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做到极处,无有他奇,只是恰好;
人品做到极处,无有他异,只是本然。
【译文】
文章写到最美妙的境界,没有什么特别奇异之处,只是写得恰到好处;品德修炼到最高尚的境界,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表现出人最善良的本性。
【例解】
我们常说,文以载道,何为“文道”?除了文章主旨外,我认为这个“道”即人品,奸邪之徒虽然写华美的文字,却因人废文,这种情况比比皆是。所以说,文学即人学,人品即文品;人品高洁,则文品清雅,二者是和谐统一的。
南北朝魏太武帝时,高允和崔浩共修国史。书中详实地记载了鲜卑人先世的事迹,却被鲜卑贵族认为是暴扬国丑。他们向魏太武帝说了许多关于高允和崔浩的坏话。太武帝大怒,把高、崔二人逮捕入狱,准备将之一并处死。做过高允学生的太子想为高允说情,便去见太武帝,对他说:“国史主要是由崔浩撰写的,高允平生小心谨慎,应该赦免他的死罪。”太武帝便召问高允:“国书都是崔浩写的吗?”高允答道:“太祖纪是前著作郎邓渊写的,我和崔浩一起写了先帝和你的纪传。然而,崔浩只是总领,至于著述,我写的多。”太武帝怒道:“高允罪大于崔浩,不能赦免死罪。”太子在一旁恐惧地说:“是至尊的天威把高允吓得胡言乱语了。”高允却说:“臣罪当灭族,不敢说虚妄之词,殿下是可怜臣,想为我开脱死罪。”太武帝对太子说:“直率!高允临死不易辞,信也;为臣不欺君,真也;他的死罪应该予以免除,给予表彰。”于是下令赦免了高允。事后,太子对高允说:“我为你说情,而你却不按我的意思去办,结果使主上震怒,现在回想起来都后怕。”高允说:“史书是用来记人君的善恶、劝诫后人的,因此人君对于史书都有所畏忌,写史书,言国家得失,这是史之大体,崔浩也没有做错。臣与崔浩共同做这件事,生死荣辱,义无独殊,即使蒙陛下再造之恩,违心苟免,但不是臣子所望。”高允这样做,只是回归本来面目,文品反映出他的人品,正直、刚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