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割的麦茬锋利的很,一下子就把周沂南的手扎破了,可他却连一声都没吭,只是飞快蹭掉渗出来的血,继续干活。
夏青忍不住问系统:他经常挨打?
系统的声音有些无奈:对,所以你能不能认真做任务,目标人物已经黑化40%了!
夏青:黑化多少是临界值?
系统:60%
夏青:那还行,还有20%呢
系统气的滋滋啦啦,夏青烦了:我现在才六岁,能干啥?要不然你给我开外挂,我弄死周沂南他爸。
系统快疯了,声音都在颤抖:杀人犯法!
夏青开心了:那你多给我奖励,我好赶紧升级,帮你做任务。
系统恨不得自动关机,彻底切断跟夏青的联系。
夏青又调戏了一通,发现系统一直装死,嫌弃地撇了撇嘴。
不给好处光想让干活,这个统子还欠教育。
不过,周沂南这日子,过的实在是惨了点。
手都骨折了,还得跪在地上,用膝盖压着捆麦子。
累的嘴唇又白又干,却片刻也不敢停下来,因为他那个酒鬼爸还在一直骂。
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好像周沂南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的仇人。
酗酒对人的影响真的有这么大?
夏青不由有些怀疑,她也见过酒鬼,却没见过对自己亲生儿子这么狠心的父亲。
除非——
夏青想到一种可能,但立刻又推翻了,以周大山的自私暴虐,周沂南要不是他亲生的,只怕早就被他弄死了。
只能说,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爱孩子。
就像以前的她,不过是父母都恨不得甩掉的累赘。
而周沂南,对周大山来说,可能也是个累赘。
夏青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感觉自己被盯上了,不由心里一紧,抬眼一看,果然是周沂南。
明明现在这么狼狈,可他的眼神依然锐利的跟刀箭一样,似乎能穿透人心。
夏青不由暗暗感叹,将来能搅动风云的人物,果然从小就不平凡。
她忙收敛心神,笑着冲周沂南扬了扬手,把口袋里所有吃的都放在了地头,冲他指了指,然后飞快转身走了。
周沂南.........
这丫头一天到晚奇奇怪怪,肯定是摔坏了脑袋。
可他还是忍不住趁周大山不注意,走过去看了看。
看到地头堆放在草丛里的糖和马泡瓜,周沂南心里突然一软。
剥开糖纸,糖已经有些化了,黏糊糊的。
可放到嘴里,还是好甜。
继续跟着夏福宝等人满地扒拉马泡瓜的夏青,脑中突然响起系统激动的声音:目标人物对宿主的好感值增加。
夏青愣了下:增加多少?
系统:+10
夏青的眉头皱成了一团,这是什么逻辑?
她百般讨好,都是+1,无意之举,反倒+10,大佬的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
系统才不管这些,他只知道好感值越高,完成任务的可能性就越大,不由十分期待夏青能再接再厉,再夺佳绩。
可夏青根本不理会,只顾着帮梁福宝抢马泡瓜。
“我先看见的,就是我哥的!”抢东西的时候,夏青才不讲道理。
她不仅不讲理,还霸道的很,“谁也不许跟我哥抢!”
“哥,梁福宝,你别扯他,你挠他痒痒啊......”
在夏青的指挥下,梁福宝赢得了最终的胜利,举着一颗通黄的马泡瓜,如同举着胜利的奖牌。
梁福宝把马泡瓜在衣服上蹭了几下,塞到嘴里。
夏青好奇问道:“哥,甜吗?好吃吗?”
“好苦,好像熟过头坏了。”
梁福宝一张脸皱成了倭瓜,呸呸吐个不停。
夏青忍不住笑出了声,梁福宝见她笑,也跟着哈哈笑。
无意中看到这一幕的周沂南,觉得这俩人简直傻的没眼看,忍不住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转过身继续干活。
夏青脑中又响起系统提醒:目标人物对宿主的好感值减少。
夏青无语:减少多少?为啥?
她就抢了个马泡瓜,压根就没跟周沂南接触啊。
系统:-1,原因未知。
夏青叹了口气,趁机给统子洗脑:看吧,大佬就是这么阴晴不定,所以你那一套根本不管用,你要是还想完成任务,就听我的.........
系统刚开始不以为然,可架不住夏青逮住机会就忽悠,他忍不住有点怀疑,难道系统守则真不是这么用的?
夏青若是知道系统已经开始动摇,定会得意挑眉吹口哨。
做项目管理既要满足上级,又要平衡下级,没有把人腿忽悠瘸的本事,她怎么可能不到三十岁就主管上亿的大项目?
这些天旁敲侧击,她已经摸透了系统的底细,第一次做任务的小弱鸡,除了死搬硬套系统守则,啥也不懂。
系统只能感应到相关人员的情绪变化,根本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啥,除了通过宿主推动任务,根本不能直接插手。
最最重要的是,系统不得无故伤害宿主。
搞清楚这些后,夏青就放心了。
小统子,碰上我,你就自求多福吧!
还在认真钻研系统守则的小统子,突然有点不安,总觉得有点不对,却又想不出到底是哪儿不对。
夏家的麦子很快都割完了,运送到了麦场。
麦场是村里专门用来打麦子的场地,中间的空地用石碾压的平平整整。
各家把运来的一捆捆麦子剁成垛,按照之前商量好的顺序,轮流晾晒,压麦,扬麦。
夏家来的早,等了一天就轮上了。
夏友斌和刘刚站在麦垛上,将一捆捆麦子扔到场地中央。
夏奶奶带着徐凤霞等人将麦捆散开,摊匀,晾晒干透就能压麦了。
天公作美,本来阴沉沉的天,等夏家的麦子摊开来后,太阳就出来了。
夏奶奶高兴的回家后又烧了次香,感谢菩萨保佑,知道他们今年不容易,这么照顾她家。
夏青看着被香火熏的有些发黄的菩萨,觉得当神仙也挺难的,啥都得管。
今年虽然没有人赶着牛过来帮忙,可同村的俩舅爷,都早早安排了儿子牵着牛过来帮夏家压麦子。
夏友斌看着表兄弟们牵着牛,拖着石碾在前面走,小刚哥挥动着木叉,快速地翻着麦秸秆,让下面没压到的麦子能及时被压。
他们都和以前一样,不,比以前更加卖力的帮夏家。
从回村一直堵在夏友斌心口的那团疙瘩,似乎没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