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安玉莹挑起眉,倒是被勾起了趣味,疑道:“何物?”

“安小姐的玉佩。”叶辰安说。

旋即,他又道:“在下拿三百年的野山参换取玉佩或安小姐开个价,只要在叶某的能力范围内,如何?”

安玉莹解下自己的玉佩,置于掌心,挑眉望向他,说:“假若本小姐要拿它换取齐世子的人情呢,你也愿意?”

闻言,叶辰安才正眼瞧她一下,眉目冷淡:“这是叶某和安小姐的交易。”

神情淡然地将交易否决了。

安玉莹面无改色,清雅的面庞绽开一抹笑,“玉莹只是开玩笑罢了,一个不足轻重的玉佩怎抵得上齐世子的承诺。”

说着,她将玉佩递给叶辰安,“野山参就免了,此物便当作你给我解惑的报酬吧。”

叶辰安伸出两指夹起玉佩,“无功不受禄,解惑与此玉佩价值不等,叶某一向不喜欠人人情,野山参在下过后会派人送到府中。”

话毕,他扭头就准备走,然而眼神扫到之前的位置,却只剩下心焦的小喜,不见叶蓁蓁。

他神情骤变:“蓁蓁呢!”

小喜一见两人谈完话,就冲过来,一听到他的呵斥,立马顿住脚步道:“小姐走了好一会,看方向是去素斋房了。”

叶辰安皱起淡眉,黄富贵还在庵内,留蓁蓁独处,太危险了!

他将玉佩收入空间,紧接着迅疾朝素斋房走去,口中还训斥着小喜:“你怎不喊我!”

小喜委屈跟上:“小人也想喊来着,可,可少爷不是和安小姐在谈话嘛!”

贸然打算主人们的谈话,可是当奴仆的大忌,而且他也不是不管不顾,还关注了小姐的去向的。

叶辰安烦躁地啧一声,心底也产生了懊悔,明知道蓁蓁情绪不好,就不该贪图一时方便就和那女人交谈。

他越想,心中越懊恼,步履反而越走越快,小喜在身后追逐的背影显得个格外的狼狈。

安玉莹四主仆在后面看着,她的贴身大丫鬟感慨:“奴婢刚才见叶公子冷冷清清的,还以为他本性高冷,不料也是外冷内热的。”

“不……”安玉莹反驳一字,却没有说完。

她想,叶辰安之所以表现得和面对她截然不同的态度,那是触动他的是他真真正正放在心上的人,所以她不见了,叶辰安才会如此担心。

他本性是冷漠的,却唯独对一人特别。

她深知这种人的特殊对待。

因为她也在期待那人能这般待她,可惜……

“小姐?”丫鬟提醒。

安玉莹从思绪中抽离,再看一眼走远的那对主仆,莫名羡慕起那位无忧无虑的女人了。

她收敛起面上的脆弱,端庄地抬脚:“走。”

叶辰安绕过桃林,穿过客舍,绕着沿廊走了一刻钟,才转到素斋房。

还不到午时,素斋房没有其他的信徒在,叶蓁蓁盘腿坐在小矮桌后,大快朵颐。

小嘴努动的格外快,两腮鼓鼓的,塞了一口的食物,仿佛一个藏食的小仓鼠。

春花在隔壁不断地规劝她吃少点,叶蓁蓁不但不听,还吃得更快了,主打一个叛逆。

叶辰安见着人平安无事,松了一口气,绷紧的面孔舒缓下,他迈入房内,“谁惹你了,气鼓鼓的。”

叶蓁蓁用膳的动作一顿,转瞬又恢复正常,她哼了声,撇头不搭理叶辰安。

叶辰安这便知,是他惹气的。

可他何时……啊!难道是因为他答应安玉莹的请求,所以蓁蓁生气了。

到底是气他不陪她玩,还是她吃醋了?

叶辰安不由升起了期许,他眉开眼笑地坐到她的左侧,叶蓁蓁余光瞟见他笑嘻嘻的,还以为是他心情好,是因为安玉莹的缘故。

叶蓁蓁更加气了,心口在冒酸泡泡,她忸怩地不想和叶辰安坐在一起,发着小脾气的她,端起小矮桌往右手边挪了挪。

“哼!”坐下时,还配着不乐意的语气。

叶辰安失笑,心里有一半的把握,这妮子是吃醋了。

他探出手,一把抓住她的袖子,解释道:“她找我是为了询问刘叔的情况,没有其他的了,我保证她下次再找我,定拒绝她,好不好?所以别再生气了。”

叶蓁蓁嘴角下撇,使劲抽回袖子,阴阳怪气地说:“谁管你答不答应了,你爱和谁玩就和谁,我才不管呢!”

