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九司和阿娇婚后的第三年,老皇帝正式退休,去做逍遥太上皇去了。临九司登基,而阿娇则被封为皇后。
帝后伉俪情深,琴瑟和鸣,孕有一子,成为众人美谈。
只是外头虽然传为美谈,阿娇却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开始频频对临九司冒出些疑惑来。
大概就是临九司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呢?
她想来想去,总觉得圣上这人心机太重,她好像不知不觉就被他捕获了,却压根儿就没弄清楚他是什么时候看上自己的。
女人一冒出疑问,就会开始阴阳怪气。
比如吃饭的时候,阿娇吃到了好吃的豆角,就开始说:“这豆角真好吃,圣上您多吃点。”
临九司果然多吃了两筷子。
阿娇:“这菜就跟人心一样的,对口味了才喜欢吃,不对口味就吃不下去,圣上您说是不是?”
临九司笑眯眯地看着她:“皇后说得很对。”
阿娇:“所以圣上您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吃我这盘菜的?”
临九司夹了一只鸭腿到她碗里:“什么时候朕都喜欢。”
又是这种敷衍的回答!
阿娇愤愤地啃着鸭腿,一边幽怨地看着他。
冬去春来,御花园里的数千种草药全都逐渐抽了芽。
由于阿娇和别的女子不太一样,别的女子喜欢花,她却喜欢摆弄草药,所以圣上下旨,在御花园种满了各种草药,让皇后摆弄个开心愉快。
所以等到春夏之际,别人的后花园充满了花香,御花园内则充斥着浓郁的药味。
文武百官表面上恭维说圣上如此宠爱皇后,真是让人感动啊,背后则吐槽说这御花园真不是人待的,每每经过都弥漫着一股苦味,虽然很养生但也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忍受啊。
这些吐槽的话很快就传到了新帝的耳边。
新帝不以为意,反而大手一挥,又给御花园多栽了上百种苦味草药。一阵风吹来,又苦又提神,上头又带劲。
没过多久这些话也传到了阿娇耳中,阿娇有些不好意思,可又觉得临九司对自己真是好得没话说,心底甜滋滋的。
小阮在一旁笑眯眯地说:“娘娘,您最近总问圣上是何时开始喜欢您的,依奴婢看,这并不重要呀!您看圣上多宠爱您啊!”
是啊,这好像……确实不重要。
阿娇看着御花园内的大片草药,忍不住甜甜地笑了起来。
只是新帝登基后,后宫只有单单一位皇后,未免太空虚了。
也是,如今的后宫空空****,平日里能和阿娇说说话的,只有当年临沛献上的那位南疆小公主。这么久了,她被孤独又尴尬地留在宫内,阿娇时不时会过去和她说说话,除此之外,后宫再没别的女子了。
于是不断有官员谏言,让新帝选秀纳妃,充盈后宫。
新帝并未直接拒绝,而是宣布要举办狩猎大会,倘若有中意的,他自会在狩猎大会上亲选心仪之人。
这消息一出,文武百官府上的贵女们纷纷为了狩猎大会精心准备起来,各个都想在圣上面前博得出头机会。
这消息自然也第一时间传到了凤栖宫。
小阮有些担忧地看着阿娇,可阿娇却面不改色,依旧笑眯眯的,似乎根本没往心里去。
见皇后这般心宽,小阮自然也放下了心来,不再多言。
转眼就到了出行狩猎这一日。
帝后带着文武百官和家眷们,浩浩****地朝着京郊的行宫而去,只有小皇子尚且年幼,被留在宫中让乳娘照顾。
行宫坐落在文兰山,在京郊外一百多里处。
众人赶了两日路,在第二日傍晚时分终于入了行宫内。
