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清扬几人在马车内将妆容卸下以后,一起走进了胡同里。门口的老人依旧在悠哉悠哉地喝茶,从茶壶嘴流出的茶水清香无比。樊清扬一闻便知是那普洱茶。

老人一脸白胡,垂下轻飘,一身长衫,眉间中透着一丝有神。

“大爷请问这院子里住着的可是上官先生?”

老人见樊清扬拱手施礼,一脸英气,身后几人也很有礼貌,唯独双眼望向孙三儿的时候皱了皱眉头。

“这里哪有什么姓上官的,你们从哪儿来的就会哪儿去吧!”老人的语气并不和气,倒是有种嫌弃的感觉。

慕容齐溪眉间紧锁,疑问道:“你着老头脾气倒是挺怪啊!”

老人见慕容齐溪口出失礼之言,忙道:“我就这脾气,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哪儿来的?”

慕容齐溪刚要怼回去,便见樊清扬正侧脸瞪着自己。樊清扬抱拳陪不是,道:“大爷,我这位兄弟是急性子!请问大爷这附近有没有姓上官的?”

老人起身捶捶背,叹道:“孩子,我住这里都六十几年了,从来没听过有姓上官的!”

梁洛笙问道:“樊大哥,是不是上官大人在这里隐姓埋名了?”

樊清扬点头道:“很有可能,要不就是搬走了!”

梁洛笙上前施礼后,问道:“大爷是住在家院子吗?”

老人捋捋胡须,笑道:“我住旁边那院子,欧阳兄出门了,我帮他会儿门,顺便等他回来一起下棋。”

樊清扬点点头,心想,欧阳?难道上官大人改了姓氏?

梁洛笙满脸笑容,凑上来问道:“大爷,欧阳先生是什么样的人啊?”

老人疑问道:“你们到底认不认识欧阳先生啊?”

樊清扬忙道:“大爷,我们还是在这里等等,看看找的人是不是这位欧阳先生!”

老人点点头道:“欧阳先生喜欢清静,不喜欢这么多人!”樊清扬一听,心想,这倒是跟上官大人的脾气很像。

就在几人聊天之时,一个身穿白色长衫,背着手,面如冠玉,菱角分明的男子漫步走了过来。

樊清扬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的男子,他忙走过去抱拳道:“樊清扬拜见上官大人!”话音未落,男子便扶起樊清扬的双手,小声道:“进屋再说!”

上官奎走到自己院子前,笑道:“多谢博宏兄帮我看门儿,今日来了客人,恐不能与你一起下棋了!”

老人大笑道:“你我还客气什么,既然欧阳兄有家里来客,我便不打扰了!”老人刚要转身离开,樊清扬忙道:“大爷您先等等,晚辈有一事相求!”

老人疑问道:“什么事?”

樊清扬道:“还请大爷在这里再坐上一会儿,可否?”

老人一听便明白了,笑道:“你小子倒是挺机灵,行!看你挺顺眼,今日我就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上官奎抱拳道:“那就有劳博宏兄了!”

老人挥挥手,笑道:“晚上请喝酒,别赖皮啊!”

上官奎笑道:“一定,一定!”

老人又重新坐在了门口的,喝了一口茶,哼着小曲儿,闭目养神。

上官奎引着樊清扬五人走进了院子,大门虚掩,并为关严。樊清扬见院子内相当简洁,一尘不染。只有几盆盆栽,一张小茶桌,几把小板凳。院子的角落里放着一口大缸,里面装满了清水,水洒了一地。

院子内只有意见屋子,旁边有一间小仓库。樊清扬进屋后,见里面与院子差不多,两个字,简单。

上官奎叹道:”这一晃都好几年了,没想到你长这么大了!”

樊清扬笑道:“是啊!上官大人!您一直在这里吗?”

上官奎示意几个人坐下,笑道:“是啊!这里清静,朝廷也不能随便动这里的人!”

慕容齐溪笑道:“兰亭镇果真地位颇重,朝廷中大多官员都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上官奎点头道:“慕容公子说得正是!”

慕容齐溪疑问道:“你认识我?”

上官奎笑道:“自然认识!你们几个我都认识!包括孙武!”

孙三儿大吃一惊,起身问道:“你,你怎知道我真名?”

上官奎问道:“你爹是不是叫孙乾?”

孙三儿点头道:“是啊?上官先生认识?”

上官奎道:“你父亲跟我是挚交,象牙庄被灭也是有原因的!”

孙三儿忙问道:“是谁干的?不是山贼吗?”

上官奎摇头道:“这件事儿你就得问问慕容少主了!”

孙三儿猛地回头,怒视着慕容齐溪问道:“你,是你?我现在就杀了你!”说罢孙三儿就要打出一掌,结果被樊清扬拦住。

樊清扬道:”先等等,孙兄,让慕容齐溪先解释清楚!”

孙三儿怒发冲冠,怒道:“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慕容家都是一些冷血动物,都是魔鬼!”孙三儿歇斯底里的吼声,痛彻心扉。

慕容齐溪一脸怒火,回道:“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前辈为何要将此事扣在我头上?”

上官奎冰冷双眼凝视着慕容齐溪问道:“你曾经是不是从象牙庄运过药材?”

慕容齐溪点头道:“是啊!从北方运来的草药都经过象牙庄,后来听说有山贼袭击那里,庄子一晚上被灭,我便换了路线!”

上官奎问道:“换哪儿了?”

慕容齐溪双眼疑惑重重,回道:“从陈家庄啊!”他是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孙三儿忙道:“你别再这里装了,就是你干的!”孙三儿不停地指责慕容齐溪。

慕容齐溪走上前,一把抓住孙三儿的脖领子,怒道:“我没干就是没干!”

上官奎道:“那慕容铎程是否曾有意让你改动路线?”

慕容齐溪点头道:“有,这件事儿有,不过我没同意!毕竟从陈家庄走很容易暴露!”

上官奎笑道:“可是慕容铎程并为按你的要求做!”

孙三儿忙问道:“是慕容铎程干的?”

上官奎点头道:“是的!这封信其实也是无意间落在我手里的!”

慕容齐溪眼神充满怒火,左右晃动,不敢相信自己信任的长老竟然背着自己作出这么多小动作。

“他为什么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