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霆洲已婚的这阵风,没多久就传到了聂欢的耳朵里。
上次萧屿被抓,聂欢心虚,她跑去国外避风头了,暂时没打算回来。
不过,那个时候萧屿和聂欢达成了一个秘密协议,没有第三人知道……
萧屿早就料想到他会被抓,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他要来一招金蝉脱壳,从此世上,再无萧屿。
监狱里的日子,枯燥而压抑,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可萧屿的眼神里,从来没有半分绝望,他每天按时作息,装作一副认罪伏法的模样。
他掐着日子算,心中默念:时间,差不多到了。
这天深夜,监狱里一片寂静,只有走廊里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看守们打着哈欠,昏昏欲睡。
这名狱医是他提前安插好的,就是以备不时之需,现在他刚好能派上用场。
狱医借着夜间巡房的名义,悄悄走进了萧屿的牢房,手里拿着提前准备好的药物,是他从黑市买来的。
萧屿压低声音:“都准备好了?”
狱医点点头,“萧先生,一切就绪,只要注射了这针药物,你就会进入短暂的假死状态,我会以突发疾病为由,把你抬出去。”
萧屿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臂,任由狱医将药物注射进体内。
很快,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呼吸变得微弱,身体也渐渐失去了温度,看起来与死亡别无二致。
为了不引起怀疑,狱医在监狱里巡了一圈,回到萧屿监狱门口,才不经意间大喊起来:“不好了,有人突发疾病,快过来。”
看守们被惊醒,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看着萧屿“冰冷”的身体,一时间手足无措。
狱医故作镇定地检查了一番,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没救了,突然心脏病,已经没了呼吸。按照规定,通知家属,尽快处理后事。”
看守们没有多想,只好照狱医说的做。
不一会儿,狱警和保安赶了过来,把萧屿的“尸体”抬了出去,送进停尸房,等候家属的通知。
这段时间正好是过年,法医几乎都回去过年了,只剩下一个狱医在,所以他们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狱医将萧屿的“尸体”装进了尸袋,悄悄送上了提前安排好的车辆,顺利送出了监狱。
而他将提前准备的假尸火化掉,以假乱真,从此以后世上再无萧屿。
外面接应的人,给萧屿注射了解药,没过多久,萧屿缓缓睁开眼,抬手揉了揉眉心。
黑漆漆的仓库里只有萧屿一人,他看着镜子里惨白憔悴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换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拿出易容的工具。
改变眉形,调整肤色,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与以前判若两人。
从萧屿进监狱的那一刻,夜霆洲十分关注着他的动态,怕他会耍什么幺蛾子……
可这两天,夜霆洲听到萧屿死在监狱的消息后,满脸的不可置信,再后来他得知萧屿因突发心脏病去世,他总觉得这件事有什么蹊跷。
夜霆洲一直都有在留意这件事情……
眼看年假过完了,该返工了。
夜星禾已经组好店铺,开始找人装修,一步步来。
桑柠和夜霆洲上班的第一天,众人围上来,礼炮声、欢呼声,“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夜总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桑柠和夜霆洲商量过这件事情,他们打算把婚礼放在春季,也就是下个月。
春季的风暖洋洋的,吹在身上很舒适,穿婚纱不冷不热的,温度刚好。
萧屿安置好自己的归处后,聂欢也回了国。
两人在出租屋里碰上了面。
聂欢踩着高跟鞋,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来回踱步,“看你现在落魄的样子,你真的觉得值吗?一个女人把你搞成这个样子,这还是我认识的萧屿吗?”
萧屿坐在小沙发上,问道:“我在监狱的这段时间,外面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聂欢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思,“你是想问桑柠吧。”
“我也刚回国,不过最近我听说桑柠和夜霆洲要结婚了。”
话说,桑柠和夜霆洲领证的消息,除了公司的员工,其余没几个人知道,上次夜霆洲发的朋友圈早已设置了私密。
他觉得还是低调些好。
聂欢和萧屿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那你接下来是有什么打算吗?”
萧屿唇角意味不明地勾了勾,“我说没什么打算你信吗?”
当然不信啊,那他还是萧屿吗?
随后,他又道:“到时候,你给我搞一张婚礼的请柬。”
聂欢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让我给你搞?你也不是不知道,聂家现在和夜家算是决裂了,我有什么立场去?”
“你对桑柠还没死心?她到底是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连命都不要了。”
萧屿抬眼,眼神狠戾,“我的事,你少管!”
他在聂欢眼里就是个“死恋爱脑”。
萧屿这次回来就是想报复夜霆洲的,至于桑柠,要是不听话,一起解决掉。
他心里清楚,替身永远是替身,不可能代替他那温柔貌美的白月光……只不过想把桑柠变成傀儡,囚禁在自己身边。
自从桑柠出院后,一直被保护得很好,没有受到过任何的刺激,日子对她来说,平淡且幸福。
现在的她,在为下个月的婚礼做准备。
晚饭后,她会去夜跑,而夜霆洲会陪着她一起,两人几乎每时每刻都待在一起,很少有分开的时候。
近来,桑柠总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浑身懒洋洋的,提不起力气,偶尔还会莫名犯恶心,起初她只是当婚礼将近,太过紧张焦虑,加上休息不好才会这样,没放在心上。
这天傍晚,夜霆洲有个重要的应酬酒局,他让张婶给桑柠做了些爱吃的饭菜。
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桑柠坐在餐桌前,这些饭菜都是她平常最爱吃的,可今天不知怎么的,胸口一阵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
“张婶,你先回去吧。”桑柠让张婶先回家了,她自己坐在空****的别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