说得心酸酸的,叶蓁蓁霎时也没有吃东西的欲望了,摔下筷子,站了起来:“本小姐吃饱了,你慢慢吃吧!兄长!”

呛他一句,叶蓁蓁甩着袖子,扭身就冲出门,春花看看这个,又看看自己主子,心累地跛脚追上去。

“小姐慢点!!等等我!”

叶辰安被她一梗,愣怔了一会,等他追出门,那小人儿就蹦跶着两条细腿,跑了老远了,不由想都知道是使用灵力了。

‘蔫坏的妮子。’

平日修炼又不见她进步这般神速,反倒生气了,新的法术也练出来了!

叶辰安万般无奈地斥一句,撒开手脚也追上去,这下子轮到小喜追断腿了。

两个主子今日是怎么了!

叶辰安不一会的超过了春花,不过论起速度还是叶蓁蓁更胜一筹。

她躲进客房关上门,叶辰安正赶到。

“砰!”门在他的面前关上,他与门扉无辜对视。

“蓁蓁,开门,我们谈谈好不好?”他敲门道。

“不要!”叶蓁蓁闷声从房内传出,“蓁蓁困了,要午睡了,兄长无事就退下吧!”

叶辰安:……

太阳正偏东,日光熹微,此刻才巳时刚过半个时辰,离正午还有一个时辰呢,她午睡?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

叶辰安都被逗乐了,他继续敲门道:“等我们谈完,你再睡!”

“不要!”

叶辰安无法子,正准备撞门,一个年轻眼生的小尼姑跑过来,说:“叶施主,林施主喊你过去。”

叶蓁蓁在屋内听说了,努着鼻子说反话:“娘亲喊你啦,兄长快走吧!不要打扰蓁蓁午睡啦!!”

小尼姑也在一边等着他,叶辰安踌躇片刻道:“你在屋内呆着,我去去就回。”

“知道啦!”

得到回答的叶辰安才朝尼姑点头:“麻烦带路。”

两人走出院子,在院门碰上蹦回来的春花和小喜,叶辰安也叮嘱两人看好叶蓁蓁,他们恭敬地应下了。

程佳那边得到叶辰安离开院子的消息,大喜过望,阴笑地命令丫鬟去找黄富贵,该他出马了!

西房的叶蓁蓁聆听外边远去的脚步声,狠狠地哼一声,跪在**,两只手不断地捶打着软枕。

“臭辰安,坏辰安!说走就走了!蓁蓁再也不要喜欢你啦!”

她在里面发泄着,春花和小喜一人趴一边门,凑着耳朵去偷听。

一听见叶蓁蓁在骂叶辰安,两人面面相觑,小喜无声问:“小姐怎生气了?”

春花摊手:“我哪知道!”

小喜:女人心,海底针啊!

春花一记死亡眼神就瞟过去,找死!小喜嬉皮笑脸地躬身谢罪。

忽地有一个老尼姑找他们帮忙抬一块木板去另外一个院子,小喜去帮忙,春花留下看门。

不一会又一个年纪小的尼姑过来,说还要一块木板,她帮不动,求春花帮帮。

春花犹豫再三,和叶蓁蓁说一声,跟小尼姑走了。

静悄悄的院子骤然安静下来,既而院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越走越近。

“笃笃”

“谁啊?春华吗?”叶蓁蓁累坏,翻个身撑起来,右手扯了扯襦裙的衣领。

“怎么这么热?唔……”

蓦地,她感受到一股热气从腹部直冲脑壳,空气变得炽热起来,她难受地呻吟着,觉得全身发热,面色潮红,呼出的热气在空中形成雾气。

双手无力,她头晕脑胀地软瘫在床榻上,“唔唔!”

她是怎么了?

“春,春花……”我难受

帮我找辰安回来……

叶蓁蓁意识模糊地呢喃着,眼圈殷红,不知不觉眼角滑落了泪水,渗入凌乱的发鬓。

黄富贵听着隐约的吟叫声,下身一紧,眼睛赤红,他再也没有耐心,命身边的小厮撞开房门。

两个小厮长得壮实,狗腿子地对黄富贵点头哈腰,听令去撞门。

被风吹腐蚀过的木门不抗撞,两个小厮撞了两下,门就倒了。

“砰’的一声响,掀起了地上的灰尘,手腕上的小金警惕地钻出来,竖起蛇头,眸色发绿地紧盯门口的方向。

“辰安?”

