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你敢打我。”
谢云瑶捂着脸颊,怒瞪着谢云禾。
啪——
又是一巴掌,谢云禾反手扇了回来。
“这就是你与长姐说话的态度么。”
“你是谁长姐,你连谢家人都不是,要不是因为你,我阿姐怎么会对谢家心生怨恨。”
“……”
听到这话,谢云禾还想给谢云瑶两个大耳刮子。
“谢云瑶,你是傻子么?看不出太子早就忌惮谢家,不过是利用谢明霜的恨,将谢家从权力中心拔除,亏得你还是谢家精心教养的贵女,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还有,十六年是谢家抱错婴孩,我和谢明霜都是无辜的角色,是你们谢家认为她是乡野村姑上不得台面,肆意打压,将她推向对立面,和我有什么干系?”
“总是把自己的无能归咎到他人身上,谢家也不过如此。”
谢云禾总算知道原身为何总是一副淡然然冰冷冷的模样,知道自己是假千金时不恼,被真千金和太子联手陷害时不恼,被流放北境苦寒之地时不恼。
原是早就对谢家失望透顶。
“云禾,你怎变得如此……粗鄙恶毒。”
许是被说中了真想,谢家母亲身形摇晃,面色更是惨白。
“给云瑶道歉,否则母亲便不认你这个女儿了。”
听到谢家母亲说不认她,莫名的心脏一疼,想来是原身残留的一丝丝情感作祟。
“母亲你还认她做什么。”
谢云瑶从小就不喜欢谢云禾。
都是谢家的女儿,凭什么自己处处都比不过她。
为何嫡女,神女,太子妃这些光环都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可在得知谢云禾是假千金的身份后,看着她从高高在上的神女沦为阶下囚,如今又成了千人枕万人睡的婊子,谢云瑶别提多开心了。
“一个被男人玩烂了的下贱坯子,我看着她都恶心”
“云禾,向云瑶道歉。”
谢母再次开口。
听到这话,谢云禾心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被这句话碾碎。
她无视谢云瑶的谩骂,目光直直地看向谢母,缓缓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有些决定原身做不得,她做得。
“我这十日豁出性命救治病人,为的就是谢家女眷无忧。”
“今日事了,恩,我还了。我与谢家,从此两清。”
“自此以后,我是生是死,是清白还是污浊,都与谢家,再无瓜葛!”
前世的她自幼失去双亲,不懂父母之爱子的亲情。
来到这个世界,得知自己有家人,她在等死谷中从不敢惰怠半分,只想着尽快救治病患,救出谢家女眷。
只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
“你,你说什么?”
谢家母亲不可置信,这就是她养了十六年乖巧听话的女儿。
如今竟要与她断亲。
“母亲,断了就断了,咱们谢家女儿就算死也是清清白白之身,像她一样的破烂货谢家还不稀罕。”
说着,谢云瑶抬起手掌。
“谢云禾,敢不敢与我击掌为誓。”
啪——
啪——
啪——
三声击掌,誓言落成,天地为鉴,自此以后,谢云禾不在是谢家女。
此时,士兵走进营帐,将谢家女眷身上脚上的镣铐解开。
“将军有令,谢家女眷无罪释放,速速离去。”
听到自己不用在充为军妓的消息,谢家女眷们先是不解,待到回过神后抱头痛哭。
太好了。
真的是太好了。
被关押的这些日子,她们每每夜里都能听到女人们的哀嚎,心下早已存了死志。
“一定是明霜阿姐,血浓于水的亲情是骗不了人的,就算阿姐再恨我们,也是念着咱们的。”
谢云瑶笑得得意,看向谢云禾的目光,恨意中夹杂着嘲讽。
“万幸你不再是谢家人,哈哈哈哈,谢云瑶我等着你被男人玩到发烂发臭。”
“云禾……。”
“滚滚滚,莫要耽误。”
士兵催促着。
谢母想说什么,可最后也只是看了一眼谢云禾,被搀扶着离开了营帐。
“云禾,请受三婶儿一礼。”
营帐内,还未离去的谢家三婶儿牵着小女儿,朝着谢云禾深深一礼。
“三婶儿,您这是做什么。”
谢云禾上前,忙得扶起谢家三婶儿。
“谢家门第冷漠,一些事情上更是拎不清,三婶儿和小沫在谢家人微言轻帮不上你什么,但三婶儿明白,谢家女眷今日能获救与京城那位并无缘由,而是云禾的关系。”
说到这儿,谢家三婶儿从手腕上取下一枚木镯子交到谢云禾手中。
“三婶儿和小沫这条命是你救的,这木镯子里面包着银,你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老三家的,你还在那磨磨唧唧做什么,再不走就和你家赔钱货留下。”
“这便来。”
谢家三婶儿牵着女儿匆匆离去,母女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尽头。
谢云禾看着手中三婶儿留下的木镯子,心底划过一丝暖流。
“为何不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她们。”
一道比夜色还冷的声音,忽地响起。
不知看了多久戏的霍砚,缓步走入营帐内。
一身凛冽的玄甲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昭示着男人此时不悦的心情。
与霍砚一同进入营帐的还有阿甲和阿乙,二人身上皆是甲胄。
他们在营帐外听了全过程,要不是将军不准,这群不知好歹的谢家女眷早就身首异处了。
一群没良心的娘们儿。
他们可是清清楚楚的看着谢姑娘在等死谷,几乎不眠不休照顾病患的画面,为的就是能让谢家女眷安然无恙。
到头来,谢姑娘竟被她们当成了千人睡万人枕的破烂货,真是气死个人了。
“……”
谢云禾抬起头,看向那张依旧模糊的脸,以及他身后两个同样甲胄在身的“壮士”。
这声音……是霍砚!
可是……这三坨“马赛克”里,到底哪个才是他?!
她茫然的眼神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
阿甲和阿乙默默地对视一眼,然后非常默契地,齐齐后退了一大步,将自家将军凸显了出来。
“霍大将军。”
锁定目标!谢云禾立刻扬起一个虚假又客套的微笑。
“等死谷的寒癔已经解决了,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也感谢将军给了谢家女眷一条生路。”
言外之意和你没关系。
从此,你走你的黄泉路,我过我的独木桥。
“祝将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咱们后会无期。”
谢云禾原本想着和谢家女眷去边境城市做些营生,不需要大富大贵,平平安安即可。
现在吗,她只想找个山清水秀之地,过上提前养老生活。
然而,刚迈出一步,她就发现自己……在原地踏步。
回头一看,衣领子不知何时被霍砚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揪住了。
“霍将军,何意?”
“本将军只说放过谢家女眷。”霍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但从未说过,要放你走。”
谢云禾:“???”
“霍砚!!你不守信用!!!
阿甲和阿乙对视了一眼,又看向自家将军。
今儿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个守信之人,结果面对谢姑娘又临时变了卦,将军还真是卑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