众人休整一夜,第二日狩猎大会便正式开始。
只是众人这才刚安顿下来,便有无数身着漂亮衣裙,涂着胭脂的贵女在新帝面前各种偶遇,差点没把新帝熏出鼻炎。
临九司躲入阿娇房内不再出门,阿娇则坐在桌边歪着脑袋看着他。
她调笑道:“圣上这是怎么了,不去好好相看贵女,反而躲到臣妾屋内,真是折煞臣妾了。”
临九司走到她身边,径直将她打横抱在怀中,一边朝着床榻走去。
他将她放在**,欺身而上,在她耳边幽幽道:“可朕偏偏只想好好相看眼前这位贵女。”
阿娇红了脸颊,临九司伸手熟练地剥了她的衣衫,轻啃她的耳垂……
半个时辰后,方才叫了热水。
只是沐浴之时,浴池之内又传出了动静,阿娇红着脸捂住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情到浓时,难免声音破碎,情难自抑。
一直折腾到快深夜,阿娇累得沉沉睡去,临九司弯着眼将她搂在怀中,亲了亲她的脸颊,这才也闭上了眼。
翌日,狩猎大会正式开始。
只是这次的大会很不一样。
圣上一早就换上了便衣,身骑白马,放言哪位贵女能第一个追上他,他便选谁做自己的皇妃。
这话一出,一众精心打扮穿着锦裙的贵女全都傻了眼——她们只顾着如何将自己打扮得漂亮光鲜,哪里想过会是这样的游戏规则啊!
这下可好,眼看圣上说完规则就一溜烟入了森林没了踪影,各位贵女哭都没地方哭去,只有少数几个会骑马的贵女,一个个都临时想办法搞了套骑马服,翻身上了马,笨拙地追寻圣上去了。
而剩下那些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少女,连入场券都没有拿到,就被淘汰了下来。
而入了树林的临九司,直直地朝西而去。
一直等到了某个山腰,他总算和早已站在那儿等着他的阿娇会合了。
阿娇已做男子打扮,清秀利落。临九司径直伸手将她拉上马儿,然后一夹马肚,朝着远处而去。
纵马驰骋间,阿娇问他:“临九司,我们去哪儿?”
临九司弯眼轻笑:“放纵一回。”
临九司带着她下了山,去了京州附近的健江。
健江富庶,小吃甚多,亦有无数江河美景,是旅行的好去处。
临九司带着她沿路吃吃逛逛,惬意潇洒。
转眼便过了两日,只是待返程时,马儿却被人偷了。
眼看天色渐暗,临九司带着阿娇,转身又回了健江城内,打算重新买一匹。
可谁知还没走出几步,临九司陡然握住阿娇的手,柔声说道:“时间不急,不如还是在此休息一晚。”
阿娇对着他眨了眨眼:“好。”
于是,二人又入了附近的客栈开了上房,打算过了今夜,明日再返程。
上房宽敞干净,楼下有飘香的臭豆腐,阿娇想去楼下买些小吃,却被临九司搂在怀中,压在**作恶。
阿娇累得不行,便也懒得下楼买吃的了,看了会儿杂记便犯困入睡。
只是睡到半夜时,临九司陡然睁眼,便见有几道黑乎乎的人影,鬼鬼祟祟潜伏在窗边。
随后,便有一杆迷烟透过窗户油纸扎了进来,一股黑乎乎的烟雾从圆孔中弥漫而出,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房间。
临九司不动声色地唤醒了阿娇,伸手指了指窗户处,一边顺势捂住了她的口鼻。
阿娇看了眼窗外,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她起身,紧紧攀住了临九司的胳膊。
临九司已搂着她飞身上了屋顶横梁,很快,无数黑衣人破窗而入,直直地朝着床榻冲了过来。
可在看清床榻上并无人影后,众人皆是一愣。
“人不在,快追!”
“一定没跑多远。”
“走!”
