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大闻言,眸中泛着激动的光芒,他的喉咙有些哽咽,已然说不出一话。
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看着风慕儿。
风慕儿说:“那我跟我爹说说看?”
余潇潇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风大人一定会非常欣慰自己生了一个这么好的女儿的。”
“可不是,我也经常这么说我爹的,毕竟像我这么好的女儿,不是谁家都有的。”风慕儿笑眯眯的说。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虎大热泪盈眶,一个虎背熊腰的大男人,在这一刻竟然哭了起来,“我替大伙,给几位磕头!”说着便拉着虎二朝几人跪下磕头。
余潇潇一惊,“你们这是要折我的寿啊!”
……
翌日清晨,虎大将她们送出寨子。
“穿过这座桥,对面就是平川县了。”虎大说着将马绳还给她们,“宁兴昌派人盯着这边,我就不方便送你们进县了。”
余潇潇点点头。
风慕儿说:“药材的事我会尽快跟我爹,到时候会有人运到这里来放,你们自行过来取走就是了。”
虎大抱拳说:“多谢风大小姐。”
风慕儿摆摆手,“小事一桩。”
余潇潇轻笑,这风慕儿有时看起来呆头呆脑的,有时却又挺热心肠的。
她思忖了片刻,说道:“圣佑村的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的,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也许你们还有机会搬回去也不一定。”
虽然她不敢打包票说话,但如果云世渊需要人手的话,也许虎大虎二这些人多少还能帮些忙不是,你帮我,我帮你,双赢嘛。
“大恩不言谢,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了!”
余潇潇微颔:“这话,我记下了。”
“走了。”
就在几人刚要走,上官晁的身影追了上来,在她们好奇的目光下,他说:“一起走。”
凌音翎腹诽:“怎么,你上官公子的任务没完成也能随随便便离开吗。”
对于凌音翎的冷嘲热讽,上官晁十分无奈,但一开始又是自己先招惹的她,还能怎么办,受着呗。
“明知不可能的事,我还留下做什么。”上官晁理了理衣袖,转头对虎大说:“被你们捉来的人还是仔细慰问一番吧,他们的心灵都受到不小的创伤。”
就算他不说,他们也会做,虽然这个人的行为有些讨人厌,但这段时间对他们颇有照顾,索性抵过不计较了。
“告辞。”
“告辞。”
道别后,余潇潇跨上马背,朝平川县走去。
刚出界,道路两旁都是些行乞的人,老人小孩甚至年轻的小伙都有,他们饿得趴在地上哀声嚎叫,瘦弱的手捧着一个小碗一抖一抖的,希望路过的人能怜悯一二。
“哪儿没有好人,几位行行好吧,我老婆子已经饿了三天三夜了,给口饭吃吧。”
“女侠,行行好吧……”
“……”
见此,余潇潇并未多说什么。
“这些都是从别的地方跑出来的难民,虽然没有感染时疫,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几乎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上官晁见余潇潇眉头紧蹙,主动解释说。
风慕儿:“就没有人管管?”
“如何管,预防时疫的人手本就不够,再加上那些已经感染的也需要人照看,这些难民也只能自认倒霉了。”上官晁淡淡说道:“我进土匪窝就是想争取一下,毕竟他们都是些壮汉,能做不少的事情,原本我还不知道他们为何死活不肯进县,直到昨日才知晓,是因为中间闹了这么一出不愉快。无需担心,这些难民死不了,他们就是懒不想动,也不是没有给过他们机会,只要愿意帮忙的多少都会有口饭吃,但是他们怕死,不想付出努力只想躺尸要饭,总是饿得快要死的时候才会想着去做事,不值得可怜。”
“毕竟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余姑娘,他知道你来吗。”上官晁突然笑着问。
余潇潇拉着马绳的手紧了紧,面上看不出异样的表情,她说:“来都来了,问这种话题就没多大意义了。”
就不相信云世渊能狠心赶走她,实在不行撒个娇卖个萌,死劲拍马屁吧。
云世渊最是受用了。
上官晁闻言,笑笑不说话。
“潇潇,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嗯哼?”顿时,耳边传来一阵磨牙声。
余潇潇的身形微僵,转眸就对上了凌音翎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说话时隐隐带着咬牙切齿。
“嗐,那个……”
“好啊你,连我都骗呐,我这次绝对死定了!”凌音翎的笑让人有些害怕。
“冷静,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凌音翎直接抓狂起来。
风慕儿捂嘴笑了起来,她就说嘛,自己都是偷偷跑出来,连个侍卫都不敢带,余潇潇怎么还带着凌音翎,原来是被坑来的。
……
“渊殿,宁兴昌说这里相对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整个平川县经过几个月的时疫,到处都不安全,偏偏这个圣佑村,却一点都没被影响,但起初最先发现时疫的也是在这里。”风正信向云世渊转达打探到的消息。
云世渊半眯着双眼,问:“宁兴昌人呢?”
风正信:“现在他在城里按例检查。”
“感染时疫的人都安置在哪?”
“不知。”
“让他来见我。”云世渊眸光一沉,撂下话,转身四处观察起来。
“渊殿,下官怎么看着这里的居民有些不对劲?”走了一圈后,风正信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这些人虽然没有感染时疫,但每每路过都会露出一种恐惧的眼神,难道宁兴昌没跟他们说我们是朝廷下来解决时疫的?”
“找个人去问问。”云世渊瞥了他一眼,而后看到有些着急走来的江捷。
“殿下,是潇潇小姐——”
云世渊神情肃穆,薄唇紧抿。
平川县内。
几人牵着马漫步进城,很快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他们的眼中有好奇的,有惊讶的,有嘲弄的,却没有一个人多管闲事。
毕竟,闹了时疫的城,还有谁愿意进来?谁人巴不得绕得远远的?怎么还会有这么愚蠢的人跑进来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