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周末艳阳天,是时装店商家习惯的黄金营业日。

这天,穿着一身黑色小企领文装、举止文雅的王城一大早就来到位于江洲闹市中心商业区天汇商厦的‘红唇’时装店。

这是《时装》主编王城与服装设计师马伟合作经营的一家以时装连衣裙为主的专卖店。

南方春天的早晨,微风和煦,乍暖还寒,阳光刚刚爬过飞云山梁,为这座城市披上一层轻薄的金纱。

周末早晨路上人气未旺,街道上交织回**着早开门的早餐店档不规律的碗碟勺锅碰撞的交响声。

天汇商厦还未到开门营业时间,王城向商厦大门口的保安出示了商城出入证后,独自一人径直向中心的专卖区走去。

商场通道上除了店铺补货的小推车在吱吱嘎嘎地在流动,过道上就回响着王城的皮鞋‘咯嘀’的声响。

“老板,早上好呀”。年轻貌美,身材丰腴的售货员莉莉站在‘红唇’门口,抿着嘴笑又眼闪秋波地跟王城打招呼。

“哦,早上好。昨晚收到的新货挂上架了吗?”王城边回答边快步走入店内。

“一大早,雪儿姐就让大家挂出头位货架了。”莉莉娇滴滴地回答道。

店内几个员工正在整理更换着橱窗里面模特身上的时装。

“老板,早上好!”店长雪儿向王城打个招呼。

她一手拿着一套新连身裙,一手扶着人模往上套,接着说:“老板,昨天,管理处有人来选购连衣裙,说我们店的款式太过性感,穿在身上就好似歌舞厅里面的侍应那样……

“这有什么问题?”王城未等雪儿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

娇俏的雪儿吓得伸了伸舌头,涨红了脸没敢再说下去。

王城见状连忙打了个哈哈,安慰地拍拍雪儿的肩膀说:“马伟本身就是做青年女装设计的,擅长时尚的日式流行风格,时下性感正是当季的主旋律嘛。”“哦”红晕消失的雪儿有点儿茫然。

“其实,开时装店不外乎于货源和客源。”王城和颜悦色地说。见雪儿看着自己,就如同上培训课似的侃侃而谈:“现在,我们货源有了保证,销售关键就是看客源。”

“况且,我们的客户对象针对是有经济实力和消费能力的都市职业女性,只要货品潮流时尚对路又令顾客喜欢接受就对了。”

看到雪儿点头略有所思,王城口若悬河:“时下连衣裙走的就是性感路线,江洲服装市场潮流跟得紧,经济腾飞,娱乐业火爆,歌舞厅如日中天,做侍应都是打份工。”

“她要取悦顾客,才能留住客,才能多赚点钱。”

“有了富裕的钱,才能买新的时装替换出场。”

“有时尚的服装,才能更好装扮自己。”

“有新的形象,更能取悦顾客。你看看这是双向而且必然的。”

“对于商家,不论她干什么工作,她能买我们的时装,就是我们的贵客,就是我们期待的消费人群。”王城终于说完。

“收到,老板!你这么好的口才,我不服不行。”雪儿娇媚地瞟了王城一眼,清脆醒目地应道。

接着向门口招手,“莉莉,你过来!”

“哎!”莉莉一阵风小跑过来,一股熏人的香水味随即而至。

“老板,你看看,”雪儿拉住莉莉对王城夸张地笑着说:“这款1033就是昨晚送到的新货,半胸露肩,隐形吊带,哗!真是够性感的。”说完雪儿不好意思捂着嘴笑。

“马老板电话交待,周六早上一定要莉莉真空穿着做模版站在门口招揽呢。”雪儿补充道。

王城这才转过身认真看看穿上新装的丽丽。

不看尤自可,一看不禁心里嘀咕:“这小妖怪青春勃发的身体穿上这款1033,果然酥胸乳沟,凹凸有致。”

“怪不得马伟常常将莉莉挂在嘴边道,这是我的衣架!”