来人人数众多,很快便冲出了房门,继续抓人去了。
临九司这才带着阿娇从窗户飞了出去,径直运着轻功,踏着屋檐飞出了健江城的城门。
夜色凄清,头顶月色皎洁,星辰满布,刚入春,迎面的夜风冰凉,透出几分寒气。
阿娇紧紧地和临九司十指交握,语气透出惶恐:“不知是何人想要害我们,我们这番出行,分明无人知晓……”
临九司揉了揉阿娇的脑袋,俊秀的脸上十分平静,柔声道:“别怕,有我在。”
阿娇想起刚才那几人说话的语气,忍不住皱了皱眉。
临九司带着她沿着官道径直离开,岂料还没走出多远,身后那群人竟很快追了上来。
临九司带着她运着轻功继续跑,可身后人却穷追不舍,最终不出半个时辰,这群黑衣人已将临九司和阿娇团团包围。
为首的黑衣人长得人高马大,皮肤黝黑,姑且叫他小黑。
小黑带着浓重口音说道:“我等并非想要害你们,只是有苦衷,所以不得不先软禁二位,还请二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话及此,他竟然还对着临九司作揖,鞠了一躬,态度透着几分恭敬。
阿娇眉头皱得更紧,总觉得这群黑衣人的来历不一般。
临九司面不改色,只冷笑道:“苦衷?什么苦衷,不如说来听听。”
黑衣人们相互交换了个眼色,似乎是在考虑。
小黑又对着临九司重重一抱拳:“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还请二位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对方葫芦里卖了药,却不知这药到底有没有毒。
就这样,临九司和阿娇被迫和几个黑衣人同行,一行人浩浩****地进入了附近山头的一座寨子内,暂时成了寨内的客人。
他们将临九司和阿娇关押在一个布置精致的房间内,房内有软榻,有桌椅,桌上还摆放着新鲜的水果,饱满多汁。
阿娇有些惶恐,可临九司却十分淡定,甚至还有心情和阿娇逗趣,搂着她没个正行,被阿娇冷着脸咒骂了一顿,方才收了打闹之心。
那群人软禁了他们后,也不出现,每到饭点只派个小厮来给他们送饭,除此之外,安静得有些可怕。
如此被关押了两日,一直到眼下晌午,小黑突然闯进了门来,脸色凝重地看着临九司。
临九司和阿娇正在各自看书,听到动静,皆抬头看向他。
小黑眸光沉沉地走到临九司面前跪下,沉声道:“在下有个交易,想要和圣上谈谈。”
阿娇睁大了眼。
临九司收起书看向他,淡漠道:“南疆大皇子温平宗,性虽鲁莽,却最重情,亲妹妹温蛮儿于四年前被送入大周皇宫,再未归家。”
温平宗猛地抬头看向他,眸中满是震惊:“圣上,您都知道?!”
临九司:“你若想要带走你妹妹,朕可以允你,现在你就可备马,将你亲妹妹接回南疆。”
温平宗却愈加凝重地摇了摇头,又对着临九司重重叩首:“可我并不想将蛮儿接回南疆,而是乞求圣上,能收她入后宫,给她一个名分!”
温平宗一介壮汉,却落下了泪来:“南疆对待女子向来苛刻,蛮儿在大周五年了,无名无分,不清不楚,倘若就此回南疆,只恐她给皇室蒙羞,怕是要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温平宗双眸赤红:“只求圣上开恩,给她一个名分!”
临九司依旧平静,可目光深处已透出不耐烦。
他又笑了起来:“朕若不允呢?”
温平宗擦掉眼泪,眉眼透出狠厉:“那就别怪我冒犯圣上!”
可下一秒,临九司不过是打了个响指,瞬间便有无数身着黑衣的暗卫宛若游鱼一般拥了进来,不稍多时便将整座寨子包围得彻底。
阿娇彻底惊了,在一旁嘴唇忍不住张成了鸡蛋状。
临九司眉眼透出温柔的阴鸷:“你以为你真能困住朕?不觉得可笑吗?”
可温平宗像是早就料到会如此一般,他大笑道:“圣上可知,为何我要潜伏两日再来找您摊牌?”
