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杂役弟子都看傻了眼,这是什么情况?当年被众人嘲讽、奚落的废物如今已是炼气七重了?更重要的是那个曾经的废物现在居然在挑战他们杂役处最大的扛把子。
众人心情复杂,难以描述。然而隐隐的,他们却都希望曾经那个被众人看不起的家伙能赢,因为在他们眼中,马骝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畜生。
这些年他们所受到的压榨与剥削实在太多,甚至若不是马骝,他们其中一些人可能很早之前就到达炼气七重,晋入外门了。
“我便是废又如何?我现在依然是炼气八重,而你不过是炼气七重,等我废了你,你这辈子都永远只能做个废物,一无是处。”
马骝看着徐九,目光愈发的阴沉。四十岁后才晋入炼气七重,一直都是他内心的一个痛处,他努力了大半生,最终却还是无缘外门,只能在杂役处当个管事。
这也就造成了马骝嫉妒才俊的心理,他痛恨那些年轻的弟子,更痛恨那些天赋绝伦的弟子。因此他在杂役处不断的打压这些人,去剥削这些人,来阻止他们晋升的脚步。
“呵呵,炼气八重又如何?半只脚都迈入棺材了,也才不过是炼气八重,又有何资格谈能败我?”
“不仅要败你,还要废你!”
马骝说着,那肥胖的身体重重一踏地面,顿时众人只感觉地面一震,而后就看到马骝那肥胖的身体腾空而起。
一只偌大的拳头从天而降,徐九不敢硬抗,一个侧身便是躲了过去。然而那劲道的拳风却还是扯的他脸颊生疼。
徐九不做停顿,手中的扫把当成棍用,直接一棒砸向马骝的肚子。
一次又一次,徐九始终没能打到马骝,而马骝虽然经验比较丰富,却也始终没能重创徐九,最多也不过是在徐九身上擦破些皮肉而已。
但让马骝心惊的是,徐九似乎对于战斗越来越应付自如,而自己就好像被当成了练手的工具。这发现让马骝心惊,并且额头都有些冒汗了,如此下去,他马骝岂不是要反被压制?
“当年的废物,却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成长到这般地步,我承认之前有些小瞧你了,但是这一切就要结束了,等着被废吧。”
马骝说完,那双手忽然放在身前,一个极快的手印很快便是结了出来。
“是法术!”
有弟子惊呼,马骝身为杂役处管事多年,掌握有几门法术并不稀奇,而徐九作为一个新人,却总归是要弱一些,看起来要败了。
看着马骝结印,徐九有些失望,他刚才和马骝战斗,实则一直在磨合脑海中昊天的战斗意识。而今马骝要动用法术,那么他的想法看来就不能继续了。
“要结束了么……那便结束吧!”
徐九低声呢喃,他脑海中的确有不少法术,然而却没有一样是他这个境界能施展的。并且就算有一些低级法术,他也没有时间去修习。
可是,他也并非一无所有,他拥有的可是昊天的战斗意识,而似马骝这种低级法术,只怕昊天挥挥手便能破了去,又何必非要动用法术呢。
马骝手印结成,一个巨大的火球便是自身前生成,这火球很大,大到将马骝肥胖的身躯都给遮住了。
“火球术!”
马骝双手往前一推,那火球挟着风势,旺盛的朝着徐九飞来。
火球术施展后,马骝也是消耗巨大,他剧烈的喘息着,身上的肥肉跟着他的喘息一颤一颤,看起来很是滑稽。
“轰……”
火球很快,几乎是在眨眼间便已经来到了徐九的跟前,眼看避无可避,然而他徐九又为何要避?
看着那偌大的火球横移过来,徐九脑海中迅速做出反应,此刻他一双眼睛很是专注。他在找这火球术的弱点,而那弱点让他都有些热汗流出。
居然是火球中央!
昊天那老头儿的战斗经验到底行不行啊,有没有搞错?昊天丹术无双,可是记忆中的战斗意识却让徐九有些暴汗,不敢使用。
“避不开了,那便拼了,昊天老头儿,你别骗我,不然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徐九说着,手中的扫把顶部便是直直朝着那火球捅去,一往无前。
几乎是在瞬间,那火球就迸发出绚烂的火花,火星四溅,缓缓消散在天地间。
“哈哈哈……”
马小剑躺在地上,尽管狼狈,可在看到这一幕后仍是放声大笑,那个侮辱他的废物不是挺狂吗,还不是死在了他三叔的火球下。
然而不知是过了一秒还是两秒,马小剑的笑声戛然而止,而一众弟子也是瞪大眼睛,满是震惊之色的看着那个从火花中冲出来的扫把,以及那个一脸漆黑的少年。
“嘭……”
一声闷响,扫把顶部直捣黄龙,就见马骝那肥胖的身体高高飞起,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而后狠狠的砸在地上,掀起一阵尘土。也不知是徐九有意还是无意,只见马骝不偏不倚,刚好砸在马小剑的身边。
马骝落地,张口便是一口鲜血喷出。这一击……他受了重伤。
此刻徐九浑身黑一块白一块的,就像是刚从锅底下钻出来的一样。但尽管模样狼狈,可徐九实际上并没有受伤。
而之前打马骝的那一棍,徐九几乎是用上了全力,因此也差不多能够知道马骝的伤势有多严重。
“嘿嘿……嘿嘿嘿……”
徐九开怀的大笑起来,这是他突破炼气七重的第一战,便是取得了完胜,其中虽然说昊天的帮助很大,可炼气七重打败炼气八重,也足以值得他骄傲。
旁边一众杂役弟子看着那个只露出一对洁白牙齿的少年,心底都有些发寒,曾经他们可是没少嘲讽这个家伙,也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报复。
“那个……徐九,我为我之前骂你向你道歉。”终于,有一个弟子站出来,主动向徐九认错。
徐九闻言,满不在乎的挥手道:“陈二狗子,你还记得你曾经从赤峰服侍内门弟子,被赐了一枚归元丹吗?”
被叫做陈二狗子的弟子闻言,片刻便是回忆起来了,茫然道:“记得啊,那枚丹药被我珍藏起来了,本打算等突破炼气五重的时候再吃掉,可是不知为何却不翼而飞了。”
“我偷的。”徐九咧开嘴,呲牙一笑。
“你……”
被称作陈二狗子的弟子闻言,刚要发怒,但是一看到旁边马骝那凄惨的模样,顿时讪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道:“不碍事的,不碍事的,那是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