“也怪不得马伟的太太跟我说到销售员莉莉的**时总有一股丝丝的醋意?”

“王老板,给点点意见嘛…”莉莉边娇滴滴的说着,边旋转着身体。

“好!好主意!确实不错!”王城话音未落,忽然觉得莉莉的胸部软软地贴了上来,有意无意地在自己的手肘上摩蹭着,心里面不由咕咚一声:这妹子太会来事了!

正在这时,天汇商厦开门营业的铃声响起,“叮……!

“好啦,各就各位,辛苦大家了,祝你们今日生意兴隆,中午我请大家吃个饭,照旧‘厚街烧鹅濑粉,加底加料快马’,好不好啊?”

“好!”店内响起一阵欢呼声。

王城趁机转身闪开了。

(2)

在时装卖场上,顾客发现自己喜爱的款式时欢乐的喧笑声和店员们向顾客推介新款时的喋喋不休话音以及时装店内对应本季销售主题的背景音乐,构成了时装专卖店内独特的一曲都市交响乐。

王城坐在收款柜后面,望着川流不息、匆匆而来、流连忘返、又带着满足的笑容离去的顾客,很惬意地享受着这种为寻常人所厌烦的喧闹噪音之中。

崭新百元大钞在验钞机上移动的影子,销售小票的卷纸在电脑打印机上源源不断吐出的单据,构成一帧帧如同电影的镜头。

王城仿佛在回看着自己这些年走过来的人生路……

王城本身不是做服装的,他只是江洲市媒体报业集团中《商报》的一名记者。

廿多年从事商业线上的采访报道经历,他擅长写调研预测分析报告,在行内小有名气,被同行誉称为“高参”。

在一次与总编辑讨论未来五年江洲报业开拓新的报道方向时,王城大胆推测:未来五年,‘服装’将是一个前景乐观的专版。

理由是:服装已成了时下人们都市生活时尚潮流的风向标。

商业服装类消费有异军突起的趋势而与之同时传播此类服装指导信息的传媒却寥寥无几。

从而可以断定:专业的预测性和指导性的专业服装版面,有待零的突破!

老总深思熟虑后,望了望王城,忽然灵机一动,一锤定音:“说来说去,不如行先一步。就你了,去摸着石头过河,给我闯出一条新路来吧!”

就这样鬼使神差,喜欢挑战的王城便一脚踏进了江洲市乃至全国的服装行业圈内。

影像画面在王城的脑海中的快进……

在服装圈内采访中结识了自学成才的服装设计师马伟……

被报社派往北京服装学院参加服装设计速成班的学习……

被考评为全国十佳服装评论员……

鼓动马伟代表江洲进京参加全国时装设计师角逐……

然后,功成名就,跨界合作,携手创业,进入专卖店特许经营领域……

“老板,老板!”一声清脆的叫声将王城从回忆的睡梦中唤醒过来。

“哦,莉莉”王城楞了楞,有点不好意思,“什么事啊?”

“有个顾客,拿着另一个客户的VIP优惠卡来选时装,看上1033款,她想一个颜色买一套,这个款式有四个颜色,原价每套1388元,四套5552元,她想享受VIP优惠价,8折即每套1110元,四套合计4440元。”

“雪儿姐说按店规是不行的,除非老板同意破例,所以叫醒你啰!”

莉莉娇声嗲气,连珠炮似的,一口气说完。

王城被霎时间打断了思维,着实费了一阵功夫才明白过来,正想着准备怎样处理这宗大生意。

“哎哟,王老板早上好,生意兴隆啊!原来老板今日在店,那就好办了!”一把粗犷而沙哑的男声在门口暴响出来。

王城抬头一看,“啊,原来是雷老板”,马上站起来拱拱手,“幸会幸会,雷老板客气啊”!