临九司微微皱眉。
温平宗陡然伸手指了指一旁的阿娇:“圣上,南疆最善制蛊。这两日时间,正好可以在皇后体内种入忘情蛊,倘若圣上不想皇后失去有关您的所有记忆,还请圣上收了蛮儿为妃吧!”
阿娇中了忘情蛊。
起初临九司尚且不信,他命暗卫将所有苗疆黑衣人全都押回了皇宫密牢,由他亲自审问。
可等回到皇宫后,忘情蛊的症状逐渐冒了出来。
第一天晚上,阿娇歪着脑袋看着他,眼中满是迷茫地问他:“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抱在怀里呢?”
临九司心下一颤,他陡然更紧地抱住她,嘴边小心翼翼道:“阿娇,你这是怎么了,我是你夫君啊,你不记得了?”
阿娇茫然地摇了摇头。
但是不过持续了短短一刻钟时间,她就恢复了正常。她笑眯眯地在临九司面前挥了挥手,问他怎么了,怎么脸色如此难看。仿佛忘记了刚刚自己的短暂失忆。
可等到第二日的傍晚,阿娇又忘记了他,并且,今日忘记他的时间,比前一天长了半个时辰。
阿娇一日比一日不对劲,临九司逐渐发疯了。
半夜时分,他鬼气森森地独自到了密牢,让这群南疆人匍匐在地,亲自审问他们。
他阴鸷地质问如何才能解了这蛊,他们不肯说,他便挥了挥手,让侍卫们用了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
只是手段虽小,却也磨人。
他看上去温和极了,眼底却阴冷得可怕。他蹲在温平宗的面前,声音诡异又温柔:“你来说,忘情蛊的解药是什么?”
温平宗始终咬紧牙关:“只要圣上纳了蛮儿为妃,我就告诉你!”
临九司笑了起来,他转身就下令命人去将温蛮儿抓来密牢。
片刻后,温蛮儿果然被带到他们面前。
温蛮儿看清眼前情势,吓得花容失色,她惨白了脸,颤声质问哥哥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可不等她将话说完,临九司已经抓过了温蛮儿,抽出侍卫的长剑架在了温蛮儿的脖颈上。
临九司低笑道:“不说,我现在就杀了她。”
温蛮儿看着圣上森冷到恐怖的神情,吓得脸色发白。
温平宗见温蛮儿如此,这才变了态度,颤声道:“我、我说!”
温蛮儿这才知道自己的哥哥竟然不远万里从南疆来到大周,就是为了给自己争取一个名分,甚至不惜对皇后下了忘情蛊。
她看着新帝的脸色瑟瑟发抖,颤抖道:“忘情蛊的解法很简单,只要让中蛊者感受到自己在被爱就可以了……”
不等温蛮儿将话说完,新帝已经如一阵风般冲了出去。
临九司像是有些疯了。
阿娇在一天之内遗忘他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便带着阿娇出了宫,重新走了一遍他和她走过的所有的路。
他带着她回了七里山,回了昌平镇,沿着当初阿娇带他回京的路,从头到尾再走了一遍。
他对她说,那年她在七里山救下他,对他粲然一笑,自报家门。便是那一笑,让他就此沦陷,彻底扎进了她的世界里。
他说,后来她用铁锅将他砸致短暂失忆,一开始他确实一到晚上就什么都不记得,但逐渐地,他失忆的时间越来越短,可他看着她满脸狡黠调戏自己的样子,渐渐地,他开始不愿从失忆的扮演中醒来。
他陪着她演戏,装作失忆,假装迷茫,可实际上每夜每夜地偷看她,看着她睡觉时安静的模样和她眉眼间莫名的感伤。
他总是在想,她在感伤些什么,是因为自己而感伤吗?
