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惊讶了,议论声四起。

“嘿,看这方向是去大岭山吧?”妇人疑惑了:“赶鸡赶鸭去山上干嘛?难道要把它们养在山里?”

旁边的老妇人反驳,“不可能吧,山上黄鼠狼、豺狼多,养在山上不就等于白白喂给野兽了?”

“嗐!叶少爷富有,会在意这一点银子。”

“话不能这么说,没准叶少爷是又想到什么买卖了。”

“确实,之前大岭山的梯田也种不了粮食,等到叶少爷的手里,一天一个样,那药材听说长的老好了!”

“据说,一亩的当归卖出去赚九百两嘞!”

“嘶嘶!”众人倒吸气。

有村民的心里就起了小九九,“药材这么赚银子,咱们也学叶少爷改种药材呗!”

“你会种啊?”

“对啊,药材种子原本就贵,搞不好到了最后赔得穷叮当!”

“说来也是林府的人吝啬,明知梯田好种药材,当初也不和我们知会一声,白白丢着好地长野草!

要我说啊,叶少爷怎地也该补偿我们,不说其他的,就教会我们种药材就行!”

一个着装邋遢的男人,酸儿吧唧地抱怨,明晃晃的算盘都打到海外去了。

一个老头抚着胡子,斜一眼男人,说一句公道话:“别蹬鼻子上脸,原本大岭山就是人家林府的,人家还愿意留咱们上山捡点柴啥的已经是人家仁义了。”

大岭山归林府这件事,还是今年林府恢复清白,衙门特意发出来的通知,村民们先前不知,平日里也会上山采摘野菜野果啥的补贴家用。

自从衙门的衙差给他们普及大岭山的所有权,并且严禁村民在大岭山的范围内采摘之后,他们才晓得往常林府对他们多么纵容。

可靠山吃山,大林村的几乎大半的村民都是靠大岭山艰难讨吃的,有些实在贫困的农户一年到头也难以沾都腥味,都是靠着山中捕猎一两只野山鸡或野兔来充充饥。

此通告一出来,贫民都绝望以为林府要整治这一现象,不给他们山上了。

出人意料,有人属实忍不住偷偷上山捕猎或者摘果子之类的,被林府中的仆人发现,后面也没受到惩罚。

村民们才后知后觉,林府阔宏大量,并不和他们计较这些得失,只要他们老老实实不去搞破坏,林府的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家感恩在心,自觉维护好这份情谊,虽然他们聚在一起也会酸几句林府的奢侈生活,但谁要是想要骂或者诋毁林府,他们第一个不乐意。

“你这个黑心肝的,当初你家揭不开锅,还是人家林府施了点米给你家,你才能好好的在这做白日梦!”

“没良心的家伙,自己没本事就惦记人家的生意,你想干哈!当贼吗?”

……

村民七嘴八舌地讨伐男人,男人见状惊惶地逃走了。

到了山上的叶辰安和叶蓁蓁并不知道这一回事,他们领着小贩来到了山林中。

此处靠近梯田,不远处就是王叔的住所,叶辰安打算就将鸡鸭鹅养在附近。

他停下脚步,说:“就这里,放吧。”

这个地头的土质被叶蓁蓁改良过,野草是叶辰安催生的,能让家畜随时吃到。

叶辰安发话,随行的仆人听命去搬下鸡笼,放出鸡鸭鹅,小小毛绒绒的一只只,都没有野草苗子高。

“吱吱吱!!”

“嘎嘎嘎!”

“鹅鹅鹅!”

稚嫩的叫声在茂密的草丛里传出,叶蓁蓁一手抓做叶辰安的袖子,弯腰端详着可可爱爱的小家禽。

“啊,辰安,他们好可爱呀!好小一只!哈哈”

叶蓁蓁盯着鸡群里吧嗒吧嗒行走的小鸡们,来回穿梭子草丛里,黄白红绿参杂,她瞧着两眼放光,揪着他的袖子欢呼。

叶辰安撸一下她的后颈,眼疾手快地揪住她蠢蠢欲动想要抓家禽的手,他无声叹气,“脏,只能看着,不能用手碰。”

他的嗓音低沉,夹杂着宠溺是韵味和拿她没办法的无奈。

叶蓁蓁嘟嘟嘴,收回探出一半的手,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

叶辰安奖励地夸赞她:“真乖。”

