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妍必有丑为之对,我不夸妍,谁能丑我?
有洁必有污为之仇,我不好洁,谁能污我?
【译文】
有美丽必然就有丑陋作为对比,我不自夸自大宣扬自己美丽,谁又能指责我丑陋呢?有干净必然就有脏污作为对比,我不宣扬自己如何干净,谁又能讥讽我脏污呢?
【例解】
不用去自我炫耀,不必去自我宣扬,恰恰因为你的矫饰,你的丑陋也显露给人家了。不必去故作清高,不用去说人家俗不可耐,因为你愤世嫉俗,你的痛苦和孤独也暴露无遗了。人格的清逸、骨气的刚强,是任何话语所代替不了的。
宋濂生性缜密谨严,与皇帝的谈话,绝不向外透露;应制之作的草稿,亦全部焚毁。他在居室的墙上挂着一帧条幅,上书“温树”二字。若有人问及皇宫之内的事,即指条幅以示。而对朱元璋的询问,则回答得特别详细,事无巨细,毫无隐藏,宋濂经常对子孙说:“皇帝的恩德广大得像天地一样。怎样才能报答呢?只有对皇上诚敬忠信,这样或许还可报答万分之一。”
一次,朱元璋让宋濂评论诸臣中谁好谁坏。宋濂巧妙地回答说:“贤能之士与臣往来,臣可以说出姓名;贪奸之辈不与臣往来,臣不知道他们的姓名,所以说不上来。”主事茹太素上疏触怒了朱元璋,其他廷臣都附和说茹太素大不敬,犯了诽谤君主的罪。唯有宋濂劝告朱元璋说:“太素的话说得虽然偏激,但内心还是忠于陛下的。陛下若要大臣提建议,就不可治太素重罪,否则还有哪个大臣敢提意见呢?”朱元璋再览太素奏疏,里面确实有可采纳的建议,便召廷臣说:“不是宋濂提醒我,就会犯下惩治言官的过错。宋濂事我十九年,未曾有一言之伪,说过一个人的坏话,始终如一,贤能君子非他莫属。”宋濂不夸饰自己,也不招惹人家,不轻易臧否他人,这也是一种高明的处世之道。这样做至少别人找不到他的把柄,反而认为他是诚挚可靠的,他自己也心安理得。静能制动,自在安详,何必妄言而自招麻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