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秋姑的包终于被警察打开。

就在众人伸长脖子,争着想看里面有什么的时候,那女人已经嚷起来,“我刚才亲眼瞧见的,她包里塞了我们的碎布料。没想到这女的手真快,指不定给藏哪儿去了!”

“没有证据,就不能乱说。”

警察都听不下去了,“人家好端端进你们家的店,还被当贼。你们能不能多想想怎么为人民服务。一天到晚跟顾客吵架。再这样搞下去,没人进你们这儿,你们这店还开不开?”

女人不服气,“是这帮人找骂!他们不敢进,那就别进了。我们又不指着他们吃饭。”

“行了,没找到就算了,你们可以走了!”

那个经理很不耐烦地一挥手,转头又要打发警察,“今天辛苦哥几个了,以后我让柜台盯紧点,绝不给有些人可乘之机。”

所以,这是打算死不认账了。

林楠正想怼过去,闫秋姑却如蒙大赦,抓住林楠的手,“咱们回家!”

“麻大叔,要不麻烦您送我妈她们先回去?”

林楠挣开了自己的手。

“都给我滚,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那女人扯着嗓子道。

麻大叔怒道:“你这女人说话跟放屁一样。包里没有你说的布料,就证明人家是清白的!”

“指不定让她藏身上了!”

那女人冷不丁过来,冲着正要离开的闫秋姑头上甩了一巴掌,“这回老娘还就不放人了,我得再搜一回。”

闫秋姑挨了打,却一声不吭,甚至听话地张开了双臂。

林楠走了过去,拍拍背对着她的女人肩膀。

女人猛一回头,骂道:“臭……”

一声脆响,女人左脸中招,来回晃了几下,摔到了地上。

“你怎么打人?”

布店经理拿手指向林楠。

“这叫打人?没听说过正当防卫!”

林楠按下闫秋姑胳膊,摸了摸她刚才被打的头顶。

一阵哄笑声中,警察各打五十大板,“打人是不对的。以后都不许这样了。对了,刚才是谁打电话报警?”

“我报的警,稍等一会。”

林楠答应了一声,揽住闫秋姑,把人送了出去。

原本堵在门口的人,自觉地为母女俩让出了一条小路。

麻大叔叫上小波外婆,也跟到了外面。

等林楠又从小路回来,冷不丁听到有人小声道:“跟他们干,这布店里的人都不是东西!”

朝着说话的人看了一眼,林楠进了里面。

警察问了句,“你就是林楠?”

“是。”

“今天这事是一场误会,双方都有错,互相道个歉,就算结案了。”

双方都有错?

林楠忽地笑了。

警察转头又跟光明布店的经理沟通,“你们有错在先,好歹先跟人家道一句歉。”

“你去道歉!”

那人朝女人递了一个眼色。

“凭什么道歉?”

女人摸着已经开始发肿的脸站了起来,“那两个老女人就是贼!不对,刚才进来的是三个,最年轻的看势头不对,自己偷偷跑了。她们是团伙作案。”

林楠眉心不由自主挑了一下。

刚才她也听到了,和闫秋姑一块逛布店的不止小波的外婆。前面她没有细想,这会儿,林楠多少猜出了点什么。

警察也被弄糊涂了,“怎么又多了一个?”

没等女人再开口,林楠抢过了话,“人家言之凿凿,说不定他们店里真丢了东西。既然丢的还没找回来,这案子确实不能马虎了结。”

“就几块碎布而已,这件事我们不追究了。”

那经理显然不想让事情继续闹下去。

“不追究怎么行,回头我们说不清楚。”

林楠突然固执起来,此刻从警察手里拿过闫秋姑的那只皮包,伸手进去翻了翻,脸色直接一变,“不对,这包里有东西丢了!”

女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林楠只管看向警察,“我妈今天出来,主要是帮我去对面江陵银行取三千块钱。我记得早上亲自把存折放到我妈包里,可现在.不见了。”

那经理不满道:“这位同志,你不要信口开河!”

“谁说是信口开河?”

林楠拉下了脸,“我妈的存折不见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她不可能轻易离身。我想请光明布店的领导解释一下,刚才包一直在你们这儿扣着,怎么还能弄丢了东西?警察同志,三千块钱不是小数目,我现在报案,能不能算刑事责任?”

“你胡说八道!”

女人跳着脚道:“我刚才翻过,那包里啥都没有!”

“我不信你的话,你敢当着大家伙的面再说一遍?”

林楠盯住了女人。

“说一百遍我都敢,老娘能怕你?那包里啥都没有!你别想栽赃给老娘。”

林楠转过头,“警察同志,你们听懂她的意思了吧?她说——包里啥都没有。”

两名警察不约而同笑了出来。

女人似乎回过了味,“她故意绕我。我看到那包里有存折,不,我没看到。我看到面料,没有存折......”

“晚了!”

林楠嘲弄地道:“你前头说看到包里塞了布料,现在又说什么都没看见!你神经错乱了吧?”

此刻,那女人终于发现,她落到了坑里,不管说什么,都会被林楠堵回去。

“搞半天就是个猪脑子!”

有人笑着骂了句,“这种人还能当营业员?”

“我来认错。”

布店经理出了声,顺带瞪了那女人一眼,“是我们误会了,对不住那位女同志。不过存折这事,一听就是假的。”

“是真是假,你们派个人到对面银行问一下。为了取那钱,我正好早上给他们打了电话。”

林楠淡淡地道:“你们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还有脸怀疑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