说着揉搓几下她的耳尖,直到耳朵发红,略显糜色发烫才罢手。

叶蓁蓁这时也没心思再想着小鸡仔了,眼神慌乱地环顾四周,见有人偷窥他们。

她当即就羞得脸颊粉红,莹润的水眸漫上水汽,只会用羞恼的眼神瞪叶辰安,却有扭着手指不作为,任由他动作,那小眼神半是羞耻,半是欲纵还迎。

叶辰安在她的视线下,陡对她升起了欺凌欲,想要狠狠地将她弄哭,蓁蓁明艳的样貌,一哭起来,准梨花带泪,诱人极了。

喉咙发干,他涩涩地舔着唇角,盯着她的眼神发烫,似乎要把人拆之入腹,叶蓁蓁身子一哆嗦,羞然埋下头。

“别看啦!”她羞怒,声音软奶,仿佛棉花糖,甜软又不腻味。

叶辰安的目光一瞬暗沉,绷紧的身躯按耐不住的情绪,假若身旁不是还有人,他必然要把她啃食一遍。

蓁蓁是在太甜了。

叶辰安忽然觉得订下的婚期属实太迟了,再快点就好了,他的理智都快要顶不住了。

叶辰安深吸一口气,拽着人锁在怀里,他低哑道:“小妖精。”

看我以后怎么整治你。

叶蓁蓁感受到怀里炽热的温度,以及胸膛下激烈跳动的心跳声,在强烈的侵略性气息中,她乖顺地任由他动作,小手依赖地揪住他的腰带。

叶辰安压着暴动的情欲,单手揉着她半披着的秀发,占有欲地搂着她,把她的媚态藏起来。

然后冷漠地横扫四处,偷窥的人们一下子收敛起来,再也不敢偷看。

这场无硝烟的战场,唯独配合仆人搬运鸡笼的小贩浑然没有感受到压迫。

鸡鸭鹅都放养好,小贩从管家的手中接过结算的银子,他清点了一通,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笑哈哈。

转头他又看了看空无一物的荒山,小贩好心地提醒一句:“叶少爷,这山中多黄鼠狼,且小鸡鸭鹅淋雨容易生病死掉,还是需要一个家禽窝才成。”

叶辰安颔首,接受了小贩的好意,使个眼神给管家。

管家心领神会地掏出一角碎银赏给小贩,小贩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当场就乐开了花。

他连连说:“哈哈,叶少爷以后还想要小鸡,喊人吩咐老杨一声,我立刻给你送来哈!”

叶辰安遣散了所有的仆人,等人走了,他才松开双手,避免两人擦枪走火,叶辰安不敢再对叶蓁蓁动手动脚。

叶蓁蓁逃过一劫,红扑扑着脸跟在他旁边。

叶辰安从空间掏出血藤,催生之后种在山林里,围成一个圈,里面的空间大约有十亩地左右,足够鸡鸭鹅活动了。

为什么要种血藤呢,那是因为血藤通过驯养,攻击性会大大减弱,不会主动攻击人。

但叶辰安给它传输了一个命令——包围圈内的家禽不能走出来,小贼也不许靠近,有人怀揣着偷东西的想法,血藤可以将人擒住。

这样一来,既有效控制家禽的活动范围,又能防黄鼠狼和小偷,一举多得,省时省力。

叶蓁蓁听完他的讲解,一脸崇拜地看向他,“辰安好厉害!这样的法子都能想出来!”

叶辰安自谦:“不过是雕虫小技,不足一提。”

负手而立,一派风华绝貌,气质出众,迷得叶蓁蓁两眼犯花痴,至于叶辰安心底得意不得意,那只有他知道了。

表面上,他端着淡然坦诚的样子,嘴角扬起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两人在荒芜一人的深山,身边环绕着粉色的泡泡,暧昧浮动。

李英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

“蓁蓁,叶少爷,你们忙完了吗!”她停在远处大吼,眼力见地没凑过来。

“忙完啦!”叶蓁蓁面上的春意慌忙收敛起来,她扬起铺着薄红的小脸,朝李英喊道。

说完,她拽一拽叶辰安的袖子,“辰安,我们下去吧。”