进入店内的是天汇商厦的客户总监雷明,负责天汇商厦内所有入场经营店铺的管理。

王城心想,这个人可得罪不起:“请说,有什么关照?”“一件小事,妹子你过来”雷明一边说一边把旁边一个苗条小女生拉了过来。

只见这小女生长得一副水汪汪大眼睛,眉如柳叶,樱桃小嘴,笑起来一只虎牙显露,一头清汤挂面,一身运动服,穿着一对与运动服不相匹配的高跟鞋,怯生生又姿态娉婷地站在哪里。

“这是我老大的女朋友,叫小红,在对面‘金色年华’上班,初来乍到,想先在贵店装装身,老大请王老板关照关照而已。”雷明快人快语,三两句就把事情交付清楚。

“小事小事,没问题。”王城一边说一边吩咐莉莉:“去帮小红姐到试衣间试穿,合身包好”。

一边又对雪儿说:“雪儿,泡茶招呼雷老板。”在雪儿耳边悄声说:“这张单5折计价,差额我签名入帐。”

雪儿醒目地点了点头。

这边厢王城正和雷明客气寒暄,那边厢雪儿就面露出难色说:“老板,泡不了茶。桶装水水喝完了,时间太早了,水店还未送到”。

雷明听罢转过头来:“哎,你们喝的是哪个牌子的桶装水?,我有自己生产的桶装水,我给你们送来吧!”

王城对雪儿说:“那赶快谢谢雷老板。”

扭过头又对雷明问道:“雷老板几时又经营起桶装水?”

“是啊!”雷明爽朗地答道,“这个是新兴产业,现在的自来水水质堪忧,商家店铺、居民百姓都潮流兴起饮桶装水,市场前景不可小觑。”

雷明问:“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玩?来我的制水车间参观参观!”

王城心头一动,这可是新的经济增长点哦。

他眼珠一转:“好啊!如不厌弃就跟雷老板你学着点,还请多多关照。”

“客气啦,王老板,你可是我们商厦的大客户哦!不要说关照,街外钱大家赚而已。”雷明打着哈哈地恭维道。

“制水车间就在商厦里面,约个时间,请王老板莅临指导。”雷明真是快人快语。

王城闻言拱了拱手,回应雷明:“好!恭请不如从命,择日登门拜访。”

(3)

翌日,王城回到《商报》社,周日报社除了值班编辑和生活版记者外,其它部门都是冷清得水静河飞的。

王城在报社编辑部转了一圈,无所事事,打开电脑看看下一周的报道提纲,忽然一条部门预告引起他的注意:广告部拟在月中召开一个‘水峰会’。

计划邀请有在本地市场上营运的桶装水企业、过滤水器材企业以及自来水厂等单位参加,主题围绕居民饮用水卫生要注意的民生话题进行研讨。

王城略略沉思一下,起来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广告部。

“王高参,大编辑,财神登门,有什么关照?”广告部值班主任丘霞迎面见王城进门,笑容满脸大声打起招呼。

“霞姐早上好,你大主任太客气了,在下无地自容,有少少问题登门请教。”王城很得体地和丘霞打起哈哈来。

王城所负责的是经济部的《时装》专版。

虽然是不足一年时间的新版面,由于王城的经营有方,建立起有来自巴黎、米兰、杜塞尔多夫、东京等全球流行咨询站的稿源以及国内和本地服装设计师的来稿资源,竟然可以在没有多少个服装专业版面的国内媒体中风生水起,脱颖而出。

在服装圈内洛阳纸贵,吸引了不少服装业投放广告的客户青睐,在报社内同行里小有名气,颇受欢迎。

所以,他受到广告部的大姐大霞姐的礼遇,就不足为奇了。

广告部丘霞虽然徐娘半老,仍风韵犹存,她身穿一件紧身旗袍,正坐在大班椅上品茶看报纸,见王城进门就说有事相求,丘霞以为又有客户的广告来了,不敢怠慢,连忙让座:“请坐请坐,财神,你能来广告部,是我们的荣幸。过门都是客,稍等片刻,我来沏茶。是饮普洱,还是单丛?”

