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家宜宽厚,而反忌刻,是富贵而贫贱其行矣!如何能享?

聪明人宜敛藏,而反炫耀,是聪明而愚懵其病矣!如何不败?

【译文】

富贵之家应该待人宽容仁厚,如果对人挑剔苛刻,那么即使是处在富贵之中,其行为和贫贱无知的人没有两样,怎么能够长久享受幸福美满的生活?聪明有才华的人应该隐藏自己的才智,如果到处炫耀张扬,那么这种聪明就跟愚蠢没有什么区别,哪有不败的道理?

【例解】

待人慈祥宽厚,既能使自己的心胸豁达,又能让自己的修养趋于清雅,何乐而不为?清寒之士与富豪之家,所差别的只是物质,而心智的高雅和胸襟的宽广乃是个人日久天长的修为。富贵荣华可以被视作粪土,弃如敝屐,而淡泊清雅则被推为高尚的美德。潜藏才智、摒弃富贵所带来的骄横或矜持,拒绝贫寒所造成的自卑,才是真正的为人之道。这一点,魏文侯就做得恰到好处,因此他靠诚信随和慈爱,招得许多高明之士以辅佐社稷。

魏文侯作为一个贤明的君主,十分重视搜寻人才。他坚持诚实、守信的原则,把贤才当做自己的朋友,从不摆国君的架子。魏文侯听说段干木隐居在西河乡下,是位平生不为利禄所诱的贤才,就亲自前去求见。魏文侯乘着宝马华车,浩浩****地开进了西河,找到段干木家,魏文侯亲自叩门。段干木却躲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魏文侯把车子停到村边,自己步行前来求见,段干木还是避而不见。文侯叹息:“真是不为名利的高士啊!”以后的连续一个月,文侯每日都亲自求见。

段干木被文侯的诚心打动,只好与文侯相见。文侯接他到京都,以客礼待之,以师事之。四方贤士听后,都纷纷前来投奔。文侯堂下人才济济。秦国有所顾忌,不敢妄动。

以诚待人,宽容待人,无论富贵之家、一国之主、平民百姓都要一视同仁。魏文侯诚招段干木,他宽容仁厚,没有过分苛待挑剔,也始终保持平等的态度。而段干木则毫不张扬,毫不炫耀自己的才华,对魏文侯采取避而远之的做法。他们的做法同样是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