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有万古,此身不再得;人生只百年,此日最易过。
幸生其间者,不可不知有生之乐,亦不可不怀虚生之忧。
【译文】
天地能够万古长存,可是人的生命却不可再次获得;人的一生只有百年光景,是最容易度过的。有幸生活在世界上,不能不知道拥有生命的乐趣,也不能够不时常担忧是否会虚度一生。
【例解】
人生在世,大不了两个甲子,虽然漫长,却也短暂。生命只有一次,白白虚度,既亏待了自己,也辜负了上天。生命的乐趣在于拼搏奋斗,也在于享受天地造福的欢愉,虽然贫富悬殊,但能乐于进取,修学养身,适性怡人,同样能体味人生至乐。
清朝文学家蒲松龄,字留仙,一字剑臣,别号柳泉居士。他很早就以文才出名,但多次参加乡试都名落孙山,到七十一岁时才成为贡生。中年一度在宝应做幕僚,其余时间都在家乡做塾师。能写诗文,善作曲。其短篇小说集《聊斋志异》的写作花去了数十年时间。相传作者著此书时,每日清晨携茶叶、茶水至大道旁,在树阴下,铺上席子,坐在上面,摆起茶摊。见有人路过,便请他们坐下,渴的喝点茶,不渴的就拿出自己的烟请他们吸。其后,必请路人讲新奇怪异之事,一听到好的故事就把它记下来,归家后,即以这些故事为素材写成小说。这样坚持了二十多年,名著《聊斋志异》终于写成了。
蒲松龄反复赶考,名落孙山,但他却不因悲伤而一蹶不振,反而从清贫的生活中发现出人生的乐趣,摆茶摊,听故事,撰文章。尽管七十一岁仅中贡生,又有何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