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清扬双眼缓缓睁开,见自己竟然可以坐起来,双手慢慢地抬起,在眼前来回动弹两下手指,惊道:“我能动了?”遂见角落里的诸葛霁样貌突然有了变化,原本清秀年轻的外表,出现了一道道的皱纹。漆黑油亮的头发也变得白发苍苍,面颊消瘦的他并未像普通老人一般苍老,但倒是道骨仙风,令人敬畏。
樊清扬急忙拆掉身上的夹板,双手驻地,猛地站了起来。他感觉四肢筋骨疏通,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心感佩服,急忙单膝跪在地上,抱拳道:“多谢前辈相助,使我重获新生!”
诸葛霁沉默许久才有所回应,遂道:“你试试打出一拳!”诸葛霁声音要比之前微弱不少,好似内力耗尽一般。
樊清扬点点头,转身向身后凌空打出一拳,这一拳强劲有力,拳风直接将面前的墙壁打碎,结在墙壁上的冰瞬间落下。樊清扬惊道:“这?”
诸葛霁道:“能动便好!刚才我用内力强行进入你的梦境,传授你回梦心法,你现在已经学会了九宫铭阳决,身体所有的伤势已经恢复。”
樊清扬疑问道:“晚辈愚钝,不知这九宫铭阳决是何内功心法!”樊清扬感觉诸葛霁好像是将内力传给了他。
诸葛霁道:“已经没时间说这个了!一共三件事!”
樊清扬疑问道:“三件事?”
诸葛霁道:“这第一件就是,你已经得我一身内力,虽说不多,但这九宫铭阳决可以‘运九’提升内力。不过要忘记你之前所学,否则正邪相斥,你体内的真气定然会乱成一团。”
樊清扬疑问道:“运九?”
诸葛霁道:“也就是将你体内的真气化成九种不同的性质,然后再归于浑沌,化为一种。”
樊清扬问道:“九九归一?”
诸葛霁道:“嗯……你果然比外面的傻小子要聪明的多。当你达到‘九九归一’的时候,你体内的内力便会翻九番,达到另一个境界。不过这内力还需心境来掌控,我若不是心生贪念,想将各家内力融合,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所以要记住,千万不可修练其他内力,否则一会变成我这副德行!”
樊清扬点头答应道:“晚辈牢记在心!”遂又道:“我武功尽失,算是将之前所学全都忘却了。”
诸葛霁道:“并不是,你体内的血毒虽然已经被我化解,可是还有些戾气需要你自己来化解!”
樊清扬在暗室里冰冷的环境下如此之久,并未有一点寒意。反倒是感觉背部的一阵炙热,全身疏朗,遂问道:“不知该如何化解这些戾气?”
诸葛霁道:“仇恨,放下你心中的仇恨。”
樊清扬急忙道:“不行!如此深仇大恨,我怎能放下?”
诸葛霁叹道:“我只是提醒你,剩下的靠你自己吧!”
樊清扬抱拳道:“多谢前辈提醒!”
诸葛霁接道:“这第二件事就是有关血寒刀的事情!”
樊清扬长叹一口气,道:“这血寒刀已经化为碎片,即便重铸也无法恢复原样!”
诸葛霁道:“你可知飞渊神剑?”
樊清扬点头道:“知道,江湖三宝之一,但这不是谣传吗?”
诸葛霁道:“三宝之事确实是谣传,不过飞渊神剑尚在人间!而且是一把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只不过与血寒刀现在一个处境!”
樊清扬疑道:“飞渊神剑也成了残剑?”
诸葛霁道:“你若能找到一个人,他便可将血寒刀和飞渊神剑重铸!”
樊清扬问道:“不知这位高人是谁?身在何处!”
诸葛霁道:“你要找的人身居大理,名曰胡风子!”
樊清扬大吃一惊,忙道:“前辈是说欧冶子的关门弟子,胡风子前辈?”
诸葛霁道:“正是,你们自己去大理寻他吧!一切尽在天意,就像当年我们兄弟二人遇见樊前辈他们一样!”
樊清扬原本想问问有关自己父亲的事情,可是有停下了,他总感觉诸葛霁的气息慢慢虚弱,身体上的白霜也越聚越多,急忙问道:“前辈,你?”
诸葛霁回道:“听我说完!这第三件事就是完成你爹娘和渝前辈他们的未完成的事情!”
樊清扬问道:“除掉陈太师!”
诸葛霁道:“事出有因,有些事情并非可以用我们双眼探知的,你们还是查明后再有所定夺!”
