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从雷明的制水车间出来,王城等三人都没有说话,其实内心都在盘算着,如同三台不同转速的计算机朝着不同的结局在高速运算。

“一下拿出20万,并不是小数目啊,在时下可以再开一家专卖店哦。”晚饭间,趁着未上菜,马伟吮着薄嘴唇在自言自语。

“这只不过是头一笔开局的投入哦,还未算后面的灯油火蜡等费用。弄不好时,这头一笔投资有可能等于丢掉到江河里打了个水漂呢。”朱子宁瞟了马伟一眼,低声嗫嚅。

“这真的说不准啊!或者可以说这只是‘摸着石头过河’的学费。你们回想一下雷明开价时那个毫无商量余地的样子,恐怕我们再侃下去在他手里也不会给我们有多大的打折空间呢。”王城附和道。

王城看到马朱二人都看过来,他话音一转继续说:“不过,在他的办公室墙上,我看到张贴着一份江洲市人口住户调查报告的表格,有几组数字却是值得我们去参考的。”

这时,服务员上菜,王城收住了话头。

“哗,这条豉汁盘龙鳝好正!”朱子宁有点饿了。

“我们边吃边谈。”马伟已经把筷子伸过去了,“那表上有什么情报值得借鉴?”

王城饮了口茶,润一下喉咙,接着说:“表格上的数据显示,江洲全市现有常住户籍数达300多万户,常住人口超过1200多万人。”

“我是想,假如我们真的拥有一家水厂,当然,不是像雷明那个小不点车间的规模。那个规模只能勉强应付一个商场的用户,连供应一个住宅小区都未必够量。”

“我们呢,要不不做,要做就要规模化、正规化,起码要生产半自动化。”

“朱厂应该有体会:一个生产型企业,其投入和产出是成正比的。”

“如果我们能够做到,将桶装水做到入户百分之十,都相当于拥有30万自己的用户了。”

“哗啦啦,这宗生意的前景不可小觑啊。”王城边吃边说出了他的设想。

“对,对,对!数字上分析的确是这样的!城哥很贼啊,顺眼一瞟,都可以发现到商机,不愧是记者出身。”马伟乐滋滋地认同。

马伟转过头看看朱子宁激将道:“未上阵先脚软,不像你朱厂的性格哦。我拖家带眷的尚且未怕过,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反倒心怯?”

“谁怕谁啊?做生意不去拼搏怎会有收获呢?我都明白‘搏一搏,自行车变摩托’的道理,只是未深入详细了解,多少有点心虚的。”朱子宁经马伟一激将,立马抖擞精神。

“来来来,吃菜吃菜。我们三人同心协力,马到成功,干了这杯再说话!”王城适时打住,缓和一下现场的气氛。

“至于资金嘛……”王城停顿了一下,等众人都停下了筷子,王城接着说:“个人意见,这个项目不搞犹自可,要搞则水厂、水店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产、销一条龙地齐齐上。”说罢就像下决心似的拍了拍饭桌面。

众人还未回过神来,王城再度口若悬河地打起算盘:“启动资金20万只是购置滤水机,估计刚上马时像雷明那里一样,先用自来水做源水,这样启动成本没有这么大。但不可或缺的加上建厂、开店,灯油火蜡等等,估计要按启动资金数乘以十才行。”

马伟听说到“启动资金要20万乘以十”时,插话说道:“目前我们的财务状况,三两个人是干不了这宗买卖的!”

“对!按厂店产销一条龙的布局,我们三个人目前的力量肯定是不够的。”王城强调了一下。

“但按一步到位的战略目标,我们可以分头将对这个项目有兴趣的、对口型的、谈得拢的兄弟姐妹们相约上。众人拾柴火焰高,开始是艰难些,上了轨道就顺利多了。”王城提议道。

“对对对,我就有些朋友整天倒腾着下海的,可以找他们一起埋堆。”朱子宁恢复信心地说道。

王城摆摆手,继续他的话题:“我今晚先将这个项目的计划书写好,分发给各位先了解了解,洞悉前景、收益和风险,打开天窗说亮话,将个底亮给大家看。”

“然后大家合计合计,定个股价,入股埋堆。再分工领责,力求人人参与,各司其职,共襄盛举。承诺大家事成后按入股数享受分红,街上有钱大家赚嘛!”王城手一挥结束了他的策划。

“好极了!”朱子宁激动地站起来,“城哥计划周密,佩服之至。哎,城哥没有出生在革命年代真是浪费了你的口才和鼓动能力。我举双手赞成!”

