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她的侍女满脸疑惑,问道:“夫人,您怎么了?”
“没,扶我回去吧。”青桃是轩辕禹辰身边派过来监视她的人,余玉薇时刻都保持着清醒。
青桃不再追问,扶着她往回走。
回到柳依院的余玉薇就屏退了青桃,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一边告诉自己不可能,但脑海中一旦想到谢淮之看向余潇潇的那种眼神,又似笃定的告诉她,她猜想的是对的!
可是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他们是兄妹啊!
又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亲的。
……
云仙凝阁。
余潇潇有些错愕,不知不觉就回到了自己的院中,而谢淮之则是站在台阶上,注视着前方。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本该离开的章乐贤竟然出现在院中,看起来已经等了许久的模样。
“他怎么还没走?”
谢淮之道:“也许有话要说。”
“我跟他没有话要说的。”余潇潇无语地撇撇嘴,但这里总归是她的院子,赶走的话会不会太过直接了。
“进去吧。”谢淮之摸了摸她的脑袋。
余潇潇侧目瞅着他。
谢淮之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天色已经不早了,再拖下去,人家今晚可就走不成了。”
“他不走难不成还打算赖在我这里吗。”余潇潇轻哼一声,但脚底的动作很诚实,她大补跨过门槛,直直朝章乐贤走去。
章乐贤心急如焚,一看到她的身影,猛然站了起来,“表妹。”
“章表哥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是已经安排马车送你回章家了吗。”余潇潇直接开门见山。
章乐贤本来人已经坐上马车了,但是他心里又不甘心,于是又跑下来,挨个问了一遍胡玉萝的事情,似乎所有人听到这个名字都愤恨不已的同时又面露恐惧,不出意外的是,那一只手确实是因为余潇潇。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相信表妹依旧还是那个善良的女子,他在这里等了一个下午,就是为了从余潇潇的口中知道真相,哪怕……又或者就当是断绝他最后那一点点念头。
“表妹,我想问你一件事……”
余潇潇挑眉,“你有什么事不必吞吞吐吐的,直接说吧。”
“胡玉萝她的手,是因为你吗?”
嗯?胡玉萝?如果不是章乐贤提起,她都快忘记有这么一个人了。
“是啊。”余潇潇很无所谓的说。
章乐贤不可置信,“表妹你……”
“她的手确实是因为我被砍断的,这件事大家都是知道的,你既然问了,那应该也已经从旁人口中听说了,我就不跟你详细说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天色也不早了,赶紧回章家吧。”余潇潇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下逐客令。
章乐贤面色苍白的看着她,为什么从小这么善良的一个人,竟然变成如今这个模样,那时一个活生生的人,鲜活的手,怎么从她口中说出来是那样的不值钱?
“表妹,我不信……”
“我都亲口承认了,你有什么不信的,还是说你在自欺欺人呢,表哥,这都是从前的事了还提起来做什么,我今晚只怕会睡得不安稳了。”
“表妹你还是善良的,一定是因为心怀愧疚对不对?”章乐贤眼中燃起一抹希望。
“你误会了。”余潇潇幽幽说道:“实在是今天开铺太忙了,你又在这里扰乱我的心情,本来今晚应该高高兴兴的数钱,现在只能高高兴兴的睡觉,怕是数钱这种事都梦不到了。”
“……”为何会是这个!
余潇潇转头对着双莹说:“双莹啊,赶紧去让小厨房配一份路上吃的晚膳,可别让章表哥在路上饿着,不能让章老太太觉得我们待客之道不行。”
“你一定要我走吗。”
余潇潇眉眼弯弯,似看不见他眼底的情绪,“表哥说的哪里话,我是让你回家。”
“好,我走。”章乐贤说罢,十分坚定的转身离开,直至消失在云仙凝阁的拐角院处。
双莹唏嘘:“小姐,奴婢怎么觉得表公子像是在赌气离开?”
余潇潇耸耸肩,“随意他,离开总比存着念头留下来得好,反正是注定没缘分,我又何必去耽误他呢。”
“小姐……”双莹欲言又止,心里又碎碎念脑补着,小姐她该不会是被裴言川伤透了心,这辈子真打算不嫁人了吧?
“你家小姐我才虚十六岁,这种时候是挣钱充盈小财库的时候,傻子才想着结婚生子。”余潇潇走进房门,边说边一头扎进被窝里,折腾了一天,一碰到枕头她就犯困。
可是,二小姐才十五就已经嫁人了。双莹心里回应着,“奴婢去让小厨房准备点吃的,小姐用了再睡。”
“嗯,你去吧。”余潇潇说完,不知不觉就打起了小顿。
……
陆家,书房内。
陆晁锋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儿子,有些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你知不知道外头有多少人盯着陆家,若是被发现我们陆家有欺君的嫌疑,距离满门覆灭还远吗?”
陆方君站在他的对面,目光炯炯,神情更是坚定,“儿子知道,但是这件事是儿子当初许下的承诺,我必须去。”
陆晁锋一气之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案,他的手掌迅速红了起来,但他似感觉不到一样,反对说:“你表妹治好了你的一双眼睛,一双腿,不是让你跑出去作死的!”
提到余潇潇的名字,陆方君的脸色松动了几分。
陆晁锋生气道:“你不是对钟离情有独钟吗,怎么,他不是你心尖上的那个人吗。”
陆方君说:“她只是个细作。”
“我知道她是个细作!”陆晁锋声音抬高的同时,也压低了下来,“你既知道她的身份,还没有把她赶出去,为的是什么。”
“打草惊蛇,背后之人。”
“你知道就好。”陆晁锋心里庆幸他还没有彻底傻透,他语重心长叹气的说道:“你此时离开,她必定通报给背后的人,到时候若惊动了皇帝,我们陆家只怕真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陆方君抿嘴,“这件事我会安排好的,父亲不必担忧钟离这边,必要时取了她的性命,也不是不可以。”
“站住,这里是书房,任何人不得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