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委会的西头,是村长黄大喜的办公室。
乔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伏案写材料。
看见镇上的乔云医生来了,黄大喜赶忙放下笔,热情地迎了上去。
“乔大夫,稀客啊!”
想着楚河,乔云心里乱糟糟的,她随意寒暄了两句便直插主题,
“黄村长,最近村里,有没有什么陌生人来?”
乔云是镇上的大夫,经常下乡给村里人看病,顺带宣传医疗卫生工作。黄大喜也没多想,只当是关于防疫的宣传工作。
“有啊。”
乔云的心脏,瞬间扑通通乱跳,听着黄大喜往下说。
“前几天,有个城里的男人进村。但他应该没什么传染病,他是和公安局的同志们一起来的,”
“说是,”
黄大喜正要往下说,村委会大门口,响起了一阵嚷嚷声,
“村长!”
“不好了,村长!”
乔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跨栏背心的男人冲了进来,满脸是汗,
“你赶紧去看看吧!张家和魏家那俩小子又打起来了……”
“谁也拉不开,要出人命了!”
黄大喜脸色一白,转头和乔云确认下她有没有急事儿,见乔云摇头,黄大喜跟着男人匆匆忙忙离开了村委会。
乔云站在原地,看着空****的门,仔细琢磨起来了村长的半截话。
她想了一会儿,始终没能把楚家卧病在床的女人,和村长口中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她心里松了松,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脚步轻快的离开了村委会。
江月醒来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昏黄的夕阳,映在报纸糊成的窗户上,看上去暖洋洋的一片,温柔极了。
突然,江月干喘了两声,干涸的喉咙就像咽了一口炭块似的,烧得她嗓子冒烟……
她刚要挣扎着坐起来喝一口水,身边响起了动静。
“姐!”
楚川不知道从哪蹿了出来,死死压着江月的被角,不让她起身,
“你不能起来,你刚出了好多汗,贸然起床要再发烧的。”
“你想要什么?我帮你。”
楚川的声音很着急。
“小月,你是渴了吧?”
这时,楚河的声音,又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
江月正在晃神的时候,一碗温热的水,已经端在了她的身边。
看着楚河的细心,楚川的贴心。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在两兄弟的帮助下,江月抿了几口水,干渴的感觉刚有缓解,她又被强行按进了被子里。
好在喝了几口水,嗓子已经不疼了。
躺在被子里,她总觉得屋里少了点什么,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没看见楚江的影子。
“姐,你是在找我大哥吧?”
楚川纯真无邪的看着她,
“我大哥上山砍点柴去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砍柴?
江月一下子愣住了,在她这几天的观察中,楚江应该是一大早出去砍柴的,中午前就能回来。
今天怎么天都黑了,他还在山上砍柴呢?
江月刚要问什么,楚河坐在了床沿边。他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扶了下后脑勺。
“小月,有件事儿,我要和你解释一下。”
楚河清了清嗓子,把今天乔云来看家里给她看病的事情,讲了一遍。
其实,她虽然发烧时脑子糊涂了,但她也听见了一些事情。
如今在听楚河讲一遍,她并没有惊讶。
“我也是急中生智。乔大夫吧……她喜欢我大哥,我怕她多想,不给你好好看病。”
楚川也在一旁替二哥解释,
“乔大夫问你是谁。”
“我当时都傻了,还好二哥机灵,编了个理由把她糊弄过去了。”
江月垂着头,微微笑了一下。
楚家老二,真是精明。
这简直是一箭三雕,好人也做了,便宜也占了,还顺带给他大哥撮合了一下和乔大夫的关系……
“小月,她明天应该还要来,肯定还要问东问西。”
“你记着我刚才的话,别露馅了。”
“该演戏的时候,咱们得演戏……”
江月微微一笑,眼睛里却透着一丝寒意。
楚河的小聪明,不管老大老三看没看出来,她江月看出来了。只要看出来的事儿,她就不能含糊过去。
三选一的日子还没到呢,他怎么能先给他自己张罗上了……
这人不地道!
“二哥,我心里有数。”
她扬起眉眼,看着楚河笑得灿烂。
就在这时,门前的光影晃了一下,江月瞧了过去。
楚川和楚河似乎也意识到了,齐齐往门边看去。楚川上前,拉开了房门,一股秋夜的冷风灌了进来。
院子里,楚江正扛着一捆柴,朝着厨房走去。
江月不解地皱了皱眉,
“楚川,你大哥怎么这么晚去砍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