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琛的后脑勺猛地撞在床框上,让他突然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眩晕感瞬间袭来,眼前也发着黑,他的手紧紧抓着床角,才让他没有朝前冲去。
良久他才缓和过来,刚转身,一股蛮力再次袭来,有人揪住了他的脑袋,猛地将他朝地上拖去。
季北琛惊慌失措地抬头看去,就看见季邢川阴沉着脸,眼中还带着腥红,一拳打在他脸上,疼痛感让他清醒了许多,他伸手拉住季邢川的衣领,“你踏马疯了?!”
季邢川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终于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停下了手,松手将他丢在墙角,从柜子上扯了张纸,他突然愣了下,目光停留在桌上的手机上,随后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轻轻擦着手上溢出的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季北琛的。
季北琛脸上已经青一团紫一团了,眼睛高高地肿起,他抬眸看向他,整个人都虚得慌,“你…你想干什么?”
季邢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今天晚宴上那事儿是你搞的吧,所以真相呢?”
“真相?不是告诉你了?沈念杀的,沈念开车撞死的。”季北琛说着,撇了撇嘴,眼里带着挑衅,“你说…宁晚枝不会是妖怪吧,不然怎么会死而复生?我要是把她送进研究所,她会不会被剥皮挖肚?哈哈哈…”
“砰!”他话音刚落,就被季邢川一脚踢飞出去,猛地撞在墙角。
季北琛嘴里吐了口血,又摸索着坐起来,他现在已经无所求了,反正一切都完了,那他还不如多拖几个人下水,黄泉路上总得有个伴才行。
“铃铃铃~”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两人同时偏头看过去,是季北琛的手机在响。
两人对视了一眼,季北琛眼里明显闪过慌乱,他也不知道谁会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总之…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季邢川收回视线,抬脚走过去拿起手机,上面备注的是陈泽一,季邢川眸子忽闪,将带着血的纸扔进垃圾桶里,然后伸出指拇点了接听键。
对面立马传来痞街子的声音,“喂,你在哪?”
陈泽一正靠在他俱乐部的沙发上,自从上次拒绝了汤问幽后,他就没再没和这两人接触了,他的俱乐部同样因为得不到投资而摇摇欲坠,面临着破产的风险。
刚才看到那个直播,让他极其不爽,凭什么取代他的功劳,尽管那是个会坐牢的事儿。
季邢川没回答,眼皮上下抬着,季北琛坐在墙角喘着气,整个人紧绷着,死死地盯着那边的动静。
陈泽一见对面不回答眉头紧锁,将腿翘在桌上,“说话啊。”
季邢川皙白纤细的手指将手机拿起来,“嗯。”
“你嗯什么?”陈泽一将嘴里叼着的烟拿下来摁在烟灰缸里,然后翘下腿,“今晚那事儿是你干的吧,沈念是谁啊?你冤枉人家干嘛?人家招惹你了?”
一席话说出来,季北琛抖了下,有些茫然,他突然有一种记忆错乱的感觉。
季邢川眸子冷了些,转头看了眼季北琛,然后按了挂断键。
季北琛被他盯得一抖,竟有种害怕的感觉,他不禁往后缩了缩,将自己缩进门后。
季邢川缓缓朝他走过来,手里把玩着一只笔,然后蹲在他面前,视线移向他又紫又肿的手背。
季北琛注意到他的视线,立马将手往衣服里揣去,“你…你到底想干嘛?”
“他是什么意思?”季邢川盯着他,眸子冰冷,这个他不言而喻。
季北琛吞了吞口水,皱了下眉,最终妥协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明明…让沈念开车去撞的人,他也说他撞到了,况且后面宁晚枝也浑身是血被抬走了,他在说什么我怎么知道?”
季邢川见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这才站起身来,笔顺势从他的手里滑落,一直滚到床边。
“你下辈子…牢里过吧。”季邢川从包里掏出手机,按下录音暂停键,转身朝外面走去。
季北琛愣了下,无力地垂下眸子,高度紧绷的神经也松弛开来。
他的脑袋有些迟钝,反射弧在此时也显得格外的长,等到脚步声消失,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季邢川最后那句话,然后瞪大双眼。
他赶紧连爬带滚地来到床边,拿起**的手机,一双手抖得像患了帕金森一样,连按几下都没将手机解锁。
他越来越心慌,突然身下传来一股湿热,他愣了两秒,僵在原地,整个人颓废地瘫在地上,他…竟然失禁了。
“季总。”见他出来,刘列才走上前。
季邢川看了他一眼,将手里套着粉色手机壳的手机递给他,“拿给夏星洛。”
刘列愣了下,立马接过,“好。”
季邢川朝前走着,走了两步又停下,“对了,找一下叫做陈泽一的人。”
刘列继续点头,跟着他朝前走去。
季邢川在电梯前停下,转头看了眼还跟着他的刘列,“你先把手机给了,她在楼上405。”随后才按了电梯键,按的四楼。
刘列刚想说他走楼梯的话卡在嘴边又吞了回去,他这才注意到季邢川的手,上面带着血渍,指节上也带着淤青和伤口。
他垂了垂眸,欲言又止。
很快电梯停下,季邢川看了他一眼,“上去吧。”
“好。”刘列点头,走了进去。
刘列刚从电梯出来,就撞见了正准备进电梯的宁晚枝,两人都冷了下,宁晚枝率先转开视线,准备进电梯。
“夏小姐。”刘列急忙喊住她,然后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宁晚枝眼里闪过诧异,然后退了出来,伸手接过手机,“怎么…在你这?”
“季总让我给你的。”刘列直接说着,然后皱了皱眉,这一年来他都是跟着季总在背后见过她几次,季总也总是远远地看着她,不上前打招呼。
宁晚枝睫毛颤了颤,心脏微动,“谢谢。”
“夏小姐,你和季总…”刘列没忍住出声询问,实在是看着季总这个样子,他心里也不好受。
季总总是熬夜甚至通宵,林总说他这样才不会想起某人然后难受,想必这个某人就是夏小姐了,他这个外人倒是看得很清楚,分明两人都放不下彼此,却又要这样相互折磨。
宁晚枝轻笑了下,“放心吧,很快就会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