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狂奔,梁洛笙满心欢喜,早就忘了刚才的烦闷。
杜明陪同樊清扬和梁洛笙一起前去,他与药童坐在前面驾马。
到了太平医馆时已经是子时了。
太平医馆外一片寂静,漆黑一片,静得令人发寒。
药童指着正前方道:“就在那!”杜明见不远处亮着着灯便将马车停在了医馆门口杜明见太平医馆外饰普通,相当平常,就连牌匾都是用普通的杉木所制作,不过上面刻的“太平医馆”四个字相当有讲究,好像是用利器一气呵成,看净利落,心想,难道这里隐藏着什么高人?
一路颠簸,梁洛笙担心樊清扬哪里不舒服,便问道:“樊大哥,有没有哪里疼?”
樊清扬摇头道:“没有洛笙,别担心,咱们快进去吧!”
梁洛笙点点头,杜明下马车后敲了敲窗户道:“梁姑娘,樊兄弟,咱们到了!”
梁洛笙掀起遮帘,与杜明一起将樊清扬抬了下来。他们二人随着药童抬着樊清扬走进了大门,梁洛笙见门没锁,有些遗憾,心想,大晚上的怎么没锁门,难道知道他们要到了?
梁洛笙进入医馆,进屋内已经空无一人,但是正对着的桌子上摆着两个蜡烛台,烛光摇晃不定。
药童道:“三位现在这里稍等,我去唤师傅!”
梁洛笙和杜明点点头,见药童离开后,将樊清扬放在医馆内的**。
杜明道:”看来这里应该是个普通的医馆,但是应该住着隐居的高人,不知刚才两位有没有看到门上的牌匾!”
梁洛笙点头道:“看见了,那牌匾上的字眼正是用很强的刀气削成的!”
杜明惊道:“哦?是用刀削的?”
梁洛笙解释道:“刚才我也是顺便瞧上了一眼,字体的比划转笔之处都有一处斜劈的痕迹,应该是用刀劈成的!”
樊清扬道:“牌匾上的字迹很可能是我父亲留下的!”
梁洛笙和杜明大惊,刚要询问缘由,便听有人道:“正是你父亲留下的!”话音刚落,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走了进来。
樊清扬三人并不知道眼前的男子是何许人,便抱拳施礼。
中年男子捋捋胡须,背着手道:“在下诸葛序!”
尚未等樊清扬三人自报姓名,诸葛序便挥手,笑道:“不用介绍了,我都认识!”
梁洛笙心想,这人怎么知道自己和樊大哥二人的名字?
樊清扬道:“不知诸葛前辈是否认识我爹樊振?”
诸葛序点头道:“当然,你父亲还救了我们兄弟二人的命呢!这都是之后事了,先说正事儿!”
樊清扬顿了一下,遂道:”前辈又何妙方可医治樊某一身疾患?”
诸葛序笑道:“我可没这本事,治疗刚才那位姑娘还可以!”
梁洛笙疑道:“前辈可知我受伤?”梁洛笙心想,此人并未尚未观我病情,是如何知道我有内伤的?
诸葛序笑道:“姑娘气色虽然尚好,不过气息却紊乱不堪,若是再拖上几日,定然倒下不起!”
樊清扬大吃一惊,疑问道:“前辈,洛笙之前已经吃过一些疗伤药了,怎么会?”樊清扬问完后便关切地望着梁洛笙,心有愧疚,心想,洛笙有内伤,这几日定是担心不能保护自己,便偷着修炼内力。
梁洛笙抱拳道:“前辈好眼力,我,我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樊清扬忙道:“前辈若是有方法医治,还请帮洛笙疗伤!”
诸葛序捋了两下胡须,大笑道:“那是自然!你还是先考虑你自己的伤势吧!”
樊清扬愣了一下,遂道:“还请前辈指点迷津!”
诸葛序道:“一会儿我让药童抬你去见我兄长,看看他有没有法子可以帮你医治!”说罢右手晃动两下,只见三个药童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身材强壮的药童在前面,两个稍微弱小的药童在后面,三人合力将樊清扬抬了起来。
梁洛笙急忙走到樊清扬身边道:“我陪着你樊大哥!”
诸葛序道:“你还是先医治好自己的内伤再管他吧!”说罢背手走到杜明身边问道:“你是武当派的杜明吧!”
杜明拱手施礼道:“正是,不知前辈又何吩咐?”杜明也是满心疑惑,不知眼前的这位高人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字。
诸葛序道:“你速速回龙虎门,让那里的人速速离开,最好快些离开川都城!”
杜明有些惊讶,遂问道:“难道有什么危险?”
诸葛序道:“别问那么多,快去!”
杜明遂道:“明白!樊兄和梁姑娘就交给前辈了!”
诸葛序又吩咐道:“你一个人拿着他们的其他行李回来便可,记住,独自回来!龙虎门千万不要留任何人!”