“就这样定!城哥做个计划书,我们一起找几个同声同气同嘴型的拍档作为合作伙伴,一起凑米下锅,过几天聚一聚见见面,再商讨商议,把这个发财项目搞起来。”马伟兴头一来,恨不得马上就要实施。

“好!这件事就这样初定啦。”王城也爽快地答应下来。

(2)

江洲的闹市中心区,人气兴旺,灯火辉煌,显示出改开后一派经济腾飞,繁荣昌盛的景象。

晚上,在灯红酒绿的“金色年华”门口停泊着不少的豪车,枝附影从的男男女女出双入对。

接近戌时,正是南方晚生活最热闹的夜茶市时光。

在8888房的雅间,马伟和王城早已坐下来,正在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上的新闻。

一个领班走进房间:“马老板,今晚想要什么节目,近来有很多新歌……”

话音未落,马伟就一反往日慢条斯理又嬉皮笑脸的常态,打断了领班的话:“去去去,今晚不唱歌,不跳舞!”

弄得领班有点莫名其妙,一时半刻不知所措。

王城知道原因。

还不是因为就在刚才傍晚时分,那个单独前来约见马伟,但又在晚饭前,被自称是男朋友的男子半拉半推地扯上一辆豪车带走了的东莞富家女?

马伟还在气头上。

王城低声对领班说:“今晚我们一班兄弟开个小会,只要红牌小红来帮忙冲泡茶就行,其它人不要进来打搅。”

边说边塞了张百元大钞到领班的手心。

“好的,收到!”领班眉开眼笑爽快地应道。

马伟还在一旁吐槽:“快要上锅煮的鸭子给他撵飞了,真是可惜可惜啊。”

马伟说那个东莞的富家女子,王城是不认识的,但从马伟口中,王城早已听得耳朵起茧了。

富家女是东莞一个镇长的独生女,年轻貌美,任性矫情。

在当地的服装批发市场经营着一家代工贴牌女装工厂,生意也算红红火火,马伟是去服装批发市场看版时认识上她的。

据说有一次,马伟在富家女经营的店铺门前经过,看上一个新款,他要求店员拿下来想看看其细部结构。

那店员确实鬼精鬼精的,看出马伟不是买手,而是抄版的同行,死活不肯拿下来给他看,并声称哪怕他只买一件,才会当他是买家。

马伟气愤之余,拿出速写薄和笔,三两分钟功夫,一气呵成就把那个新款的结构立即画出来,竟然不差一二。

确令那店员惊诧不已,转告在后面坐镇的富家女。

富家女慕其才艺,主动出来结识马伟,认为遇上高人,不耻下问地要拜马伟为师。

自始,马伟就时不时来到东莞富家女的设计工作室研讨时尚流行新款。

马伟的才情颇得异性同行青睐,于是两人愈行愈近,都是在单一的地方往来多了,终于引起了马伟的太太怀疑。

有一次,马伟如期又到东莞约会富家女,马伟的太太不露声色跟踪追击。

当了解到富家女的家境底细后,马太聪明的处置方法不是到富家女的店里去闹事,也不想让马伟感到难堪,而是选择找到镇长,婉约有度地将马伟和富家女过密而不恰当的交往和风细雨地告诉了富家女的镇长父亲。

