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自己强大时把事情做绝,越是占据上风,越要控制自己的言行。

东汉建安十三年(208年),曹操出兵南征刘表。刘备因依附于刘表,自在被征伐之列。时刘备在樊城驻守,知曹军将至,樊城难保,急率部南退。沿途收拢荆州官民,加上自己部属,共十多万人,辎重车数千,行进缓慢,一日只能走十余里。退至当阳时,为了抢占前方要地江陵,刘备命关羽率一部分部队走水路,乘船数百艘,先行南下,约定在江陵会师。属下向刘备建议道:“应当火速行动,赶至江陵。如今我们人数虽多,但能打仗的少。若曹兵追至,未必抵挡得住!”刘备无奈地说道:“成大事者必定以人为本,现在这么多人愿意跟随我,我如何忍心弃之而去呢?”

那会儿,刘表刚刚去世。东吴鲁肃听到这一消息,对孙权说:“荆州与我们相邻,江山险固,沃野万里,士民殷富,若据而有之,就成帝王之资了。今刘表新亡,他的两个儿子不和,军中诸将,各有各的倾向。刘备是天下枭雄,与曹操有隙,寄居在刘表那里。刘表恶其能而不重用于他。如果刘备跟刘表的儿子们齐心协力,上下团结一致,我们就应当与他们和睦相处,共结盟好;如果他们之间离心离德,分崩离析,我们就该另行主意了。我请求您派我去向刘表的两个儿子吊丧,并慰劳他们军中的重要将领,同时劝说刘备安抚刘表的部众,使他们一心一意,共抗曹操,刘备一定会欣然接受的。”孙权即遣鲁肃去往荆州。

鲁肃见到刘备,说出了孙权的意图,与他讨论天下形势,并表示了诚挚的关心。鲁肃询问他:“现在您准备到什么地方去?”刘备说:“我与苍梧太守吴巨是老朋友,打算去投奔他。”鲁肃说:“我江东孙将军聪明仁惠,敬贤礼士,江南的英雄豪杰都归附于他,现在已占有六郡的土地,兵精粮多,足以成就一番事业。如今为您打算,最好是派遣心腹到江东去与孙权将军联络,可以共建大业。而您却想投奔吴巨,吴巨在偏远的边郡,早晚会被别人吞并,吴巨本人又是个凡夫俗子,怎么可以托身于他呢?”刘备听后非常高兴,依鲁肃的建议,决定向江南樊口进发。

再说曹操,也知紧临长江的江陵军实充足,恐刘备先至,遂留下军中辎重,轻装前进。到襄阳时,闻刘备已经过去,亲率精骑五千急追,一日一夜行三百余里。在当阳长坂坡,曹操追上了刘备。一场大战后,刘备又丢下妻子和儿子,与诸葛亮、张飞、赵云等数十骑逃走,曹操获其大量人马辎重。

刘备一行抄小路逃往汉津,正巧碰上关羽的船队,得以渡过沔水,一起赶至夏口,再到樊口住了下来。

曹军进驻江陵后,准备顺江东下,追击刘备,且有讨伐东吴孙权之意。刘备安排诸葛亮去和孙权联络结盟,孙权遣周瑜、程普等水军数万,与刘军会合,在赤壁与曹操展开大战。曹军大败,战船皆被烧毁。刘备与吴军水陆并进,一直追击到南郡。彼时正流行瘟疫,加上饥困,曹军死亡大半。没办法,曹操只好留下征南将军曹仁、模野将军徐晃守江陵,折冲将军乐进守襄阳,自己撤军北还。

孙、刘联合抗曹,稳固了荆州南部地区。刘备上表朝廷,荐刘琦为荆州刺史,实则刘琦受刘备控制,接着又引军征南方四郡,武陵太守金旋、长沙太守韩玄、桂阳太守赵范、零陵太守刘度皆降。庐江营帅雷绪率部属数万也来归降。刘备于是有了荆州、江南诸郡,论功行赏,封拜元勋,以诸葛亮为军师中郎将,督零陵、桂阳、长沙三郡,征其赋税以充军实,又任偏将军赵云为桂阳太守。关羽则被任命为襄阳太守、**寇将军,驻军江北。

这便引出关羽的两段精彩故事——华容道义释曹操和战长沙义释黄忠。华容道在长江以北,旧为乌林至江陵的必经之路。乌林与赤壁隔江相望,曹操在赤壁大战中落败,从乌林西撤江陵,也确实走过华容道。东晋裴松之注《三国志》说曹操战船为刘备所烧,引军从华容道步走,道路泥泞不堪,无法通行,天又刮起大风,行走更加艰难,于是命羸弱之兵割草垫路,大军才得以勉强通过。那些老弱残兵被人马践踏,深陷泥中,死者甚众。大军既过,曹操不由大笑。诸将不解,曹操言道:“刘备才智与我不相上下,但他的计谋总要晚我一步。假使他早派快马至华容道放火,我们必定全军覆没了。”话音刚落,探马来报:刘备追兵在后面开始顺风点火。然曹军已过华容道,奔江陵而去了。

当时关羽非但没去华容道设伏阻拦曹操,连赤壁之战正面战场都没有参加。他在哪儿呢?在夏口屯军,封锁汉水,以防后续曹军从汉水入长江,掩护周瑜水军后路。此说仅是推测,真假莫辨。然就算他在后方布防,也是参与了赤壁之战,只不过未发挥作用罢了。怎么说赤壁之战也是场大战,刘备的兵马本来就少,不大可能放着关羽这支生力军不让他参加。因之可以推断,关羽参加赤壁之战了,只是战绩不那么突出,未能像东吴战将周瑜、黄盖、鲁肃那样,在历史上留下一笔。也或许关羽当时就在刘备率领的追击曹操的队伍里面,只是曹操已脱华容之险,跑得远远的了。

其实,若按关羽的性格而不是后人塑造的他的性格,若他真的在华容道捉住曹操的话,是不会放过他的。另有记载:有一年刘备在许都时与曹操一起狩猎,等众人在树林里散开,只剩曹操、刘备、关羽几人时,关羽偷着劝刘备趁机杀掉曹操,刘备没有听从。等到他们这回被曹操一路追赶,好不容易才逃至夏口,漂泊江渚,着实狼狈、落魄。关羽不禁发怒,曰:“往日狩猎,若从羽言,哪有今日之困?”刘备劝慰他:“当时也是为国家才爱惜曹操。若天道辅正,安知此不为福邪!”据此,关羽还能义释曹操,上演一出捉放曹,谁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