两人顺着小道走下去,李英站在大石上,见到二人一跃从石头跳下来,动作利索,粗布裙摆飞扬。

“李英,你不是去农庄了吗?”叶蓁蓁惊奇问。

上回在饭馆,叶辰安说要李英和农庄的管事交接一下送菜的事务,李英今日早早就随车出门了。

李英看着她道:“回来了呀,这不是在村嘛,顺便赶牛车载菜回县城,懒得来回跑。”

她小心地瞄一眼叶辰安,见他的目光不在他们的身上,李英偷偷摸摸地拉拉叶蓁蓁的袖子,眼神示意,她有话和她说。

叶蓁蓁一怔,随后瞧了眼叶辰安,他虽然注意力没在二人身上,但余光时不时关注着叶蓁蓁。

见状,他明了,当即说:“我去找刘叔说些事,你在这等我会儿。”

叶蓁蓁笑眯眯,点头:“好!!”

叶辰安捏一把她的脸蛋,负手走向在山沿哂太阳的刘奕。

刘奕自从看不见东西后,听觉敏锐了许多,听见熟悉的脚步声靠近,未等身后的侍卫说话,他先喊人了:“辰安。”

“刘叔。”他走到刘奕的右侧,遥望着绿意盈盈的田野,一息又淡漠地抽回视线,投注到叶蓁蓁身上。

刘奕躺在老爷椅上,腿上披着一件皮草大衣,哂得肤色发红,修养这段时间,少外出被风吹雨打,皮肤都养得细滑起来了。

他把玩着齐烨派人送来的玉雕,道:“我听王叔说,你和蓁蓁要成亲了?”

刘奕四月份住进林府,却觉得府中的生活太过安逸,他不太习惯,央求着林心怡两人送他到山上和王叔作陪。

林心怡两人抵不住他百般说辞,许他山上住,送来几个仆人过来照顾他的起居。

山间无岁月,刘奕又少下山活动,王叔也忙于农活,到时对山下的消息接收得过于滞慢。

“嗯。”叶辰安应。

刘奕嗤地笑出声,拍着椅手,调侃道:“早年间我就瞧出你小子对蓁蓁不怀好意了,本以为你们还要你追我赶好几年呢,没想到我刚回来没多久,你们就成了。”

到时让他少了许多乐趣。

叶辰安仍旧板着死鱼脸,淡漠无波,对他的打趣并不发表意见。

刘奕笑了几声,没有人附和,慢慢无趣地收了声,也不笑了。

他开了另外一个话题:“前些天,我碰上了一个叫胡大壮的男人,他说是林府的佣人,想要投入我的军队,我劝他直接到边界入伍。”

接着夸赞几句:“我让副将和他过几招,那小子体质还不赖,没有武功底子下,也能单手接下几招,未来说不准也是个猛将。”

“林府人才辈出呀!”刘奕随口感慨,下一句随口问:“辰安认识这人吗?”

叶辰安面无表情:“认识。”

和他抢女人的情敌,他怎会不认识,之前他未开窍的时候,幸好蓁蓁对胡大壮无感,不然他也不能赢的这般轻松。

“哦,听你的语气,你们的缘分不浅呀!”刘奕口吻八卦。

得病之后,啥也干不了,刘奕每日的快要长霉菌了,今日逮到一点乐子,哪舍得放过。

可叶辰安是谁,他不想要说,谁也不想从他口中听见一个字。

当即场面一片静寂,刘奕嘀咕几句:“你这般无趣,蓁蓁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

叶辰安无视他的牢骚,专注地看着不远处的叶蓁蓁。

叶蓁蓁这边也提到了胡大壮,不过是另外一回事。

李英背对着叶辰安,悄咪咪地朝叶蓁蓁说:“大壮哥明日要去边界了,他央求我询问你一声,能不能和他见一面,他有话想对你说。”

叶蓁蓁蹙眉,“不了,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你帮我和他说一句一路顺风吧。”

算全了这些年的友谊。

意料之中,李英也不再游说,她本也是不忍心胡大壮一副卑微的样子,才心软帮他一次,至于见不见面,取决于叶蓁蓁的意见。

见叶蓁蓁拒绝了,李英识趣地转移话题,说起了另一桩事。

“嘿!县上都在传程佳要嫁给黄富贵了耶!”

叶蓁蓁一惊,“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