恳切希望镇长从中斡旋,双方商榷一起低调地处理好这段尴尬家事。

就这样,既保存了双方的颜面,又将这段无果的恋情扼杀在萌芽之中。

正是南拳王遇上了太极高手,马伟只好认栽了。

然而,马伟并没有知难而退,和富家女仍然是藕断丝连,时不时择机相会,只是在众人皆知的情况下,比从前疏远得多了。

这次桶装水的启动项目,马伟也是第一时间跟富家女和盘托出。富家女与马伟的情愫未断,也思忖着一起合作博彩。

岂料镇长已安插得力俊男以情侣之名和富家女朝夕相处,当他从富家女口中得知此事后,认为马伟图的是富家女雄厚的家资,屡屡出招阻止。

以致今天出现了“富家女私自来江洲会盟桶装水股东会,俊男单骑追踪而来,带着镇长的手令,硬生生地将富家女从会盟的边缘线上拉走”这件憾事。

王城思忖,今晚马伟的思绪化的自然流露,会很快就因其它加盟者的到来而冲淡的,所以毋须担忧。

他专门叫上了马伟的另一个红颜知己、“金色年华”的金牌技师小红一人到包房服务,以排解一下马伟的失意情绪。

(3)

说话间,朱子宁引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进门。

他向王城介绍:“城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负责我们商业区地段的税务专员林处。”

王城连忙上前双手握住林处的手抖了抖:“林处,幸会幸会”。

“低调低调,我叫林一明,数字一,明白的明。”林处低声回应道。

王城心领神会地让着座。

林处全名叫林一明,从外地调来江洲市才半年光景,是闹市中心步行街商铺的财税段管专员。他性格内敛,沉默少话,眉精眼企,年龄三十未到,由于单身未婚,一直被身边的朋友称他为“林处”。对于这个善意而有权力面子的称呼,他并不介意。

事实上,他更喜欢别人叫他“明哥”,他跟熟悉的朋友这样说道:“我虽然是公务员,职位未达到处级,叫我林处?在官场处上处下三分险。叫我做‘哥’嘛,人群中哥前哥后三分傻,这年头还是难得糊涂好做人。”

听话听声,锣鼓听音。仔细品来,竟又不无道理。

“马老板,好久不见,又有好关照啊!”一位壮男后面紧跟着一俊俏亮丽的靓女,两位人未进门,声音先到。

“哦,是才哥和丹姐!”马伟上前招呼着,“客气客气,恭候光临,请坐请坐。”

才哥名叫赵德才,四十出头,一米八身高,仪表堂堂,原来是国企市纺的质监,改制后买断工龄拿到一笔补偿亦成了下岗工人。

总是不甘寂寞想着有机会也下海冲浪,是马伟常聚会的酒肉朋友。

跟着他身后的是一位脸上长着一对小酒窝,笑靥动人的刘丹,年轻貌美,袅袅婷婷,虽眼角有些许浅纹,但风韵犹存。

她原来也是在国营服装厂里做起版的技术工人,性格好动合群而不安现状。

工厂裁员时接受不了太多的新规约束而选择下岗。

后来自恃有一技傍身,在市区开了间量身定做的设计工作室,单身一人自由自在的小日子过得倒是滋滋润润的。

这时候,红牌技师小红走进来,见这么多人,怯怯地问道:“各位老板,请问想喝什么茶呢?”

马伟一见,不由分说,一步上前就拉住小红的手说:“大家看看,这妹子穿的这件是我新近设计出品的连身裙,修身又性感,专卖店卖得很红火的。”

小红冷不防马伟这一咋呼吹嘘,在众人面前尴尬得连忙捂住领口,扯了扯裙下幅,连连后退。

“哗,好性感啊,好有女人味哦。”刘丹不失时机内行地赞叹。

赵德才则快人快语嚷嚷道:“伟哥,是不是你送给小红的?”

小红更加涨红了脸,连声解释:“不是的不是的!”

王城连忙站出来打哈哈圆场:“设计师看到自己设计的作品总是得意忘形的。”

接着,对小红说:“小红,不是说新茶上市吗?今晚就喝龙井新茶,让大家尝尝鲜。”

看着马伟目不转睛盯着小红扭动腰肢,款款离去的身影,王城轻轻咳了一下,转移话题说道:“相信大家已经收到并看过了我和马伟共同草拟的关于《合作打造桶装水产品,开拓江洲桶装水市场》的合作计划书了吧?”