可明明她清醒时的样子那般坚韧,眼中始终燃烧着浓烈的希望,仿佛怎么都不会放弃。
他逐渐不再抗拒入京,逐渐生出了浓烈的,想要活下去的希望,开始想要反抗命运,想要好好地、精彩地活下去。
他奋发读书,沉下心布置计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阿娇是他所有的精神寄托和勇气。
没人知道他对她,怀着多么强烈病态的喜欢和占有。
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所以他设计坑了张思竹,让张思竹用最狼狈的方式,在阿娇面前显露出原形,让阿娇这辈子永远厌恶张思竹。
三日,六日,十三日。
眼下又是雨夜,临九司将熟睡的阿娇搂在怀中,二人待在马车内,他静静看着文殊山的夜景发呆。
他看着阿娇瘦了一圈的脸颊,仿佛自己也中了蛊,脑子像是停止了转动。
他更紧地搂住她,在她耳边无措道:“别忘了我,我会害怕的。”
二十岁的临九司如此手足无措,一如当年他在七里山山顶,被那群村民围剿时那般,绝望满溢。
两日后,临九司带着阿娇回了皇宫。
阿娇中蛊毒,满打满算,正好十五天。
十五天,月亮阴晴圆缺走了半轮,蛊毒却刚刚好代谢了一轮。
临九司去上朝后,阿娇躺在**睁开眼,回想着这半月的经历,一边甜滋滋,一边瑟瑟发抖。
甜滋滋的是,这半个月来她竟然听到平日里越发正经的新帝说了一箩筐的情话;抖的是要是被他知道,被下忘情蛊,其实是自己和蛮儿共同商量出来的主意……不知道新帝会不会愤怒到一刀砍死自己啊?
阿娇急忙跑到了蛮儿的宫殿,去和她商议对策。
蛮儿的日子并不好过,上次临九司在地牢内发完疯后,就命人把蛮儿关押了起来,每天只给她吃一口糙馒头,美女已经饿得面黄肌瘦,严重营养不良。
温蛮儿看到阿娇终于来了,当场就哭了:“我的皇后娘娘!您可终于来了,您知道这半月我是怎么过的吗——”
阿娇连忙将温蛮儿搂在怀里哄着,一边下令赶紧将好吃好喝的都呈上来,给蛮儿小姐姐开开荤!
这事其实说来话长,前些日子阿娇不是一直疑惑于圣上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吗,于是抱着困惑的心情,她和蛮儿分享了自己的苦恼,温蛮儿便给她出了个主意。
让她中个忘情蛊,试探一番不就是了?
当然了,温蛮儿帮阿娇,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放她出宫,给她自由。
温蛮儿本是想出宫开个脂粉店,当个小掌柜,从未想过要回南疆,更从未想过要给新帝当妃嫔。
明明一开始是这样说好的,可谁知温蛮儿的哥哥说出的交换条件,竟然是要让温蛮儿入了临九司的后宫,所以阿娇当时才会那般震惊——这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大哥,您怎么不按剧本走啊!
也是因为大哥不按剧本走,而阿娇又中了忘情蛊,脑子时而断片时而昏昏沉沉的,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大哥被临九司关在牢里好一通磋磨,身心俱疲……
温蛮儿一边大口吃着肉,等吃饱后,这才和阿娇相互拥抱着瑟瑟发抖,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明明一开始只是想简单地听听情话而已,鬼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啊!
温蛮儿非常惶恐地道:“娘娘,您饶我一命吧!我只想出宫恢复自由身,仅此而已啊!”
阿娇也快哭了:“我我……我知道,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温蛮儿叹道:“到底是我大哥不甘心罢了。他不甘心让我就这样离开大周的皇宫,更不甘心我就此恢复自由,活得逍遥。南疆皇室无比混乱,倘若他有个在大周当宠妃的亲妹妹,对他未来夺嫡,总能增加些筹码。”
阿娇瞬间便悟了。
说到底,是温平宗人心不足蛇吞象,夹带私心,才**错阳差落得这样的下场。
阿娇:“我知道皇宫有条密道,不如我带你逃走吧!”
温蛮儿一愣:“啊,这不太好吧?若是贸然逃走,日后我岂不是成了逃犯,吃了上顿没下顿?”
