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平常也去他家帮着洗洗涮涮。”
一名妇女干部不服气地道。
“这种表面文章，你们倒是挺会。”
林楠盯着老队长，“我寄给小波的钱，小波外公说了，他一分都没拿过。可是有好几笔，都有人签收。钱是寄到村里的，到底被谁吞了？你们可以抵赖，我一定会查。还有，我告诉你们，这次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前后所有的账，我要跟你们一笔一笔地算！总得有几个吃官司！”
说到这儿，林楠转身回了大队办公室，走到电话机前。
没一会，林楠拿着的话筒那边，传来“喂”的一声。
林楠瞅着门外，大声道：“叶浩青。你们老连长就留了一个儿子。你们当初信誓旦旦，说要把那孩子当成自己的看待。可他在村里，被人当狗一样地欺凌，你们从来不问。现在他很可能被人贩子劫持，随时会丢了小命。你们连自己孩子都保不住，有什么脸说保护广大人民群众？”
“医生，快去看看我家老头子。”
一个急切的呼喊，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
所有目光都望了过去。
小婆外婆弓着腰，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天快黑的时候，林楠的车停在了小波家的土墙外。
四下寂静无声，仿佛这一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林楠没有跟着大部队一块离开，小波外公突然昏厥，村里医生给他打了针。刚才人终于醒过来。可村医说，他必须去医院，不然会出大事。
本来林楠打算开车送病人，可那位死活都不肯走，甚至说了，要是孩子出了事，回头祖孙俩就埋到一块儿。
一个身影突然冲了过来。
林楠立刻跳下车，看向那个身形健硕的小战士。
“嫂子？”
小战士惊讶地喊了一声。
林楠不认识人家，不过看他身上的军装，自然能猜得出对方的身份。
“那边……”
林楠问了出来。
“小波找着了！”
小伙子说着，往院子里张望，“家里有人吗？”
“他怎么样？”
“摔到山崖下了，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昏迷。军医当时做了急救，现在人已经往医院送了。连长让我过来通知家属，如果要去看孩子，我负责送他们。”
林楠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是吴福贵干的？”
“现在还不知道情况。不过吴福贵的行踪已经被发现，连长亲自带人上去了。”
小战士刚说完，林楠已掉头进了院子，口中道：“我送他们过去！”
第二天早上，河县医院的一间病房外，此刻站了两名军人。
林楠从缴费处回来，看到马洪涛，上前打了声招呼。
“弟妹，这次真辛苦你了。”
马洪涛道。
“应该的。”
林楠冲人笑了笑 ，故意忽略到马洪涛旁边的一位。
可有人不甘心被忽略，问了句，“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昨晚没休息？”
林楠就当没听到，只对马洪涛道：“指导员，麻烦回去跟嫂子说，孩子动过手术了。不过医生说里面有碎骨。我准备等孩子稍微好一点，带他回江陵做第二次手术。让她放心吧！”
“她一会就过来。”
马洪涛叹道：“我对不起老连长，没法带着小波一块走了。”
“有我们呢！”
一直被忽略的叶浩青刷起了存在感。
马洪涛瞧瞧叶浩青，对林楠道：“叶连长昨天在山里待了一宿，回来换了件衣裳，便非要跟我过来。”
林楠终于正眼看向叶浩青，“那个吴福贵逮到了吗？是不是他把小波推下山崖的？”
叶浩青一眼不眨地瞧着林楠，“人已经抓到了。他说听到风声不对，自己跑上山躲藏，孩子的事跟他没关系。”
林楠白了叶浩青一眼，这种时候还管吴福贵说什么，反正就是他害了孩子，后面必须进监狱待着。
“我去看看小波外公。”
马洪涛要走，还不忘嘱咐叶浩青，“你和弟妹就在这儿陪着小波。”
小波外公和外婆跟着林楠一块过来，那头小波还在动手术，这头老爷子也进了急救室。
刚才林楠就是去帮小波外公缴住院费的，这会儿人已经进了另一间病房。
马洪涛前脚刚离开，林楠后脚便进了病房。
叶浩青想叫住她，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晚林楠生气地跑了，叶浩青追出来，只看到了车屁股。
后来他琢磨了一晚，有些事，是他做偏了。
“同志，你进不进去？”
有人在叶浩青身后问道。
叶浩青这才意识到自己挡住了门，忙道了一声歉，让到了边上。
而此刻，林楠背对着他，坐在了一张病床边。
“我也去小波外公那儿。”
叶浩青隔着门说了声。
不少人回头看他，唯独林楠，就像没听见一样。
林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头靠在某人身上。
面前的病**，小波还在熟睡，头上裹着纱布，脸也有些肿。
无法想象，一个孩子独自摔下山崖的时候，会是如何的惊恐。
“继续睡！”
叶浩青低声道。
“几点了？”
林楠问了句，回头看了看窗后。
天已经黑了。
“八点多，要不给你找个招待所睡一会？”
林楠没接话，只瞟了一眼叶浩青。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叶浩青什么时候又过来了。
叶浩青又道：“我晚上守着小波。你放宽心。”
“不用。”
林楠回了两个字，起身到护士办公室，就着那儿的自来水，洗了一把脸。
叶浩青站到病房外，看着林楠走过来。
“你们怎么抓到人的？”
林楠随口问了句，免得两人大眼瞪小眼，十分尴尬。
下午孙宇杰找了过来，林楠从他那儿，听到了一些情况。
昨天下午，部队主动与公安局协商。随后警方撤出，由部队派人进山搜找罪犯和被劫持的孩子。
没有人注意到军车什么时候开进村里，一切就是在无声无息中发生，又在无声无息中结束。
“我们在一个山洞外发现了吴福贵，就把人抓住了。”
叶浩青的话说得轻描淡写。
这一次跟他出来的，基本都是连队的老兵，有不少是老连长亲自带起来的。听说小波被人贩子盯上，一个个眼圈都红了。
抓捕行动持续了一个晚上。
虽然不是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可这一回，所有人都憋着一股火。
抓到吴福贵的时候，要不是叶浩青用军令压着，几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肯定停不了手。
不过，后来根据位置判断，孩子可能确实是自己失足的。
“小林同志，我家老头子想请你过去一趟。”
有人走了过来，一脸胆怯地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