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冬节是平城所有人心中最神圣的节,每年都会挑选一个代表幸运的的冬女出来,那边不仅有烟花可以看,还有歌舞,对诗什么的,你别看平城不大,每年闻名而来的人数不胜数,故而十分热闹,咱们也上船吧。”凌音翎说。

余潇潇点头,侧目间便看到了刚上船的白羽鸢和沈灵。

不得不说,这世界还真是小,有些人总是会不经意间就碰上,余潇潇心想:该不会在这么还能见到陆方君吧?

这想法很快就被她否定了,余潇潇只觉得自己脑补得太过了。

对面的白羽鸢经过沈灵的提醒,也看到了余潇潇,她微微颔首示意。

余潇潇回颔。

凌音翎则是无视了,领着余潇潇上了小船只后,目光一瞟,她瞧见岸边在人群中朝她小跑过来的薛月琼。

余潇潇看向凌音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凌音翎对着船夫说道:“划船吧。”

船夫也没有迟疑,拿着船桨一划就走。

余潇潇:“......”

“潇潇!”好不容易追上来的薛月琼看着已经开走的小船,喘着气。

危叶也追了上来,“小姐你跑这么快,余潇潇压根就没有打算等你上船。”

“不是。”薛月琼抿了抿唇。

“怎么不是?刚刚她明明就看到小姐了,也听到您喊她了,要真的有心,怎么可能让船夫划船。”

“好了,你别乱说了,不是她的缘故,是凌音翎在报复我。”她刚刚慌乱之际,看到了凌音翎眼中的挑衅,显然就是因为自己坏了她好事而故意的。

薛月琼说:“危叶,你去找只船过来。”

“小姐,今儿个什么日子啊,船早就被被人定好了,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危叶说。这也是她刚才为什么这么气愤的原因,“小姐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只有等着看看余潇潇会不会让船夫回来载您了。”

“你不找怎么知道?”薛月琼脸上多了几分厌烦,“我吩咐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而不是质疑反驳我的命令,听明白了吗?”

危叶慌张的低头,“是,奴婢这就去找。”

湖中心。

余潇潇上了大船,便对船夫说道:“船夫先生,麻烦你回去一趟把我的朋友载过来。”

船夫并没有动。

余潇潇看向凌音翎,还以为是她吩咐不让。

凌音翎双手环着胳膊,倚在柱子上说:“他自己不去的,跟我可没有关系啊。”

余潇潇用一种‘我不信’的眼神看着她。

这时,船夫开口说话:“潇潇小姐,外头风大,您赶紧进去吧。”

余潇潇诧异,他怎么认识自己?

凌音翎拉过她,“别想了,他是谢淮之的侍卫,本来挨当个船夫已经很委屈了,你还要他去跑腿,人接肯定不乐意啊,薛月琼若是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来了也是碍眼,更何况她来不来都得不到谢淮之一个眼神,届时丢了脸又该哭鼻子去了,再想不开直接投湖,虽说死了也不值什么钱,但连累到你,那就是她的不懂事了,有时候装作不知也是一种帮助。”

“我不觉得,就算这次黄了,还是会有下一次。”余潇潇摇了摇头,她太清楚薛月琼的执拗了,不让她死心一回不会甘心的。

“那你就拒绝的干脆些,最好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反正你以后也不会在陵京。”

“嗯?不在陵京去哪?”

“你不是说想要去云国看看吗,到时候也可以在云国定居,那儿山清水秀,人高马大,陵京这小地方没法比。”

凌音翎的解释很完美,但余潇潇听起来总觉得不像是这么一回事。而且,她应该没有跟凌音翎说过自己将来要去看看云国吧?

余潇潇看着船夫往回走,也不知道薛月琼能不能过来,直到冷风迎面吹来,她才缓过神来。

她问:“谢淮之呢?”

“应该待会就来吧,船里上了暖炉,十分暖和,潇潇你快进来。”凌音翎在船舱里说。

余潇潇掀开遮挡船舱的布帘,跨过低槛,一阵暖着袭来,她身上沾染的雾气随着暖炉的烘托逐渐消散。

凌音翎坐在小茶几前洗茶,还不忘招呼她坐下来,指了指案上的糕点,“这些都是云国的特色美食,我特意让他们安排的,你尝尝。”

余潇潇拿起一块,轻咬了一口,问:“音翎啊,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跟我提起云国,是因为那里是你的故乡吗,你这高门世家小姐,为什么要心甘情愿谢淮之给跑腿啊?”

凌音翎一愣。

……

岸边,薛月琼急得满头是汗,片刻后,发现危叶失魂落魄的回来。

薛月琼心里没来得一沉。

危叶说:“小姐,这一带真的没有船了,奴婢挨个问了一圈,出十倍百倍的价格都没有人愿意载一趟。”

“再找!”她必须上船!

危叶内心是拒绝的:真的找不到了啊!

“要不然咱们回……小姐快看,那个是不是刚刚载余潇潇的船夫?”危叶指着不远处说到。

“好像是,是他!我就知道潇潇不会丢下我不管的。”薛月琼说着,就让危叶赶紧去朝船夫招手。

危叶也真的去了。

薛月琼快步跟在她的身后。

“船夫!我家小姐我在这边!”

“船夫!”

“这边!”

“我家小姐……”危叶边跑边叫,窜在人群中,由于个头不高,很快就被来往的人拥挤在其中。等她奋力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船又游走的影子。

船夫仿佛没有听见那般,划到了最安静的小树林旁边,而后将几人接上船后,朝湖中心再次划桨过去。

薛月琼脸色难看至极!

“小姐……”危叶看到薛月琼那张阴恻恻的脸蛋,连头都不敢抬了。

“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薛月琼问。

“雾气有点朦朦胧,不过从身影来看,应该是男子。”危叶偷偷瞄了她一眼,又小声翼翼地说:“瞧着好像是谢公子。”

谢淮之!

薛月琼咬着唇,心中莫名涌上一股气,抬手狠狠的扇了危叶一巴掌,“不争气的东西,都怪你,刚才要是再快一点我就能上船了!”跟谢淮之同船而行,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好事,都被她给作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