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过误宜恕,而在己则不可恕;

己之困辱宜忍,而在人则不可忍。

【译文】

对于别人的过失应该采取宽恕的态度,而如果错误在自己就不能宽恕;自己遇到困境和屈辱应当尽量忍受,如果困境和屈辱在别人身上就不能置之不问。

【例解】

要宽恕待人,对人家的失误要容忍,而对自己则严格,这是个人心性修为的高境界。只有这样,才能面对困境。律己宜严,待人从宽,为人处世、治国治家都受用无穷啊。唐太宗李世民律己于严、待人于宽,广开言路,形成了历史上少有的安定、富庶的局面。在亲历亡隋兴唐的八年征战后,唐太宗深知为君的不易,尤其是他认识到,君主独断专行,不听属下大臣的意见,更容易造成“乖谬”,甚至亡国。

太宗心里十分清楚,改朝换代的事不断出现,其原因“只为不闻己过,或闻而不能改”。太宗即位后,不止一次鼓励大臣:“若人主所行不当,臣下又无匡谏,苟在阿顺,事皆称美,则君为暗主,臣为陷臣。君暗臣谀,危亡不远。”进而,他授权中书、门下等“机要之司”,对于诏敕认为有不合适者,“皆应执论”,不得“阿旨顺情,唯唯苟过”。要求臣下敢于提出自己的建议。把好“诏敕”关,使政令更加切实可行。

唐太宗为使臣下进谏,十分重视引导的方法。贞观元年(公元627年),太宗命在京职事官“五品以上,更宿中书内省”,这样可以及时询问“百姓利害,政教得失”。贞观八年,太宗见写奏章之人,大都心怀恐惧,不敢直言,便对周围的臣子说:“平常奏事,尚且如此,如欲谏诤,必当畏犯龙鳞。”所以,“每有谏者,纵不合朕心,亦不以为忤。若即嗔责,深恐人怀战惧,岂肯更言”。太宗体谅谏臣心理,虚怀若谷,从不以忤旨加罪大臣,对贞观年间的谏诤之风起了十分重要的推动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