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立雯见自己说了大半天,轩辕金朶也没有要过去替自己找回场子的意思,整个人的瞬间都不好了。
从前她要讨好余潇潇也就罢了,起码余潇潇傻里傻气的好忽悠,让她给什么她不给;现在同样要讨好轩辕金朶,前后这么比起来真的是,哥哥的眼光一个比一个差!
裴立雯独自生闷气。
轩辕金朶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面纱下的烈焰大红唇微微勾起,“不过是一些生意上的碰壁,有什么值得生气的,要我说你也该寻个未婚夫,嫁君生子了,反正一年到头来也挣不到几个子儿,何必把青春都浪费在这上面。”
裴立雯说:“起码不用每个月都眼巴巴等着月银花。”
轩辕金朶说:“但凡有点家世的人家,谁手里没有一两个收入来源,但更多的时候又何须亲力亲为,交给信得过的手下处理就行,抛头露面的总归是不好。”
裴立雯没有接话,但心里很清楚,她总要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才是,靠哥哥只能得到一个不错的夫家,但靠自己,她未来的生活起码不差。
轩辕金朶抬手想抚顺耳边散下的发丝,就碰到了纤柔的面纱,平静的眼睛闪过一抹戾气,这里已经结疤了,再敢点的药膏都去不了,她却查探不到神医的消息。
“立雯,你可否帮我一个忙?”
裴立雯听到她恳求的语气,有些意外,“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您吩咐就好。”
“帮我打听一个人。”
“何人?”
“轩辕云姚当初请来了一个女子替她那个小郎君苏溱治病,我需要你帮我打听出来。”
“郡主?公主为何不自己打探……”只要她直接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我跟她的关系不是很好,我也不愿意欠她这个人情,相比欠她的,倒不如欠你一个,若你能打听出来这么个人,我应允你一件事,任何事情都可以。”轩辕金朶当即丢下个甜饼。
“好。”
……
百宝香。
余潇潇坐在二楼上望着下方陆陆续续,进进出出的人,心里顿时一阵欢喜,“虽然出现几桩意外,但好在没什么影响,相信假以时日,我们百宝香名声定能远扬。”
双莹称赞:“小姐真厉害!”
余潇潇笑了笑,“不是我厉害,是甄娘的厉害。”香是她制的,而自己只是在金钱,材料上出了力,若不是她们母女俩没有地方可去,她也不一定有这个发家致富的机会。
更何况今日生意看着还可以,那是因为价格摆在那里,过了明日恢复价位后,普通的平民就不一定肯这么奢侈为自己买这么好的香用了。
双莹不理解,也不想理解,在她眼里,小姐什么都好,尤其是从退婚后,就变得自信,更有一手惊艳人的医术,这是任何人都没有的,她比较喜欢现在充满聪慧的小姐。
余潇潇看了一下眼窗外,“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奴婢去安排马车。”
“嗯。”
傍晚的一缕夕阳天边洒下,橙光闪烁,霞彩千条,整座陵京都被笼罩在其中。她的突然有一种岁月静好的触感,这般的异样不过一瞬便烟消云散了。
回到侯府路过湖畔时,余潇潇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余玉薇捧着一盘子点心,站在距离谢淮之三米外,温声细语地说:“二哥,这是我亲手做的芙蓉好,你尝尝吧。”
“二哥,身上的披风开线了,薇儿替你补一补吧。”
“不补也没有关系,这芙蓉糕…一定是二哥赶着出门没时间吃吧,那我让侍女送到你的院子放着,等你有空了就吃。”
“二哥着急出门吗,要去哪?”
余潇潇挑眉,这怎么就这么像当初自己狗腿的样子呢。不过这余玉薇比她还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反观谢淮之,一脸黑线跟欠了他钱似的,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余玉薇丝毫不掩的反感。
余玉薇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远远的站着没敢靠近。但谢淮之一句话都没有搭理她,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二哥哥~”
余玉薇脸色一变,转头果然看到了笑嘻嘻走来的余潇潇,心情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这该死的余潇潇,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打搅她的好事,实在可恶至极!
谢淮之目光触及到她笑容满面的脸颊时,眸子从乌云转变成柔和,“又跑去哪里疯了。”
“二哥哥真健忘,我今天是去办正事。”余潇潇熟练的挽着他的手肘子,说完才看向愣在一侧的余玉薇,勾唇道:“妹妹也在这呢。”
“……是。”
余潇潇笑容不变,“玉薇妹妹还有几天时间就出嫁了,我怎么记得女子出嫁要提前在闺房里不能外出?这会不好好待在房间里,跑出来做什么。”
“给二哥送糕点。”
“二哥哥对芙蓉好过敏,玉薇妹妹这都不知道吗。”余潇潇故作惊讶。
“是,是吗?”难怪谢淮之看到糕点就皱着眉头,原来是因为这个!
“二哥,抱歉,我并不知道……”
谢淮之无奈地看了一眼余潇潇,见她对着自己调皮得眨着眼睛,眸中笑意更深,“今日可还顺利。”
余潇潇说:“出了些意外,不过总的来说是很成功的。”
余玉薇:“姐姐你跟二哥说什么,我怎么听得有些糊涂,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就吱汇妹妹一声,我也想为你们做些事。”
谢淮之侧目说:“你还小,有些事量力而行即可。”
余潇潇:“哪有人赚钱都不积极。”
谢淮之:“小财迷。”
余潇潇莞尔一笑。
“……”余玉薇试图插话,但走在前边的两人并没有搭理她。
谢淮之黑衫如墨,看似普通的布料,没有任何绣纹装点,一头青丝也只是用了一顶普通的发冠固定着,他迎着霞光负手而行,侧目的脸颊清俊秀雅在光晕之中温润柔和。
而他身侧的余潇潇一身衣裙锦华裙,青丝柔顺垂在脑后,走路轻快,像一只翩飞的蝴蝶,精致的脸挂着浅浅的笑容。
凭什么余潇潇在谢淮之那里可以得到好的脸色……可几乎是同一时间,她心里暗暗涌上一个可怕的念头,迫使她的脚步再也挪不动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