“看过了,很有吸收力哦。”刘丹兴致勃勃地说道,“我工作室每天都在喝人家牌子的桶装水,现在有机会喝上自己牌子的桶装水,想想都兴奋得不要不要的,如果成为事实真是爽死了。”

“饮杯桶装水,都可以令你爽死了,你的要求未免太低了吧?”赵德才看着刘丹那副嬉笑盈盈的样子戏谑地嗤笑道。

“怎么啦,难道你不想有自己的牌子,不想自己做老板吗?”刘丹完全不顾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赵德才假意生气地撅起了嘴唇。

“哎哟,大小姐,别生气嘛,是我不对。做生意当老板,这是我做梦都想的好事哦!”吓得赵德才马上上前赔个不是。

王城接着说:“丹姐说得没错!如果可以成为事实的话,这是一件大好事。但是还要靠大家的合作和努力哦。”

“所以,今晚就想请大家就这个项目畅所欲言,合计合计,研讨研讨。”

话音刚落,赵德才就急急忙忙地问:“入股的股价每股要多少钱?”

“二十万!”马伟高举起了食指和中指,构成一个“V”字。

下面本来正在品茶各自谈笑风生的众人瞬间一下静了下来。

马伟看到大家相互面面相觑似有难色的样子,连忙对王城说:“大家都信你,把你的想法跟大家分享一下。”

“好吧!”王城站起来,环顾一下在座各位,缓慢地说:“20万,对于初次创业的人,不是一个小数目。况且,这不是一个熟悉行业,未知深浅一下投入20万,多少有点赌博的风险。”

王城肯定地说:“相信今天晚上能够坐到一起,应该都是有赖于彼此相处而信任的缘故吧,都是像才哥那样‘想做老板,想有一个自己的牌子’或者简单说都是怀着‘创业赚第一桶金’的同一目标吧。”

接着,王城便把到雷明的水店看到的机器、资料及自己的分析,一五一十地向在座各位再详述一次。

他补充道:“雷明的桶装水卖10元一桶,他的利润可以达到百分之一百甚至更高。”

“而时下市面上的桶装水每桶的平均售价在15~20元不等,这里的利润扣除生产和营运成本,保守估计都可以赚百分之一百的纯利。”

“大家都是生意人,试想,假如按这个平均售价测算,如果我们能每天送出1000桶水,每天就有1万元的利润,一个月就有30万了。”

大家都在侧耳细听,默默点头。

马伟更是习惯性地眯着眼睛,吮吸着嘴唇,得意地摇晃着脑袋。

王城继续他特长的侃侃而谈:“1000桶水,如果有5间店,每间店一天卖200桶,10间店每间只需卖100桶,一个送水一车可搬运10桶,他一天跑十趟就完成了这个指标。”

“这只不过是我们的初步目标,相信我们并不满足于这个基数!”

“不错,数学上是这样算的。但这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我最想知道的是,每股20万的根据是怎样构成的?”一直低头沉思的林一明悠悠然地提出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提得好,相信也是在座各位最关心的问题。”王城望着大家回应道。

“我的书面测算是这样的,”王城翻开计划书接着说,“按目前情况,一台滤水机就要20万,这仅仅是生产所必须的。”

“完善的上游硬件还需要购置水桶,还需租用生产场地以及聘请生产工人。”

“如果我们将产品的下游终端部分都打包起来做,我们还需要有若干间开门经营的水店,水店所配置店长、送水工及办公用品、运输工具等。”

“所以,在预算上我们将第一投入数乘以十已经是相当保守的了。”

林一明毕竟是从事财税方面的行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王城拿起茶杯,深深地吮了一口,咂咂嘴唇,似在下决心地说:“我们的计划,并不想无牌经营,也不想小打小闹,割韭菜似的捞一把就撤。”

“我们要做大、做强,就要有自己的品牌、自己的工厂、自己的水店以及自己的车队和送水队伍。”王城说话停顿了一下:“我们的终极目标是将产品送达千家万户,做桶装水行业的老大。”

“对,我们的初心就是这样的蓝图。”马伟补充道,“就好像时下做时装的特许经营专卖店那个阵势。”

