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琛瞅了她一眼,随即移开视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那肯定是放大的原因,谁知道那是不是批图。”
“…”宁晚枝沉默了两秒,再次抬眸看向他,“季北琛,你难道不知道你那算教唆罪,也是要坐牢的。”
季北琛轻嗤了一声,“你觉得我会害怕?季家这么大,就算我杀个人…又能如何?”
“这可是你说的。”宁晚枝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然后当着他的面掏出手机,声音变得嗲了起来,“喂,季伯伯,你听到了吗?你已丧妻子的弟弟…噢不,你血缘上的另一个儿子是个杀人犯呢,这样…你还要继续放任他吗?”
说着,她转头看向季北琛,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勾。
季北琛愣了两秒,心里泛起波涛大浪,立马就要扑过来抢手机,脸上也闪过惶恐,怒气冲冲地朝她吼道:“你搞什么?!”
宁晚枝往后挪了挪,让他扑了个空,看着他的样子,脸上带着嫌弃,“你急什么?你不是不怕?那我只好实话实说了。”
季北琛咬了咬牙,没想到她会这么卑鄙,“夏…宁晚枝,你不要逼我。”
“怎么?你想杀了我?”宁晚枝语气冷了些,收起了方才的玩味儿,手机被她放在柜子边缘,季北琛恰好够不到的地方,“你大可试试。”
下一秒,季北琛猛地朝她扑过来,眼神里泛起猩红,一副要将她碎尸万段的样子。
宁晚枝眼里闪过一丝错愕,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激,这倒让他钻了个空子,窒息感随后袭来,让她有些呼吸不畅。
季北琛使劲捏着她的脖子,大有一副要将她掐死的样子,他脸上带着狠毒,“告诉过你了,让你不要逼我。”
宁晚枝瞥到他微微颤抖着的腿轻笑了一声,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他。
他现在呈半跪的姿势,插着输液管的那只手背已经隐隐溢出血来,不断溅在雪白色的病**,上身探出来,右手紧紧掐着他的脖子,这个样子…活脱脱像一只被激怒的哈巴狗。
季北琛看着她眼里的嘲讽,怒意值瞬间飙升,掐着她脖子的手更用力了些,直接将她的唇掐得发紫发红。
宁晚枝仍旧云淡风轻地看着他,似乎一心求死。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生命值降低,请及时自救…】系统滋啦滋啦的声音响起。
宁晚枝空白的大脑这才逐渐回旋,刚要伸脚将他踢飞,一个身影就从门外窜了进来,一脚将季北琛给踢倒,让他狠狠地撞在了床框上,发出一声巨响。
宁晚枝愣了两秒,脑袋还有些发麻,视线也有些模糊,直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才逐渐回旋。
“枝枝。”季邢川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见她这样,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季邢川慌乱地将她抱起朝外面走去,刚出门就撞见了飞奔而来的刘列。
刘列喘着粗气,他还疑惑呢,季总怎么刚到医院门口就疯了一样往上面跑,看到他怀里的人立马明了,“季总,怎么了?”
“叫医生。”季邢川脸色阴沉得紧,语气也十分冰冷,还隐隐带着些焦急。
“好。”刘列再次瞟了眼他怀里的人,一下就被她脖子上的掐印给吓到,急忙转身去叫医生。
宁晚枝缓缓清醒过来,坐在**任由着护士帮她擦拭着脖子。
很快变擦好了,护士站起来,看季邢川的表情都冷了几分,她最讨厌家暴的男人了,特别是这种,长得人模狗样,家暴完后又愧疚的,简直不能原谅。
她站在病房里,久久没动脚步,她想趁着这男人离开,好好劝一下这个可怜的女人。
可惜这男人的脚就像定在了原地,死死地盯着那女人。
季邢川瞥了她一眼,有些烦躁,“你怎么还不走?”
护士瞅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想到她昂贵的工资,她还是挪步走了出去,这人一看就不好惹。
宁晚枝抿了抿唇,嘴角微勾,抬眸看向他,伸脚勾了勾他的裤腿,“你怎么来了?”
听言,季邢川的脸色更沉了,“我倒是想问问夏小姐是什么意思。”
宁晚枝听着他的语气皱了下眉,语气变得有些委屈,眼眶逐渐泛红,配着脖子上的掐痕显得楚楚可怜,“季邢川,你干嘛凶我。”
季邢川眼神忽闪,心脏颤了颤,他强忍着想要将她抱进怀里的冲动,往旁边站了两步,躲开她不老实的脚,“谁让你来找季北琛的?”
宁晚枝见他油盐不进,有些烦躁,直接上前踮起脚,在他震惊的眼神中堵住了他欲要再次责怪的嘴。
季邢川僵住,心尖上的那朵枯花瞬间炸开,花香弥漫了整个胸膛,让他欲罢不能。
他的手顿在空中,手指蜷缩着,不抗拒也不主动,只静静地感受着温润的唇带给他的摩挲感。
宁晚枝垫得脚酸,不到片刻,她便败下阵来,勾着他脖子的手松开,脑袋抵在他胸膛上,猛烈跳动的心脏发出扑通扑通的声音,她嘴角微勾,抬眸看向他,“你这里…跳得好快。”
季邢川愣了下,耳尖已经通红了,他惊慌失措地伸手推开她,“你…不知廉耻。”
“…”宁晚枝一时失言,看着他这噘嘴的样,没忍住拍了下他的胸口,“季邢川!你心里还有我的吧,我都这么主动了,你还打算继续退缩吗?”
季邢川盯着她,心脏被不知名的情绪覆盖,他眼神忽闪,没说话,脚步往后退了退,随后转身离开。
宁晚枝怔住,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泄气,看来只有找个时间跟他说清楚,她们才能和好了。
?宿主…你…什么意思?】麻瓜松开用来遮挡眼睛的毛毯,头顶的毛高高翘起,一副憨憨的样子。
宁晚枝坐回**,伸手摸了摸刺痛的脖子,眉头微皱,没想到季北琛那家伙还挺狠,等等…她的手机!好像还在季北琛的病房。
她伸手挠了挠头发,希望季邢川刚才的力足够大,还没让季北琛醒过来。
不过多亏了季北琛那一掐,她终于看透了季邢川的想法,他还是很爱她的,不然怎么会看到她受伤这么焦急,想到这,她心里不禁愉悦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