阿娇:“只有委屈你了……”
温蛮儿哭了出来:“我不要啊,我不能没有鸡腿!”
阿娇也哭了:“都怪我不好,呜呜呜——”
还不等阿娇哭完,寝殿的门陡然被人推开。
只见临九司冷着脸,逆光站在殿门口,浑身冷得就跟刚从冰窖捞出来似的。
阿娇和温蛮儿集体吓尿。
一个月后。
京城多了一家名叫“蛮儿胭脂铺”的新店。
卖的胭脂水粉十分独特,气味清幽不腻,格外好闻,因此深受京城众位贵女捧场。
由于前些日子皇后生了场怪病,导致新帝的脾气变得暴戾阴鸷,情绪极不稳定,因此原本还嚷嚷着想把自己女儿塞进后宫的众位臣子们,全都默契地不再提及此事。
也不是没有头铁的,之前就有一位胆大的,大概是想富贵险中求,哪怕新帝脾气乖张,依旧强行带着自己女儿进宫自我推荐了一番。
后来那位臣子的贵女被留在后宫刷了三个月的恭桶,真的惨……
那臣子敢怒不敢言,求圣上饶过自己的女儿,可话音未落他也被留下刷恭桶,可怜那臣子一把年纪还要日日刷恭桶,差点腰间盘突出。
总之从那之后,是再也没人敢提让新帝充盈后宫的事了。
而更奇怪的是,皇后的怪病虽然好了,可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皇后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姿态怪异。
有时还好久都不下床,就在**睡懒觉,一副格外疲惫的样子,真是成何体统!
不过好在,两月之后,宫内便又宣布皇后怀了龙嗣,也算是给京州添了门喜事。
日子一日日过,京州圈内,始终流传着不同的传说。
而帝后二人,是最绚烂的那一枝,永不落幕。
后记
一开始在构思这个故事时,只是单纯地想写一个有关玄学的故事。
有人打趣说“求人求己不如求佛 ”“上班上进不如上香”,就是基于这个网络梗,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一个玄学少女的人设,于是这个故事就此有了雏形。
只是随着下笔,阿娇的人设变得越来越立体,纪九司的形象也变得越来越鲜活。
随着故事逐渐推进展开,我的初衷反而开始显得不再那么重要,满脑子全被他们闪闪发光的爱恨情仇、纠缠纠葛所吸引。
阿娇对纪九司的喜欢,从年少时的情愫渐生,到逐渐成了一种执念。这份感情真挚热烈,好像都已经成了她人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他和她的灵魂紧紧纠缠,就像丝线一般,紧紧嵌入血肉里,不经历一场剧痛,永远无法割舍。
而纪九司,他对她的感情来得后知后觉,他在被阿娇带回京城的路程中,就连灵魂也逐渐被救赎。
一个天才少年,年少成名,鲜有对手,他心高气傲,一览众山小,何尝不孤独。
直到那个鲜活的少女,一步一步地接近他,走进他的世界,开始触碰他的灵魂,他才终于真正地摆脱了那份寂寥。
他们二人,彼此救赎,彼此成全,是最适合彼此的唯一解药。
再也没有比他们更适合对方的了。
还有,有关乔巧。自古以来,女子总是多舛,乔巧对阿娇的感情充斥着矛盾,她有些嫉妒阿娇,却又想成全阿娇。
这两个少女之间,隐约有着针锋相对,可也暗藏着对彼此的成全。
乔巧选择撒谎来嫁给张思竹,虽然张思竹婚后性情大变,可对乔巧来说,她能一直陪在爱的人身边,何尝不是一种残缺的圆满。
希望每一个少女,都能得到意中人的喜欢,然后欢乐地过一生。
不知你年少时的那份喜欢,在多年之后,是成了记忆里泛黄的甜蜜,还是尘封多年的遗憾?
我想在你心里,一定有自己的答案。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每一位读者都能收获幸福、快乐。
小萌 留