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虽还有些气,可转念想到赵寒易这几日定然也背负了不少,因赵湘婷出事后而始终不安,担忧,甚至生了畏惧
不敢将此事向家中人言明,便可见一斑了。
“唉。”不自觉便叹了一口气,秦景婷闻声扭头看了过来。
“怎么了?”她眼神中带着几分困惑,赵秋灵笑着摇了摇头,只是这笑,明眼人都能瞧出来其中的勉强。
秦景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思索了一阵儿,还是决定问问。
“秋灵,你与你夫君之间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如此说完,还觉不妥,连忙又紧跟着补充了两句。
“这两日你们二人的状态有些奇怪,我有些察觉到了,但想着是你们夫妻二人的事情,这才并没有多问。”
顿了顿,“只是,瞧着你们这情况不像是要好了一般,这才多嘴问了一句。”
“就是因为湘婷的事情。”赵秋灵朝着赵湘婷所在的位置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这才将其中的原委一一道来。
“赵公子想要为湘婷讨回一个公道也实属正常。”此事,秦景婷也没法说赵寒易做错了什么。
若是她是赵湘婷,知晓自己的兄长愿意排除万难,也要为她讨回一个公道,心中只会觉着安定和高兴。
可是她并没有这样的家人。
“我明白,也愿意在此事上支持他,只是他却存心隐瞒,且此事做的实在有几分不妥。”赵秋灵又如何不知晓,其实赵寒易此举是极为正常的。
秦景婷瞬间变明白赵秋灵话中是什么意思了。
“此事你与赵公子二人许是想的有些茬了,都误会了彼此的意思了,加之湘婷一事后,赵公子本就忙碌且心态不太好了,秋灵,不若你主动一些?”
身为局外人的秦景婷看的倒是比局内人的赵秋灵药更通透一些。
可这个道理,赵秋灵这两日又何尝没有想明白。
虽是想明白了,可心中却还是隐隐有些不快。
觉着赵寒易便是稍稍哄哄她,或是给她一个台阶,她也会下了。
但赵寒易这两日人影都不见一个,除了每日会来关切一下赵湘婷外,便好似浑然不存在了一般。
甚至他来关切赵湘婷的时候,也好似是故意躲着赵秋灵的。
赵秋灵压根就瞧不见他这个人。
越想便越发的生气了起来。
“我好像有些太在乎他了?”赵秋灵突然嘀咕了这么一句话。
因她离得有些远了,秦景婷并不能听清,“你方才说什么?”
“没什么。”赵秋灵与赵寒易二人之间究竟是如何的,自然是不便想外人道。
他们虽然是夫妻,可一贯都是各做各的,更多时候倒是更像是朋友之间的关系。
以前的赵秋灵觉着这样很好,他们就当朋友便是了,若是赵寒易日后想要纳妾,为赵家延绵子嗣,她也觉着她可以笑着应下。
甚至为他操持打点这一切。
若是赵寒易遇到了心仪的女子,她也能笑着送上祝福并将赵夫人的位置给让出来。
可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好像对于赵寒易有些在乎了起来,会担心他的处境,会关切他有没有吃饭,身子受不受得住。
从前种种,都能以朋友一说而掩饰过去。
唯独如今这一情况,是什么都不能掩饰过去了。
明白她对赵寒易的关心和在意已经并非是对于一个朋友的态度了的时候,赵秋灵第一反应竟然是抗拒。
来到这个世界,非她所愿。
赵寒易的确是一个好男人,却不一定能一辈子都坚守本心,他有能力有本事,日后若是当了官。
面对的**越发多了的时候,他真的能坚守本心吗?
“景婷,你觉得赵寒易是一个怎样的人?”
面对赵秋灵突然提出的问题,秦景婷懵了一下,显然有些没太闹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却还是认真思索了一下后回答了。
“赵寒易是一个做事认真,细致,有学识见地,身为夫君的身份,待你也样样周到细致,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当认真的思索了之后,秦景婷也忍不住对赵寒易夸赞了起来。
赵秋灵却越发沉默了下去。
当听到旁人对他的夸赞的时候,她心中反而有些不是滋味了起来,赵寒易样样都好,可是在对她的态度上。
究竟是因为他待人处事本就习惯了样样周到,还是对她也存了几分不一样来?
“秋灵,赵寒易待你的确不错,也实在是良配,二人相处,必定会存在一些摩擦和矛盾的,你二人需得习惯调解,不要因为一次误会而错过彼此才是。”
秦景婷颇为语重心长的模样。
“我明白的。”赵秋灵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在隐约知晓她对赵寒易的心意没有那般的自然之后,她反而开始患得患失了起来。
不知道赵寒易对她究竟是个什么态度了。
可退缩当个缩头乌龟可不是她的本性。
很快,赵秋灵便直接找上了赵寒易。
“你最近为何躲着我?”开口便直接挑明了情况。
赵寒易抬了一下眉,看了赵秋灵一眼后,便又低下了头,不再看她了。
也不开口回答,赵秋灵见他这般模样,反倒有些急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因我这一次生气,你反倒是来了脾气了?”赵秋灵险些要被气笑了。
“咱们好好捋捋,这件事究竟是我错了,还是你错了。”带着几分怨气的扔下这句话后,赵秋灵直接将赵寒易给堵在了房间之中。
开始认真的将此事给复盘了一遍。
“我并未不答应你去调查湘婷此事的来龙去脉,我之前便已经表明了态度了。这一点我没有说错吧?”
“没有。”赵寒易终于憋出了几个字来了。
“原来还会说话呢,我还以为你已经成了哑巴了,这才不开口。”有些怨气的赵秋灵阴阳怪气的怼了一句。
却也没耽搁,“我生气的点在于什么?”
猛地站了起来,“在于你故意隐瞒着我,在于你不顾自身的安危,现在是什么时候,是调查这件事的好时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