰天悲切地大笑,“绝情!都是黑心肝的人!”
疯癫的笑意从屋内传出门外,经过的丫鬟和小厮都不由加快离开的脚步。
笑了片刻,程佳冷漠地擦了擦眼角的湿气,她冷厉地看向丫鬟,吩咐道:“给本小姐去药堂捡一副堕胎药……”
她又想起什么,眼神发狠,阴冷道:“听说叶家饮品很不错,给本小姐带一盅回来。”
丫鬟浑身一颤,冷汗就下来了,小姐这事要……
“还不快去!”她冷呵一声,丫鬟冷汗满布,躬身退出去。
程佳在昏暗的屋内,低低地笑着。
藏于走廊拐弯处的男人,目光凌然,收回视线,小心张望四周半晌,步履轻盈地转身溜走。
七转八拐,男人钻进一间冷清的卧室,一名长相清丽的女子候在房内,一见到男人就迎过去。
“你怎么去那么久,有没有被人发现?”
男人拉过女子的手,二人面对面坐下,男人说:“我有办法对付黄府了!”
女人震惊,担忧道:“你别干傻事!”
男人抚着女子清减了良多的脸,温和安抚:“莫担心,我会注意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