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浮云富贵之风,而不必岩栖穴处;
无膏肓泉石之癖,而常自醉酒耽诗。
【译文】
有视富贵如浮云的气度,就没有必要刻意居住到深山幽洞中去怡养心性;那些心中并不酷爱山石清泉的人,却总是附庸风雅作诗饮酒,陷于狂醉。
【例解】
有一个良好的心境是必要的,既然你明白富贵荣华如云烟消逝,又何必去深山老林隐居,心静自然凉。而那些心中不喜爱山林逸趣的人,往往借酒附庸风雅,虽然住在山野之中,又有什么意思呢?从佛学上来说,也就是“随缘”两字,随遇而安,只要心地纯净,什么地方也可修身养性啊。
苏轼与王巩是好朋友,关系十分亲密。王巩,字定国,自号清虚先生,是一位青年俊才,擅长写诗,跟随苏轼游历山水。苏轼在滁州任职时,王巩专程拜访,二人游泗水,登魋山,吹笛饮酒,乘月而归。苏轼对王巩说:“自从李白死后,世上已有三百年没有这种饮酒踏月的乐事矣!”后苏轼获罪被关进监狱,王巩亦受株连,被贬至宾州,三年后才回归京城,但是却毫无幽忧愤叹之意。王巩的心态与苏轼完全相同,相差不远。
王巩家有一名叫柔奴的歌女,眉目媚丽,善于应对各种场面,世代居住在京城。王巩被贬时,柔奴随往,三年后又随之返回京师,恰好当时苏轼亦出狱。旧友重逢,苏轼问柔奴:“广南风土,好坏如何?”柔奴回答说:“此心安处,便是吾乡。”柔奴的话使苏轼深为感动,于是,他填写了一首[定风波]词:“常羡人间琢玉郎,天应乞与点酥娘。自作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万里归来年愈少,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由此可见,苏轼平和而潇洒的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