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主至死都瞪着眼睛。堂口防守虽然不至于固若金汤滴水不漏,但放在外围警戒的帮众也有几十人,哪怕是条狗跑进来也会有人出声示警,现在敌人大摇大摆的出现门口,却没半个帮众出声示警,这实在太诡异了。
何况,对面还有五六名护卫监视啊。
在烽火社大堂主横死的那一晚,还有四堂主和五堂主先后被人杀害,前者是在自己家门口被一辆旅游大巴撞飞,连同车子被碾成一片废墟,五堂主更惨,是在吃饭时被人高空坠物砸死,脑浆涂地。
三大堂主横死不仅让烽火社内部变得混乱不堪,继而也让环北变得难于收拾,烽火社成员条件反射冲击义堂堂口,期间还伤了数十名阻挡护卫,包万龙先后抓了五百多人入狱,但对局面于事无补。
两大帮派的火拼和混乱也让其余帮派趁机搞事,他们纷纷跳出加入战斗,有的喊着帮助烽火社,有的帮助义堂,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来了结自身恩怨,战斗不但没有停止,反到有扩大化的趋势。
死亡人数急剧增多,秩序遭遇影响。特区政府再度要求天都出动驻军。
“我们被齐天摆了一道啊。”
在城北的龙天云看着从转来的情报,脸上划过一丝无奈苦笑:“我一直诧异齐天如何破解环北的局,我设想了无数种方案,却没有想到那小子玩这出,咱们阴沟里翻船啊。”
尹天啸看着情报微皱眉头,他跟古长云一样涌现茫然,把泡好的茶水放在老人面前:“龙叔,十天期限就剩下半天了,但环北局势非但没有稳定,反而变得更加混乱,齐天哪里摆了咱们一道?”
“你说、、、咱们现在该做什么?”
龙天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尹天啸悠悠一笑,尹天啸呼出一口长气,身躯微微挺直回应:“龙叔跟齐天定下十天期限协议,如果他没有稳定环北局势,咱们就要灭掉江家维稳。”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抹可惜回道:“现在期限到了,环北不仅没有稳定,反而乱的不可开交,咱们可以名正言顺对江家开刀了,相信齐天也会愿赌服输,他应该不会再锸手义堂的事务了。”
“理论上是这样。”
龙天云低头抿入一口茶水,随后点着一份情报苦笑:“但现在胖虎已经死了,江天宝还活着,你说,咱们收拾哪个可以更快更容易的稳定局面?是对失控的烽火社还是对能自我掌控的义堂?”
尹天啸身躯一震,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胖虎横死,烽火社群龙无首,一时半会是难于平息稳定下来,至少在新龙头选择出来之前会充满无数摩擦,这矛盾可能来自义堂也可能来自内部。”
说到这里,他开始流露出一丝赞许之色:“而义堂虽然这些日子被玉轩打压的苦不堪言,帮派现在也是一片混乱,不过江天宝终究还是活着,他稍微喊一句话,义堂瞬间恢复平静不是问题。”
“从成本和效果上来说,灭掉烽火社扶持义堂最划算。”
尹天啸开始无比欣赏齐天了:“可以让环北迅速变得稳定,而灭掉江家扶持烽火社,耗费的人力物力以及时间都会长很多,毕竟内部矛盾是最难解决的东西,胖虎之死会引发不少堂主争位。”
“即使新主上位也需要一段时间缓冲。”
尹天啸这番话已经清晰指出,扶持哪一个帮派最有利,面对这纷乱的局面,必须选择最能掌控局势的人上去,短时间内让环北恢复以往秩序,否则只会让环北越来越乱,也会让市民人心惶惶。
尹天啸曾猜想齐天能摆平环北局面,却没有想到齐天玩了这一出,义堂局势依然严峻依然艰苦,但相比乱糟糟的烽火社还是好上十倍,他不得不叹服齐天手段,把极其劣势的局面这样扭转了过来。
不过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不过我们在烽火社不是安排了人吗?”
在尹天啸看来,虽然齐天摆了他们一道,但老爷子在烽火社内部也是安排了人手,还是残留一丝灭掉江家扶持烽火社的希望和价值。
“培养的种子死了,被齐天派人刺杀了。”
龙天云苦笑一下道:“烽火社现在就是烂到不能再烂的摊子,齐天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十天内稳定环北,只是要赢得我给他的十天时间,他把烽火社搞烂搞残,让我们无法扶持烽火社,只能偏袒江家。”
换成以往他会压一压齐天,但现在局面不允许他从容。
“这小子、、让我头疼,对了,乔世皇的孙子去环北没有,我让他过去是帮着齐天稳定局势”。
顾雄点头道“过去了,应该快见面了。”
环北混乱在持续在扩散,驻军高调介入。
没有太多的废话,军警联合打压各大帮派堂口,凡是出现厮杀场合在警告无效下直接开枪,不论规模多大一律歼灭,同时,天刀还让人给每个帮派送去帖子,告知将会用连坐方式维持稳定。
混混闹事横死一人,双方头目被逮入监狱,横死两人以上,所属堂主也要入罪,横死五人以上就取缔帮派,胆敢反抗格杀勿论,另外,天刀还让人把各帮派的阿公请出来,要他们平息事态。
各方势力开始以为天刀他们纯粹说笑,环北是法治社会,怎会允许军警胡乱逮人杀人?
法制的健全某种程度让帮派分子底气十足,没有证据没有诉讼,他们想要把牢底坐穿还真是一件难事。更不用说军警杀人了,那会被市民喷死。
所以很多势力都认为环北官方是虚张声势,直到义堂各大堂主下令旗下成员闭门不出,直到天刀在某个巷子一举歼灭两百多名争抢地盘的混混,各方势力才发现这次跟以往不同:动真格了!
向来认为护卫不敢随便杀人的混混见到军人介入且手段狠辣,嚣张跋扈的态势瞬间得到遏制,尽管各处还是有不少争斗,但已经不敢明目张胆了,唯有最混乱的烽火社依然在为利益为仇恨报复。
胖虎和几大堂主的死,先让烽火社内部愤怒不堪,一次次冲击着义堂的堂口和场子,发泄不少恶气之后,他们又把目光转到胖虎的位置,在几位德高望重的阿公主持下,他们确定赢取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