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丫头突然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
“你……”我被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已经是六点多了,你们单位不下班吗?”她笑着,“好像这楼里就你一个人还在上班啊,今年的全国劳模里有你吗?”
“你怎么进来的?有人跟着你吗?”我紧张万分地冲到门边,往外张望着。
长长的楼道里空无一人,我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怎么了你?我做错什么了吗?”她一脸的茫然,“出什么事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
“想给你一个惊喜啊,我一直在你们公司门口站着,可就是等不到你的车,所以我才问了保安,保安说你好像在加班。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出什么事了吗?”
我被她的话吓坏了,这多危险啊,她一直在公司的门口站着?
“没有。你吃饭了吗?”我掩饰着笑了一下。
“你怎么了?我还没有说清楚吗?我从五点就在你们公司门口站着了,跟个门神似的等着你,想让你突然看见我,想给你个惊喜。等到现在,我怎么可能吃过饭呢?”
“噢,对不起,我忙糊涂了。”我冲她裂了下嘴,因为我确实无法好好地笑一下。
她竟然在我们公司的大门口站了一个多小时,她还问了保安,如果这时有人关注她的话……。
天啊!我不敢想,后果太可怕了。
“你不饿吗?”她问。“工作还没有做完?”
“完了,想吃什么?我们吃饭去吧。”
该发生的肯定已经发生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给自己打着气,今天我要跟她坦白,我要把一切全说出来。
虽说是在给自己打气,可是在去电梯的路上,我还是禁不住心虚地四处张望。
“你怎么了?成特工了?”三丫头疑惑地问,“为什么东张西望的?听说过,国安局的一些人会以商人的身份出现,你不会是国安局的吧?”
54、
我们终于安全地上了我的车,看来我是在做贼心虚,我们的周围根本就没有人,只有值班的保安。
“其实我今天是特意赶回来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她说。
“今天怎么了,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和你一起过。”
我看着三丫头,突然有些感动。
这个丫头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现在她是张大月的目标,可是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当一个被杀手看上的人却什么都不知道时,会发生什么?
我该死啊,我真该死!万世辉骂的没错,我就一个标准的混蛋!我该怎么办呢?
我该告诉她真相,我确实该告诉她。
她知道了会怎么样?失望,愤怒还是伤心?
她刚飞回来,她兴高采烈地想和我一起共渡良宵,我现在就去扫她的兴?
今天晚上不说了,今天晚上不能说,我决定了。
“想吃什么,我的三丫头?”我问。
“吃什么都无所谓,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我要让她开开心心地过完这个生日,我要带她远远地离开这个事非之地。
“我们去山庄吧,丫头,那安静。”
“太远了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早点起来就行,走高速,也就一个多小时。”
“行!只要是你喜欢,去哪都行。谢谢你啊,老家伙。”
“你还谢谢我?”我苦苦一笑,发动了汽车,“谢我?谢什么啊?怎么谢?”我自语道。
“用我的后半生,够吗?”她不知道我此时的心情,她按照她此时的心境,理解了我的话。
我关闭了发动机,我心乱如麻,我知道我现在是无法开车了。
“怎么了?”
“求你了,三丫头,咱们别这么煽情行吗?”
第二天早上,我们起了个大早,因为我们要赶回北京,我们还要上班。
我开着车,走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四周全是铅灰色的山体。
北方的冬天没有绿色,这里没有常绿的植物。
这里也有松树,可这的松树到了冬天也不是绿的,而是近似咖啡色。
我们的车开到一个转弯处,三丫头兴奋起来,她叫道:“停一下车,这里好别致。”
我把车停在了路边,我们下了车。
这里确实不错,三面环山,朝前看去是一个喇叭口,可以看见很远的地方。
“那里是北京,如果能见度好,我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一些建筑。”我说。
“什么时候能见度会好?夏天或者是秋天?这真不错,我们找个好天再来一次如何?”她问。
“当然,我也很喜欢这。”我说。
“对了,你的生日就是秋天,我们在你的生日那天来这如何?”
“一言为定。”
“说好了啊,可不许变卦。”
“能答应我吗,三丫头?”
“什么?”
“陪我过三十个生日,我们每年都来这。”
“为什么是三十个?为什么不是四十个?”
“我哪有那么长好活?”
“我答应你,陪你过三十九个。如果三十九年以后你还能活着,咱们也肯定是来不了这了,咱们就在养老院的**给你过生日吧。”
我笑了,这些天来我还真是第一次开心地笑了。
“快走吧,晚了怕要堵车了。”我说。
我们回到了城里,我把她送到了单位就离开了。
那天我很忙,有许许多多的公务要处理。
一整天,我都泡在了会议室里。
我没有带手机,我的手机放在我的办公桌上了。
直到下午要下班时分,我才回到我的办公室。
我发现的手机上有无数的未接电话,全是三丫头单位的那个头打来的。
我拿起电话,给他回了一个。
“老兄啊,你躲哪去了?”电话那头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我找了你整整一个下午啊!”
“对不起,我在开会。怎么了?”
“唉!现在没事了,她刚走。”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谁啊?”一种不祥的预感忽然笼罩了我,我紧张地问了一句。
“还有谁啊?你的太太!”他没好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