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寂寥中,忽闻一鸟弄声,便唤起许多幽趣;
万卉摧剥后,忽见一枝擢秀,便触动无限生机。
可见性天未常枯槁,机神最宜触发。
【译文】
在万物都寂静无声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鸟儿鸣叫,则会唤起许多幽情雅趣;当所有的花草都凋谢枯败后,忽然看见一枝花挺拔怒放,便会触动心灵产生无限生机。可见万物的本性并不会全部枯萎,生命的机趣应该不断激发。
【例解】
这里所说的机神,在文学中,当属灵感。灵感不是苦修之果,而是天性的触发,灵机一动计上心头,是高度智慧的闪念。在诗史上,晏殊的“似曾相识燕归来”就是因王琪的灵机触发而来的。
晏殊,北宋著名词人,一次去杭州,路经淮扬,在大明寺休息。他让侍史读壁上的题诗给他听。侍史读了几首,晏殊听了都不甚满意。侍史又读了一首五言律诗。晏殊听后,认为这首诗写得非常好,急忙询问作者是谁。侍史告诉他是江都尉王琪。于是晏殊派人将王琪请来,陪同王琪吃饭,饭后又与他在池边散步。当时正是晚春,池面漂着落花,二人谈诗论词。晏殊对王琪说:“‘无可奈何花落去’写了一年啦,也没能想出好点的对句,至今未能对得上。”王琪听后应声答道:“似曾相识燕归来。”晏殊对这句诗十分赏识,因此对王琪更加器重,特地为他修了馆舍,把他留在身边。并将这两句诗写进他的《浣溪沙》词中:“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王琪灵机触发的这两句诗无疑是文学史上广为传诵的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