“计划听起来的确很有宏图愿景,很有吸引力。”跃跃欲试的刘丹终于等到插话的机会,“我现时家里店里都在喝每桶28元的蒸馏水啊,一天就要两桶啊,有自己的产品饮就‘肥水不流外人田’了。”“是的是的,如果有自己牌子的桶装水,我们的制衣厂都可以省下不少外购费用呢。”朱子宁附和地接着说。

“万事起头难,我个人的意见是只要有钱赚就不怕去做。”赵德才似乎是被报告书所描绘的前景所吸引住,“这年头钱能够解决的都不是问题!”他的这句口头禅再次派上了用场。

众人七嘴八舌,各抒己见,一时间众说纷纭,但基本上可以肯定,在座的人都认同这个计划书,都觉得有必要尝试往下一步看看。

马伟有点小激动,就像喝了酒那样脸色晕红兴冲冲地说:“八字还没有一撇,如果我们有合作意向,我们就是如同在一条龙舟船上,鼓声响起,按着节拍一起操桨往前冲。”

“对!百年修得同船渡,在船上劲往一处使,拧成一股绳,在创业的路上必然是百舸争流的。”王城补充鼓动。

“我和刘丹昨天已经详细分析过这一份桶装水创业计划书,我建议,建立起一个合作团队。我们俩愿意加入团队!”赵德才站起来率先表态。

“我是一人肚饱全家不饿。既然大家瞧得起我,我也单枪匹马,下船学着操桨。”朱子宁的幽默话语引得刘丹抿嘴吃吃地笑。

“我手无缚鸡之力,如蒙不弃,我也一同上贼船吧。”林一明的自嘲,没有令大家难堪,反而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朱子宁对王城说道:“既然大家没有异议,下一步分分工,谁谁谁负责什么,让这个项目尽快启动起来。”

王城目视马伟,示意由他来说。马伟习惯地吮吸一下嘴唇,歪头想了想:“大家都没有什么问题,那我就像生产队长那样派工了。”

“朱厂,你明天辛苦一趟,去我们厂对面的工业园打听一下有没有场地出租。”

“收到!”朱子宁爽朗地应道。

“明哥你帮忙了解一下成立股份有限公司需要的资料和手续,和‘阿爷’打交道你熟悉点。”

“没问题。”林一明轻声回应。

“丹姐,有什么合适你去做?”马伟问。

刘丹抿着嘴笑:“我不知道能做什么,反正能赚钱我紧跟大家就是了。”

“爽快!那明天你和才哥一起了解一下注册公司所需办的手续吧。”马伟真是乐了。

“城哥,发挥你所长,想想产品名字和公司名称,如何?”马伟转过头征询王城。

“好的!无问题。”王城言简意赅应道。

马伟有点忧心地说:“目前,我们的人力还是不够的。本来今晚还有一位东莞的女富豪加入的,已来到门口了,被她的所谓男朋友追来劝了回去,还说连像样的办公地址都没有,怕我们是骗子。唉,多年的友谊就这样翻船了。”之后唏嘘不已。

“我有少少建议。”林一明忽然发音。

马伟双手一按,示意大家安静:“请说,别客气。”

“第一,在座不少朋友都有自己的一盘生意,开股份公司最怕就是钱银数目混淆分不清。我建议新公司另聘请一个专职会计。”林一明实实在在地说。

“好。”马伟大声赞道。

“第二,是不是先了解清楚桶装水市场情况,如有多少个牌子,平均消费价格多少,店租、人工等营运预算等,再确定每股的股价,各人看菜吃饭,自择多少股。”

王城赞成:“对极了!明哥真不愧是科班出身的行家!”

“会计人选明哥不妨在你的朋友中为大家物色物色,最好的还是能入股合作的,这样都是自己人,就没有保密避嫌的必要了。”王城向着林一明拱了拱手表示感谢。

“尽力而为。”林一明向大家拱手回应。

一帮志同道合、敢于下海冲浪的都市弄潮儿,或者说是不甘现状敢于开创第二职业的创业者,就这样聚集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