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清扬其实心里还是有数的,只是想看看安清云的想法。安清云指着门外道:“这中原多么大的土地,光是靠我安氏一族的这些犬狼是根本吞不下的。安陵他们只能依仗陈太师这只下山猛虎来获得利益,不过这些人并不傻,他们若是可以得到像樊兄这样的人,可就实力大增了!”

樊清扬笑道:“樊某何德何能?安兄说笑了!”

安清云道:“奉承的话,安某就不多说了。眼下安陵就是知道你们到了边关也不会杀你们,这只老狐狸肯定会想尽办法招揽你的!”

樊清扬心想,这世上唯一可以动摇他内心的只有梁洛笙,他生怕安陵会用梁洛笙来当人质,要挟他。

梁洛笙道:“时间紧迫,趁早破此局面,也好有个安生!”

樊清扬点头道:“就等安国邦的消息了!”其实就算安国邦弄不来密道的信息,樊清扬也会将燕南客栈翻个底朝天,不过这样伤和气的事情,除非逼不得已,要不然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梁洛笙扶着小然坐在一边,道:“今晚真是虚惊一场,若是没有樊大哥在身边,你这丫头片子可就成了人家刀下的亡魂了!”

小然见梁洛笙一脸担忧,低下了头,低声道:“梁姐姐,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梁洛笙道:“下次可别再一个人偷偷跑出去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小然也是个倔强的女子,一般人的话她也不愿意听,唯有梁洛笙的话才能听见去。

小然点点头,又偷偷看了一眼樊清扬,她发现樊清扬的双眼一直看着梁洛笙,感觉他的心也全都在梁洛笙那里。突然,她感觉心头一阵刺痛,一股股的醋劲儿突然灌进心窝。

好是奇怪,她自己都没想过,自己竟然有这种感觉。她扪心自问道:“这难道就是嫉妒?”可是,可是她在圣坛研习教义那么久,深知人的七情六欲会伤到自己,甚至是周围的人,可是她却不经意的陷了进去,难以自拔,而且陷得那么深。

梁洛笙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樊大哥,咱们还是回去休息吧!”

樊清扬点点头道:“行,明早看看安国邦那边有什么消息。”说罢,几人又闲聊了两句,便各自回房了。

安清云吩咐店小二大门敞开便是,不用关上。樊清扬见安清云毫不畏惧,心想,看样子这里也定是按着机关,否则安清云不会这么自信。

店小二点点头,便坐在门口,趴在桌子上接着呼呼大睡。

樊清扬和梁洛笙带着小然上楼以后,樊清扬叫住梁洛笙道:“洛笙,我有话跟你说!”

梁洛笙道:“樊大哥,你等我一下!”说完,她便扶着小然走了进去,安顿好小然以后才走出来。小然心里充满了好奇,哪能睡得着,见梁洛笙刚刚走出门,便起床垫着脚走到了门口,趴着门缝,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樊清扬二人交谈。

“樊大哥,怎么了?”

樊清扬一把拉住梁洛笙的手,直接走进了隔壁一间空屋子。梁洛笙愣了一下,不知樊清扬要干什么,不过这心啊!却跳个不停……

樊清扬刚刚进屋,便将梁洛笙抱在怀里,遂道:“洛笙,我,我好想你!”这两日根本没有时间给樊清扬和梁洛笙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梁洛笙抱紧樊清扬笑道:“樊大哥,洛笙也好想你!刚才也没怎么睡好!”

樊清扬小声道:“洛笙,要不今晚咱们俩睡一间房!”

梁洛笙听后,脸蛋立马红热起来,轻轻捏了一下樊清扬,道:“樊大哥,你跟萧大哥学坏了!”

樊清扬连忙解释道:“我,我没有,还是跟以前一样,你睡**,我睡床下!”

梁洛笙心里其实高兴着呢!即便尚未拜堂成亲,她心里早将自己抛给了樊清扬,不过每次这般亲昵之时,总是有些害羞。她转头瞅了一眼,心想,也没多长时间就天亮了,跟樊大哥一起也好,踏实!

两人抱着好一阵在,樊清扬才将嘴凑了过去,梁洛笙并未躲闪,两人相拥,亲密了好一阵子才入睡。

这一夜,平静,幸福,两人总算可以在一起了。

可是小然却心头刺痛,整晚翻来覆去,怎么也没睡好。快天亮的时候,才合上双眼,可脑袋里却全是樊清扬的身影,她心里好乱,因为樊清扬是梁洛笙的爱人,两人已经走在了一起,怎么能去拆散他们。

次日清晨,乌云密布,星星雨水从天空中落下。

樊清扬和梁洛笙二人虽然睡的时间少,但却睡得很香甜,毕竟两人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感受到彼此的存在。最重要的一点,两人的内心从未动摇过,心心相印。

樊清扬要比梁洛笙稍早一点起来,他见梁洛笙睡得尚熟,便在其额头上亲吻了一下,遂小声道:“洛笙,我先下去看看!”

