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者才之主，才者德之奴。

有才无德，如家无主而奴用事矣，几何不魍魉猖狂。

【译文】

品德是一个人才能的主人，而才能是品德的奴婢。如果一个人只有才能而缺乏品德，就好像一个家庭没有主人而由奴婢当家，哪有不胡作非为、放纵嚣张的呢？

【例解】

这个比喻是很独特的，品德是才能的主人，才能是品德的奴仆。一个人没有良好的品德，再高的才能对社会、对自己都是一种祸害。汉朝的汉武帝和汉宣帝，才能品德各异，但造成的历史影响也不相同，唐代的虞世南对他们的评价是恰如其分的。

有人问虞世南：“汉武帝雄才大略，前代哪个皇帝可以和他相比？”虞世南说：“汉武帝继承祖上的基业，当时海内已经殷富，再加上他个人资质又聪明过人，所以他能总揽全局，任用豪杰，在国内推重教化，对外不断地扩充疆土。制定宪章，其功绩彪炳史册，比前代的秦始皇还要强些。不过他生活奢侈，为政暴虐，也可与秦始皇相提并论，两人都属于功有余而德不足的类型。”

“那汉宣帝政事明察，是不是属于汉光武帝一类的人物？”

虞世南评论道：“汉宣帝在民间长大，知人疾苦，所以很专心听政，提拔任用贤臣良将，但推究起来，他搞的循名责实、峻法严令这一套措施，皆是出于申不害、韩非等法家一派的治国方法，有很大局限性。古语说：‘图王不成，弊犹足霸；图霸不成，弊将如何？’汉光武帝是儒家仁义的代表，他的志向是成为尧舜那样的贤君，汉宣帝则是法家注重刑法统治的君主，他的志向是当一代的霸主而不是仁君，他们两人，确实不同凡响。”虞世南评汉武帝和汉宣帝的说法，归起来说是德和才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