杜明点点头,转身跑出了太平医馆。诸葛序见杜明走了,便吩咐药童赶紧将大门锁上,熄灭蜡烛。梁洛笙一直在原地等候,不时回头瞅着身后樊清扬离开的方向。她心里担心樊清扬的情况,生怕自己不在他身边,别人照顾不好樊清扬。
诸葛序见梁洛笙心事重重,遂笑道:“你们既然都来了,还担心什么?你先跟我来吧!”说罢便带着梁洛笙走到了后面的一间屋子。
此时樊清扬已经被药童抬到了那间屋子内,药童一路并未开口,将樊清扬放在屋内后便离开了。屋内漆黑一片,屋外黑云密布,连半点月光都不见的,令人感觉一阵阴寒。
樊清扬见屋内空无一人,心想,难道诸葛前辈的兄长在这里?
可是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人理会樊清扬。他便先施礼道:“在下樊清扬,不知诸葛前辈现在何处,可否出来一见!”
屋内只有樊清扬的声音,并无人应答,樊清扬双眼观察周围,见屋内摆设普通看,暗道:“难道这里面有暗室?”
就在樊清扬要再此询问之时,正对着自己的墙壁突然打开,里面霎时窜出一阵寒气。寒气中站着一个男子的身影。
“樊兄,你总算来啦!”
樊清扬大吃一惊,遂问道:“萧兄?你……”
萧公瑾急忙走上前,走到樊清扬身边蹲下道:“高人就在里面!樊兄快随我进来!”
樊清扬疑道:“诸葛前辈就在里面吗?”
萧公瑾点头回道:“是啊!你先跟我进来再说!”说罢,便抬着担架的一边斜着将樊清扬拉进暗室。萧公瑾尽量保持平衡,生怕将樊清扬折到地上。
樊清扬刚才见萧公瑾面色赤红,额头全是热汗,刚走出来的时候身后一阵热气,本想先问问他,哪只刚进去,便被诸葛霁问着了。
“你可是樊前辈的儿子?”
樊清扬急忙回到:“晚辈全身筋骨尽断,不能施礼!在下樊清扬,正是樊振与上官飞燕之子。”
诸葛霁笑道:“真没想到,这一晃都快二十年了!”樊清扬见诸葛霁双眼紧闭,面带笑容,竟然将内力控制到如此境界,心生佩服。又见其样貌俊朗,与诸葛序五官与诸葛序一摸一样,可是要比诸葛序年轻多了。他心想,看来诸葛前辈应该是修炼了什么武功后,才变成这样,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活死人?
萧公瑾抱拳道:“多谢诸葛前辈,这霜露合决的前两式我已经习得!内伤已经恢复,就连这右臂上的伤也好了不少。”
诸葛霁道:“你既然能将真气分流,便可身兼霜决和露决,只要通过内力便可对身体进行恢复,今后你的内力越深,恢复的越快!若是能跟外面的姑娘达到阴阳合一,霜露相合,你们二人的力量便可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萧公瑾一听欣喜若狂,心想,若是瑶儿也可以身兼霜决和露决,那么她体内的伤便可通过内力痊愈,想到这里,萧公瑾似乎重获新生一般。
萧公瑾弯腰抱拳道:“多谢诸葛前辈!”
诸葛霁道:“我并非你的有缘人,外面的那位才是,你出去以后找到我弟弟,若是能过得了他的考验,你便可习得撩影门的真传!”
萧公瑾惊道:“撩影门的真传?”他心想,这么多年,师傅应该是得到撩影门真传的人,难道还有什么失传的功夫师傅没有习得?
萧公瑾点点头,抱拳再次谢过后,走到樊清扬身边,道:“樊兄,我在外面等你!”
樊清扬望着萧公瑾真挚的双眼,点头回道:“外面都交给你了!”
萧公瑾笑道:“放心吧!”
樊清扬每次看见萧公瑾自信的笑容时心里都特别放心,点点头,见萧公瑾走到墙壁面前,右手挥起,分别打在石壁上的七个位置,正好连成一个北斗七星,墙壁顿时打开,萧公瑾再次望了一眼樊清扬,便转身离去了。
诸葛霁忽道:“知道你今日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樊清扬心存疑惑,遂问道:“晚辈前来受教!”
诸葛霁道:“不对,你今天是来脱胎换骨的!”
樊清扬疑道:“前辈莫非是让我自行舒筋通脉?”
诸葛霁笑道:“不是你,而是我!”
诸葛霁话音刚落,樊清扬突然感觉一股内力袭来,直接将自己的身体包围,双眼恍惚,晕了过去。
梦境中,樊清扬听见有人在叫他。
“樊清扬,你已经一无所有,便也好习得这‘九宫铭阳决”。“
樊清扬见诸葛霁正在梦中与自己对话,惊叹这世间真有神人也,来忙道:“前辈,我现在如何习得这九宫铭阳决?”
“阳九,阴一,三阳开泰,万物生辉。九宫铸阳气,乾坤必有数……”一句句口诀顿时回**在樊清扬脑里,诸葛霁的身影不停的在自己面前闪过,待樊清扬再次清醒时不禁猛地坐起来,喊道:“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