樊清扬点点头,心想,诸葛前辈并未将话说的那么直接,难道这里面还有隐情?尚未等樊清扬发问,诸葛霁已经没有了生气。樊清扬半信半疑凑了过去,右手慢慢凑到诸葛霁鼻下,确定诸葛霁已去,立马跪在了地上,低头默哀,随后又连磕了九个响头。他感觉诸葛霁将维持他生命的内力全都传给了自己,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后便选择放下一切,便安心离开人世。
樊清扬跪在地上许久,他再次回想起诸葛霁刚刚跟自己说过的话,心想,诸葛前辈似乎知道什么,却没有将话说明白。
樊清扬再次跪拜施礼后,便起身道:“前辈放心,晚辈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樊清扬似乎看见诸葛霁嘴角微微上扬,便揉了揉眼睛,确是幻觉。
樊清扬转身,打算再试试自己的内力,用尽全力一拳打在了身边的冰块上。内力顿时将冰块击碎,碎裂的冰片一瞬间熔化,蒸发成水汽,消失在樊清扬的眼前。
令樊清扬惊讶的是地面竟然被樊清扬打穿了一个拳孔,仔细一看,拳孔深不见底,不知打了多深。樊清扬惊叹道:“诸葛前辈的内力绝对不止二十年,难道他已经达到了运九?不对,前辈既然让我之后加以修炼,那他应该尚未达到运九,不过刚才的内力怎么也有五六分的内力。
樊清扬感觉自己既然重获新生,那必须有所作为。樊清扬回头望了一眼安详的诸葛霁,走上前施礼道:“晚辈事成之后必然回来拜祭您!”说罢樊清扬转身走到墙壁前,按照萧公瑾刚才打出的顺序一一打在了墙壁上。
“轰隆!”
樊清扬刚刚打上一掌,便将墙壁打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墙壁碎裂,碎石散落一地,樊清扬见眼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诸葛前辈?”
诸葛序再为梁洛笙和唐瑶配好药以后便走了过来,哪知刚进屋便看见了眼前的这一幕,他见樊清扬已经康复,便常叹口气,遂道:“看来哥哥去意已定!”说罢双眼间闪过一丝悲痛。
樊清扬抱拳道:“诸葛前辈他已经仙逝了!我……”樊清扬心里一阵悲痛,这好像一命换一命的感觉,心里好不是滋味。
诸葛序道:“你不用多想,大哥也是报恩,其次他本来也不愿意再拖累别人!”
樊清扬疑道:“拖累?”
诸葛序叹道:“你先随我来!”诸葛序转身走了出去,吩咐两个药童暂时找东西将破裂的墙壁挡上,将诸葛霁暂时安放在暗室。
樊清扬跟着诸葛序走到了对面的屋子,见梁洛笙,萧公瑾和唐瑶都在里面。当樊清扬走进屋子的时候,梁洛笙三人大吃一惊,急忙冲进了樊清扬的怀了。
樊清扬将梁洛笙紧紧抱住,这个拥抱她不知等了多久,樊清扬忍不住在梁洛笙面颊轻轻亲吻了一下,遂道:“洛笙,我已经全好了!”梁洛笙见樊清扬已经全身能动,而且感觉他内力大增,心里算是松口气,感觉天无绝人之路,好人终有好报。又见他全然不顾屋内的人,便如此跟自己亲近,脸蛋顿时红得像个苹果一样,遂小声道:“樊大哥,有人!”
樊清扬见梁洛笙羞涩可人的样子那般诱人,令人忍不住想上去再咬上一口。樊清扬慢慢地松开,但却依旧搂着梁洛笙不放。樊清扬心里一直担心梁洛笙的身体,遂问道:“洛笙,好些了吗?”
梁洛笙尚未回答,萧公瑾便插言道:“你俩真是虐待我的心灵,赶紧回家过小日子算了,真是的!”
诸葛序道:“你们四人的伤势算是有所恢复,但还需要时日调养。川都城也不安全,我建议你们后日就离开这里,南行大理!”
樊清扬余光见唐瑶依旧平躺在**,虽然已经清醒,但是还是有些虚弱。
萧公瑾见樊清扬生龙活虎的样子,遂问道:“樊兄,诸葛前辈到底给你施了什么法术,怎么这么快就恢复了?” 樊清扬将在暗室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众人,大家也感觉很是惋惜。
诸葛序道:“你们四个人先不用纠结于此事了。大哥他从来都是拿得起放得下,既然他感觉报恩的时机已到,自然会如此作为的!你们若是有心,那就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说罢诸葛序走到身后的一张靠墙的长桌子前又道:“你们随我来!”
萧公瑾走到唐瑶身边,将唐瑶扶起,四人跟着诸葛序一起走到了长桌前。樊清扬见长桌上摆着香炉,墙上挂着一张《天师图》,心想,难道这里也是暗室?
只见诸葛序走到长桌旁边,轻轻地按了一下《天师图》旁边位置,他向里面轻轻推了一下,只见墙壁顿时凹进去一块方形。只见屋子的角落顿时打开一道暗门,诸葛序道:“跟我进来吧!”
诸葛序站在门口,见四人进去后,便一掌打了过去,直接将屋内的烛台上的蜡烛一掌扑灭,便转身走进了暗室。
屋内顿时漆黑无比,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