叶蓁蓁透过漫天飞舞的尘埃,睨向门口,水眸湿漉漉。

*

叶辰安随着尼姑走了一小半路,瞧着这个方向并不是去宝殿的,他目光一凛,拽过小尼姑的衣领一扯,扼住她的喉咙抵在院墙上。

“谁派你来的!”

小尼姑目露骇然,在他的杀气下,支撑不到一息,就磕磕碰碰地说:“是,程佳小姐。”

“她要你带我过去做什么!”

“肌肤之亲。”

叶辰安的黑眸翻滚着漫天的戾气,敏锐地察觉到这是圈中圈,分别针对他和蓁蓁的!

蓁蓁有危险!

叶辰安急躁,卸掉小尼姑的腿脚,甩到地上,立马折身返回。

幸好他提前发现不对,并没有走远,等他差不多回到传音的范围,小银圈在他的胳膊,不断地向他禀报情况。

一听蓁蓁疑似被下药,黄富贵正在派人撞门,他周身的杀气挡都挡不住。

健步疾飞,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叶蓁蓁的身边。

弹指间,他就赶回院子。

正好门被小厮撞开,黄富贵还没来得及发出**笑,叶辰安跃起直接来他来一脚,将他肥胖的身体踹到墙上,在囫囵地滚下台阶。

小银和小金合力解决了两个小厮。

黄富贵躺在地面哀吟,叶辰安杀气冲冲地睨他一眼,随之就听见了房内叶蓁蓁沙哑的呼唤声。

他忍了又忍,最终放弃一刀捅死黄富贵的想法,对小银小金道:“守着门!”

言罢就冲入客房。

“辰安?”叶蓁蓁衣着凌乱地侧躺在床榻上,外衣已被她脱下,上里衣扯开一个口子,露出红艳艳的肚兜。

白嫩的肌肤**在外,在略微昏暗的屋内似乎发着白光,红色的肚兜衬得她比平日多了一丝妩媚和**。

“我来了。”

他眸色沉沉地疾步上前,抄起一旁的薄被单裹在她的身前,叶蓁蓁难受地挣扎着,“辰安,热!”

“一会就不热了。”叶辰安柔声安慰,搂紧她,握住她的手臂,传异能进去,寻找到药源,尽力将它们吞噬和化解。

整个过程,不单叶蓁蓁难受,被她一顿猛蹭的叶辰安,也备受煎熬。

他的额间青筋暴起,呼吸急促,不得不闭上眼忽视尤为诱人的叶蓁蓁,假若异能能暂时屏蔽听觉,他能立即开启。

而不是忍受着一声声甜如浸蜜的呻吟,令他差点走火入魔,异能出岔子。

随着叶蓁蓁的动静小了起来,叶辰安治疗也到了最后关头,他加速结束。

等清除完毕,叶辰安大汗淋漓,仿佛刚跑完十公里般,面色涨红,大喘粗气。

解决了药效的叶蓁蓁,卷着被子,缩脖子到被子里头,露出红扑扑的小脸蛋,她靠在他怀里,呐呐道:“辰安,我不热了耶?”

“可刚才明明好热来着!”

叶辰安松开手,抓着手帕囫囵擦一把脸,闻言停下手,修长的指尖点着她的鼻尖,“你中药了,毫无防备心的傻瓜!”

叶蓁蓁努努鼻子,不满:“蓁蓁才不是傻瓜,蓁蓁都没有干什么!身体突然就发热啦!”

叶辰安已经有了一点头绪,自是知道此时怪不得她,转开话题问:“小喜两个呢!”

他明明叮嘱他们要看好蓁蓁,这二人倒好,转头就不见人了!

叶蓁蓁方才迷迷糊糊的,根本就没发现叶辰安在门外与人打一架。

毫无疑问地回答:“小喜和春花被庵内的尼姑喊去帮忙啦!”

叶辰安:怪不得。

连环套。

不用想那两个此时定是被困在哪个角落了。

黄富贵肥头猪脑,必定不是主谋者,排除了他,就只有程佳和程姨娘。

呵!那母女吃了雄心豹子胆呐,胆敢算计到他头上……

他薄唇勾起狠厉的弧度,一双丹凤眼藏在昏暗处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