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的眼神怎么怪怪的。”风慕儿嘀咕。

“让开让开!”

“通通闪开,敢阻挡宁大人的桥子,不想活了吗?”

前面的人群出现了一阵动乱,几个侍卫拎着路过人的衣领,语气嚣张至极:“滚一边去!”

上官晁说:“看这架势,应该就是这里的县官宁兴昌了。”

“小心。”凌音翎将余潇潇护在身后。

余潇潇眉头皱了皱,“云世渊不是在这里了吗,为何宁兴昌还敢嚣张过街,他就不怕?”

上官晁:“这儿跟爆发时疫的地方远着呢,他随便找个人过去安排又不影响他装模作样。”

余潇潇思忖,难怪这里的人虽然看起来人心惶惶的,却没有要跑的意思,莫不是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若是这里暂时安全,为何将云世渊安排到爆发时疫的地方去?”余潇潇问。

上官晁淡淡一笑,“你觉得呢。”

余潇潇神色一凌,自然是有人不希望云世渊活着回去!

“你的意思是,这宁兴昌之所以敢这么为所欲为,是因为背后有人撑腰,而这个人在云城那边的地位还不低?”

上官晁:“可以这么说。”

余潇潇第一个想到的有可能的人,那便是郁洪兴。只是,这未免也太明显了吧?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竟然有人敢这么嚣张?”风慕儿叉着腰就要过去给刚刚的侍卫一个教训。

“风慕儿,别冲动。”余潇潇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看周围人那憎恶的眼神就知道这桥子里头坐着的有多不受欢迎,迟早会倒台,不急于一时。”

“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这么欺负人吧!”

余潇潇无奈道:“这些人都没说话,你倒是先急起来了。”

“这些人不敢说话是因为他们害怕这个狗官,看来那虎大说的没有错,这宁兴昌欺软怕硬,我看也不用怎么查了,直接将他就地正法吧!”

余潇潇:“凡是不要用肉眼去看,你别看那侍卫横冲直撞的,自己瞧瞧那桥子的重量,轻飘飘的,你觉得像是有一个四五十岁的人坐在里边的样子的吗。”

她的话音刚落,几人瞬间愣住了。

“似乎还真的是。”凌音翎惊讶说,“正常的男人体重怎么也是在一百来斤,就算他是瘦子看这些抬桥的人走起来这么轻松,也不像坐着个男人的样。”

风慕儿:“所以里头坐的不是宁兴昌?那是谁敢如此败坏他的名声,他就不打算管管吗。”

桥子和这些侍卫都是宁兴昌的属下不假,要想知道什么原因,那只能深究了。

“咱们去圣佑村吧!”余潇潇说。

“不行,那里是闹疫的地方,你怎么能去那块地,我看在现在城里安全着,不如现在这边安置下来吧。”凌音翎摇头拒绝了她的想法。

余潇潇说:“来都来了,我得去看看怎么回事。”

“潇潇,你太天真了,从你走去平川县的那一脚,云世渊已经知道你来了,他是不会让你冒险的,为了我的小命着想,你还是乖乖跟我住客栈吧。”凌音翎皮笑肉不笑地瞅着她,“别忘了我可是被你诓来的,还不知道你那二哥哥怎么处置我的呢,能否为了我的小命考虑一二呢。”

“既然都知道了,那我就更要过去了。”

凌音翎脸色一黑。

“放心吧,我用小命担保你。”余潇潇拍了拍凌音翎的肩膀,认真加语重心长的说。

“万一保不住呢。”

“不会的。”拍马屁这种事谁也比不过她,尤其是拍云世渊的马屁。

凌音翎无奈,却也知道拉不住她。

“你们且去吧,我还有事。”上官晁说。

凌音翎轻哼一声,“赶紧走,又没人挽留你。”

“……”

“你呢。”凌音翎转头问风慕儿。

“啊?我要去找我爹爹,所以应该还是跟你们一路的吧。”风慕儿说。

余潇潇挑眉,“你就不怕挨骂?”

“像你说的,来都来了,我爹若是赶我回去我就说路上遇到土匪的事,吓死他。”

“真是个,嗯,大孝女。”

风慕儿丝毫没被余潇潇的话影响到,依旧我行我素继续道:“再说了,不去我怎么说药材的事。”

凌音翎:“那就走吧。”

“等等。”余潇潇脚步突然顿住。

两人疑惑地看向她。

余潇潇目光注视着某个角落,那里有一个身影飞快的穿梭在人群中。

她疑惑,“那人……是虎二?”

“不能吧,他不是害怕进城的吗。”凌音翎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

“隐约有点像,但不是很确定。”余潇潇收回视线,“也许是看错了也不一定,走吧。”

“走去哪儿?”一道冷沉的声音她的头顶上响起。

余潇潇回眸,顿时一呆。

……

客栈内,几人大眼瞪小眼。

风慕儿尴尬的直抠手指,左看看这个,右看看那个,她尬着笑说:“那个什么,这里也没有我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你们聊你们聊。”说完,也不等他们说话,麻利的跑了。

凌音翎心虚说:“要不然你们两个谈谈,之后再说我的事。”她说完,递给余潇潇一个‘交给你’了的眼神,也退了出去。

云世渊眸光一扫,落在余潇潇的身上。

“……”余潇潇忽然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那个……”

她刚想扯过云世渊的衣角说几句好话,却被他傲娇的侧过身,丝滑的衣角就这么从她的手背滑了过去。

呃!

好像真的生气了……

很好,余潇潇双眸难得出现兴奋的情绪,接着舔了舔唇角,这任务有挑战性,她喜欢!

“二哥哥,我是被拐来的。”

云世渊依旧看着她,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讥讽,“若好好待在王府里谁人敢拐你?”

“二哥哥有所不知。”余潇潇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两滴眼泪,委屈说:“你走后的第二天,王府就出现了一大批的刺客,你都不知道那些刺客,就是在船上刺杀我们的那些禁侍,我差点就死掉了。”

云世渊见她描绘得有声有色的,时不时还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就怕吓不到他似的,尤其那最后的义愤言辞,都让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