梁洛笙似乎听见了樊清扬的话,便“嗯嗯”两声,嘴角微微上扬,又睡了过去。樊清扬心想,洛笙昨晚定是累坏了,还是让她多睡一会儿吧!他又端详了一会儿梁洛笙后,笑了笑,总感觉自己看不够梁洛笙。

樊清扬轻声走出屋后,见楼下以并无客人,只有店小二一人在下面打扫,这时葛天阔从隔壁的房间走了出来,两人打了声招呼,便走了下去。

尚未等他们二人坐热乎,只见安国邦捂着腰,叹着气走了回来。安国邦不说,樊清扬二人也知道怎么回事。

安清云这时从后厨走了出来,右手端着一个小盅走了出来。安国邦走到樊清扬身边,捂着腰,坐在樊清扬身边,叹道:“樊大人啊!我可能没给你丢脸啊!”

樊清扬笑道:“安兄,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大人了,还是叫我樊兄吧!昨晚上是不是相当幸福?”

葛天阔接道:“你看安兄弟红光满面,昨晚是没少享受啊!”

安国邦摆摆手,摇头长叹一口气,道:“这母老虎昨晚上差点儿吃了我,你们还在这里说风凉话,真是不讲义气啊!”

安清云将受伤的小盅放在安国邦面前道:“来,安兄,补!”

安国邦眉间紧锁,疑问道:“这是什么?”

安清云将盖打开,笑道:“虎鞭汤!我可告诉啊!我这里可就只有一副药,你要是不喝我可给樊大哥喝了!”

樊清扬见安清云话里有话,似乎知道昨晚自己与梁洛笙单独睡在一间房,这会儿心思倒是挺多,不过寻思歪了。

安国邦急忙将小盅里的汤一饮而尽,幸好这汤安清云已经为其凉好,要不他那舌头岂不要被烫掉?

安清云笑道:“安兄,你这到底有没有问道什么啊?”

安国邦喝完汤以后,用衣袖擦了擦嘴,遂道:“当然,你以为我白牺牲啊!”

樊清扬忙问道:“情况怎么样?”

安国邦道:“云霞那娘们说尽量中午那会儿去她的店里从密道出去!”

樊清扬疑问道:“中午?现在不行吗?” 安国邦摇头道:“现在可不行,樊兄有所不知,这个小镇这段时间不是很太平,官兵上下午每个一个时辰来一趟,只有中午的时候才会找地方吃饭!”

樊清扬点头道:“那咱们就中午的时候再去,我们分开行动,一波一波的进入燕南客栈。”

安国邦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笑道:“樊兄,不用那么麻烦,听云霞说,她已经在这下面挖好了密道,只要安掌柜统一,就是几锤子的事儿!“

安清云大吃一惊,疑问道:“什么?云掌柜在我这里也挖了密道?怎么也没通知一声!早说我早就同意了,在何处?”

安国邦指着拐角的那个昨晚安清云拿药的房间道:“就在那里!”

安清云笑道:“云掌柜真会找地方,要是已经挖好了就赶紧疏通吧!”

安国邦道:“安掌柜,你可饶了我吧!让我睡一会儿吧!”

安清云笑道:“我去不就行了!”说罢安清云从柜台的位置拿出来一坛好酒背着手走了出去。临走前他吩咐店小二准备些早餐。

安国邦精神疲惫,尚未挪动地方,便已经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樊清扬二人在楼下闲聊了两句,只见梁洛笙和小然走了下来。樊清扬疑问道:“洛笙,安婷呢?”

梁洛笙回道:“她说去看一眼安世杰!”

樊清扬皱了一下眉头,向楼上瞧了一眼,感觉不太对劲,暗道:“不好!”说罢,便冲了上去,只见屋内空无一人。

梁洛笙几人也跟了上来,葛天阔自责道:“都怪我没看好他!”

樊清扬道:“他们都有伤,跑不了多远!”说罢樊清扬从窗户飞身而去,梁洛笙和小然也急忙跟了上去。三人一直追到了林子中,这才发现地上的脚印。

三人顺着脚印金跟了上去,樊清扬心想,看脚印不止两个人,难道昨晚一直有人在这附近?还是?樊清扬突然想起了安婷的两个护法,他们说是在大理疗伤,待伤势好转再来边关与安婷汇合,难道他们昨晚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