“霞姐客气了,你是潮州人,饮茶您是行家。您说了算,客随主便!”王城顺势亦恭维客套一气。

两杯香茶过后,霞姐挑起话题:“财神,今儿有什么关照?”

“哦是小事情,”王城心知,报社各个部门都有界限之分,正所谓‘铁路警察——各管一段。’我只是《时装》主编,一下子插入正题,问到风马牛不相及的桶装水,恐怕会引起广告部的误会,以为我是踩过界了就麻烦了。

于是王城故作迟疑地说:“是这样的,东城有一个大型的服装批发市场,也就是新巴黎时装大厦,它里面有着三千多个店铺。”

“那大厦管理部的老板和我很熟,他想为每个店铺订一份《时装》版作为年度让利给客户的项目,麻烦霞姐帮忙搞掂。”

“我这里先将大厦负责人及收款对接人的资料交给霞姐您去处理,我已经通知对方了。”

“乖乖,三千份订报?我每个月的指标是二百份,这一下子把我今年的指标都超额完成了。”霞姐喜出望外,情不自禁地低声欢呼道。

“小意思,小意思,平日我的版面也多得霞姐的关照。也当我等回报广告部霞姐的支持吧。”王城仍然是谦逊地而不忘恭维了丘霞一番。

“哪里哪里,责任所在责任所在。真是要好好感谢王大主编了,难怪老总叫你高参啦,果然有料之人。”丘霞接过王城递过来的客户资料不忘对王城竖起只大拇指。

王城连忙站起来,向丘霞鞠了一躬,弄得丘霞有点受宠若惊又不好意思地:“大主编,今日中午我请你吃饭!”

“还是我请吧,我还有点事想请教霞姐你呢。”王城连忙说道。

“什么事情,说来听听?”丘霞一边收拾桌面,一边问道。

“是有着广告部即将举办的‘水峰会’的事,要了解一下饮用水的情况。”王城试探性问道。

“那就容易,等会‘水峰会’其中一个主办方老总请吃饭,我借花献佛顺带叫上大主编你。”

“你不要介意,有关水知识,那老总才是个大专家呢。”丘霞顺水推舟一古脑儿说了。

王城想想,这不就是‘来得巧不如赶得巧’,正想找机会找个行内人士了解一下水市场呢。

他连忙应承丘霞说:“那就好了,我就冒昧着坐上您的顺风车蹭上您这顿饭了!”

“一言为定,稍等我收拾一下这就去。”丘霞快人快语。

(4)

在城北郊的‘全家福农家乐’,王城见到了曾经风靡江洲的《水之宝》支装水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徐宝。

丘霞向徐宝介绍道:“这是我们报社《时装》专版的大才子王城主编,我的好兄弟,想知道些许饮水的知识,徐总不吝赐教啊。”

徐总客套回应:“好说好说,只怕我嘴笨词贫,不能满足大主编的要求呢。”

王城连忙上前和徐宝握握手,恭维道:“承蒙徐总不弃,万望赐教。久闻徐总品牌,如雷贯耳,今日真是幸会幸会。”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那都是过去式了。”徐宝有点伤感地自言自语。

丘霞见状,连忙岔开话题:“不如我们边吃边谈?”

客随主便,三人入座。

王城刻意不插话,埋头吃饭,先让丘霞和徐宝就‘水峰会’的仪式议程等事务事宜一一商榷钦定完毕。

“王主编,你不是有事请教徐总的吗?我这边完事了,轮到记者提问了。”丘霞有点歉意地对王城说。

“对对,不好意思了,王主编,有没有问题可以帮到你?”徐宝也有点不好意思地对王城说。

“不好意思的是我,耽误了霞姐和徐总的工作。”

“既然徐总不嫌麻烦,我就不耻下问了。”王城还装客气道:

“我想问一下:水行业内是怎样区分不同的饮用水的?你可是水行业的专家哦!”王城一边说一边采访薄作采访状。

王城是留了一个心眼,不想过早暴露他要了解的主题,故意迂回地提出另一个与水相关的话题,使对方以为他只是为了采访‘水峰会’做准备而已。

果然,徐宝听到这个广泛而普通的问题,松了一口气,又听到王城封了个‘专家’的高帽给自己,瞬间觉得浑身舒服,就打开话匣子,和王城说开了:“生活中的合符国家饮用水卫生标准的……”

“首先有自来水厂的自来水,水厂从水源地引水入厂,经过过滤、氧化、沉淀、加氯、沉淀分离、消毒,再经过加压输送到供水管网进入千家万户,由于水质在过滤等级中未能完全滤掉小颗粒杂质和生产过程的氯分子以及输水管道中日久生成的金属颗粒,所以,不宜直接饮用,要烧开才能饮用。”

“哦,人们将自来水称之为‘生水’是这个意思。”王城装作恍然大悟地自言自语。

“其次是纯净水,严格地说就是‘蒸馏水’,它是用自来水作源水,用锅炉烧开,使自来水蒸气在一个特定的管道上凝固而收集的水。它之所以价格贵就是因为由自来水和锅炉双重成本而来,通常医用为主。”看到王城记得差不多了,徐宝接着说:

“现在市场上有种新的水种叫‘天然净水’,它是取自符合天然水条件的水作源水,采用多级过滤、紫外线和臭氧杀菌的物理方法,不使用沉淀、漂白、加氯等化学处理并使用高温消毒的食用级塑料容器装载运输直接送到饮用户中商品。”

王城插话:“也就是桶装水?。”

“对!”徐宝补充道:“时下市场上桶装水在三种不同的水体作源水的,来自水厂的自来水、引入江河湖溪的地表水、打机井深入地下岩层抽取的地下水”

“各种水体制作成本差不多,但水质有天渊之别,取自自来水的难免化学物质残留的味道,地表水难避酸性雨水的侵蚀,只有地下抽取的岩层水才是真正好水!”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徐总不愧水专家。”王城深深感慨道。

“唉,说到水,比一匹布还长,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徐宝也深有感触说道。

“请问一下徐总,目前江洲市场,有多少个桶装水牌子在角逐?”王城很自然地切入主题。

“到底有多少家在分江洲这块大蛋糕?我也说不准。”徐宝迟疑不决地说。

“这个问题要去工商局了解才有准确的答案,反正,朝见口晚见面的也就十家八家,但在城中村、城乡结合部、飞云山上下等地,那些单家独户、前铺后厂的数不胜数,还没算像我们这样的‘不是猛龙不过江’的外来客呢!”徐宝一口气说完。

“那么,哪一家做得最好呢?”王城仍然有点不甘心。

“这更难说了,论赚钱的各家都是暴利经营的,谁都不愿意自降身价。”徐宝有点不想提的意思。

“这话怎么说?”王城想诱导徐宝说,缠着问。

“谁都不想放开到了嘴边的肥肉,都是短视地看着面前的利益,谁都是想‘杀鸡取卵’……轮到徐宝呑呑吐吐了。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恳请徐总解惑。”徐宝越是犹豫,王城越是紧叮不放。

“唉,各家自知各家事,告诉你吧!但不要登报也不要说是我说的。”徐宝说完示意王城不要记录,王城会意地收起采访本。

“其实,现在的桶装水成本并不高,根本不用卖得这么贵,因为之前有港产品牌进入,适逢本地市场追崇港货,厂家见此地‘钱多人傻’,平货贵卖,以致后来者不甘示弱,顺势赚取暴利,一利必有一弊,寻常百姓家不接受,始终打不开市场。”徐宝自觉多话了,停住嘴了。

看到王城恳切的目光,他补充了一句:“桶装水的大市场,就在寻常百姓家。谁拥有最大的入户量,谁就是未来市场的赢家!”

王城没有想到,今日与徐宝的一席话,竟成为日后的桶装水经营路上的一道启迪。

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